想到辛苏安 - 第105章 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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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愫笑着说:“你们遇到的时候,他跟我说好像对一个女孩一见钟情了,还是相亲遇到的女孩。”

    “一见钟情?”我看着赵司睿。

    从未问过他对我的感情来自何处,为何如此坚定,现在才知道,原来初见就已经……可他那时明明对我很冷漠,后来也是……

    想起这次重逢,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他当时冷漠的用心。

    “还跟你抱怨,怎么遇到的每个心动女孩都说心里都有人了,刚分手,还是印象深刻难以磨灭的初恋。”赵司睿补充,像是抱怨,又像是无奈的自嘲。

    “对。”覃愫笑笑,“我都鼓励他去追,毕竟这种机会一生中难有几次,公平竞争也没什么不好。”

    “你可没资格说这话啊。”赵司睿一边吃菜,一边若无其事地说。

    “我是劝你呢,扯我干什么?”

    “我以前追你的时候你可哭得跟什么一样,害我后悔死了跟你告白。”

    “你早说还好,弄了那么久我也没发现,最后捅破窗户纸谁都会尴尬的。”

    “哎,还是你们家学长深入人心啊。”

    “你知道还来挖墙脚?”覃愫说,“我就一直把你当好朋友没想别的。”

    “我一开始就图谋不轨,这傻姑娘居然一直没发现。”赵司睿对着我说覃愫。

    我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回忆起自己好像也是这“傻姑娘”中的一员,顿时有些尴尬。

    赵司睿好像也意识到了我的“傻”,便赶紧转移话题:“那个什么……茄子有点咸了……”

    “我跟你不合适。”覃愫说,“你跟葭葭多配呀,人品、长相、家世都适合,双方家长也支持。”

    “她可不这么觉得。”赵司睿看着我说,“她觉得她长得比我好看。”

    “这是实话。”我盯着赵司睿的脸说。

    覃愫捂着嘴笑:“对,实话。”

    “啧。”赵司睿望向覃愫,“你帮谁呢?”

    “我帮葭葭。”覃愫笑着说。

    我得意地说:“看吧。”

    “我们当时好久不联系,他突然联系,我就知道这女孩儿非同一般。”覃愫继续说:“这几年啊,他心里可没忘了你,憋着忍着不去找你,其实都是假淡然。”

    “我装了这么久,你全给我说漏了。”

    “你们既然相爱,又有条件在一起,就好好珍惜机会。”覃愫说着说着,眼中闪着一点他人难以察觉的泪光,握住我的手说:“别等失去了再惋惜。”

    “我知道。”我轻声回答她。

    她的遗憾,我也感到可惜。我自己的人生,何尝不是满满悔恨呢?可错过的追不到,珍惜现在的道理我这几年也懂了。

    “这也是我当时对他的祝福,你帮我实现了,算是弥补了我的失误吧。”

    “什么祝福?”

    “希望他能找到一个真心喜欢、能相伴一生的女孩。”

    “是我该谢你。”赵司睿说,“遇到顾葭,是我这辈子的幸运。”

    “突然这么感人。”我笑着说。

    “我说真的。”赵司睿眼神真挚,“不是你,我很难去这样爱一个人了。”

    覃愫将我的手递到赵司睿手上,“珍惜缘分。”

    我心中顿时萦绕着重重温暖,幸福地对他笑。

    覃愫就是当时初遇他对我说的那个遗憾,那个已经放开豁达的遗憾。他能诚恳地带我见她是他的真诚,也说明他真的早就放下。覃愫成了他先生唯一的情愫,在赵司睿的生命中只是简单过客,可以聊聊过去未来的好友。

    而我,才是五年前埋在他心底的情愫,这些情丝缠绕,让我们兜兜转转最后又走到了一起。

    珍惜现在,方得长久。

    ……

    吃完饭,小乌龟依依不舍地跑来抱我。

    “葭葭阿姨~”

    “小乌龟,阿姨有时间还回来看你。”

    苏归眼睛红红的,还假装坚强地憋着,委屈的小样子特别惹人。

    “阿姨到家了给你寄礼物好不好呀?”

    “嗯。”他声音稚嫩,委屈巴巴地点头。

    “那你笑着跟阿姨说再见好吗?”我站起来,对他摆摆手。

    他低头揉揉眼睛,然后抬头送了我一个灿烂的笑。这孩子的笑容太暖人,如春日朝阳般舒服。

    我和他与覃愫道别,跟赵司睿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我倒也有些伤感,赵司睿见状便抱着我安慰。

    “怎么了?”

    “小乌龟好可爱啊。”

    “咱们儿子肯定能更可爱。”

    我推开他,“谁跟你说这些了。”

    “难道还想要女儿?”赵司睿低头问。

    “不正经。”

    赵司睿将我抱在怀里,轻轻摸头:“我认真的。”

    “认真什么?”我装傻地问。

    “想和你过这一生,甚至有个我们的孩子。”

    赵司睿在我耳边小声说着,验证了他今天带我的目的就是剖开自己的过去,给我一个承诺。

    “我可能做不到。”我将头埋在他胸前,有些愧疚。

    “我知道。”他说,“我只是说我已经做好准备,没说要逼你做什么。如果你想,我们可以找办法;如果你不愿意,我绝不再提这些。”

    “这些事以后再说吧。”我说,“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未来的事很难预料。”

    “好。”他放开,对我微笑。

    这时,电梯正好打开,他牵着我往停车场走。

    看着他的身影,突然觉得很可靠。他如果成为父亲,一定很负责,也很强大,他会是个好父亲、好丈夫。

    他能保护我、照顾我,又能充分尊重我的决定,一切的一切都是我最好的选择。

    坐上车,我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问:“你喜欢覃愫哪点?”

    他回头看我一眼,低头笑笑:“可爱。”

    “可爱?”

    我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大吃一惊。

    “对,可爱。”他说,“单纯、可爱,又很犟,像小孩子一样。”

    “对,确实很可爱。”我想起刚才覃愫的形象,也从心底觉得它可爱。

    “我那时候跟他说一起喜欢的女孩都很漂亮,可觉得她虽不漂亮却很可爱,所以特别。”他说完,又望着我:“没想到,现在选了个最漂亮的。”

    “你果然是看脸的。”我有点郁闷。

    “见你第一眼确实是看脸来着。哪怕一脸苦相,却漂亮得叫人心颤,短短一撇就难忘。”他对我说,“那时候才想通,或许我就是喜欢漂亮的,像你这么漂亮的。说自己喜欢可爱的,不过是年轻时候的叛逆罢了。”

    “那我老了不漂亮了呢?”

    “你的漂亮是包括气质在内的,就像你妈妈一样,只会随着年龄增长而更有韵味。”他说,“而且我说了,第一眼是觉得漂亮,之后都是因为喜欢。”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啊?”

    “没听她说是一见钟情吗?”

    “我不相信一见钟情,所谓的一见钟情不过是看俩加上不着边际的自我想象罢了。”

    “要说喜欢,要说我想把你带回家照顾一辈子,是你走在我身边脱了高跟鞋拎着走的时候。”他笑着说。

    “你不会觉得不礼貌吗?”我问,“我妈为这个还说了我好久呢。”

    他摇摇头,“不拘小节的真率,很打动我。”

    “打动你的点好奇怪。”我回过头去捂嘴笑。

    “他呢?”他问,“他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

    辛苏安。

    只要想到这个名字就叫我有些心痛,仿佛把过去好不容易长好的旧伤疤撕开查找缘故一般。他从前从不主动提起这些,尽量回避一切会使我难过伤心的话题。今天提起,或许是真的想彻底坦诚相见。

    他的人生有那么多名字出现过又消失,她们没留下什么痕迹,甚至没有怀念与不舍,只是各自陪他走过了成长长路中的一小段。

    我的前半生却只有辛苏安这一个名字,他深深刻在我心底,什么时候也抹不掉。就算我不再爱他,那也是藏在心底怕被人触及的敏感脆弱地带。

    我十几二十岁的人生中,辛苏安就是我的唯一。可惜我们走散在了岁月的长河中,一同的还有那些珍贵的回忆和他的面貌,总有一天会随着时间渐渐消逝在时间里,都变得陈旧而模糊,抹不掉灰尘,补不上划痕。

    “他说是因为我牵了他的手。”我轻声说。

    “牵手?”他小心地问。

    想起过往,嘴角不禁露出笑:“地铁站,我和朋友走失了,不小心牵错了人。”

    “那个人就是他。”

    “对。”我转过头对他说:“牵错一次手,要花十年来偿还。”

    “现在还清了?”

    “我觉得还清了。他……”我有些迟疑,“我不知道。”

    他转身将我揽到怀里,“那你现在能全心全意爱我了?”

    我抬起头,抱着他:“我正在全心全意爱你。”

    满足地轻笑。

    “我以后的人生,写的都是你。”

    赵司睿摸摸我后脑勺的头发:“我的人生从五年前,就全是你了。”

    “司睿,对不起。”我小声道歉,“让你等了我五年。”

    “好酒不怕晚。”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或许这就是荷尔蒙,转为吸引我而存在。

    赵司睿还有一个问题没问——他为什么喜欢我?

    我一开始也不明白,现在发现可能只是机缘巧合。辛苏安所有为我修改的底线都只是因为我恰好那时在他生命中出现,牵了他的手,还死皮赖脸缠着他也喜欢我。如果换成别人结局都是相同的,我们不是彼此的唯一,只是恰好成了这次生命随机事件堆砌下的“唯一”。

    相爱五年,甚至不知道他为何爱我。

    爱或许就是请难自已,一时兴起。

    我与辛苏安的故事已经结束,他与覃愫的故事结束得更早,在我还未认识他之前。我不知道他们发生过怎么样的故事,也从未参与过他的过去,他从前的人生对我来说就是一片空白。我们都是这样,其实缺乏深入了解。

    “如果……”我问,“覃愫当时接受你了呢,你们会在一起吗?”

    “不会。”赵司睿立刻确定地答,“她不喜欢我,所以不可能接受。”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万一对吧?”

    “你也知道啊。”他嗔怪地说。

    “她在你心里什么样啊?”我问,“我和她像吗?”

    “不像。”他说,“她是我二十出头会喜欢的女孩,你是我年近三十才出现,确定直到死亡都爱的人。”

    “她现在……很幸福吧。”

    “幸福,也不幸吧。”他说,“遗憾总是最美的,但其中心酸只有自己知道。”

    “怎么说?”我好奇地问。

    “得一生所爱,却在最美好的时候戛然而止。”

    “她先生……”

    “空难。”赵司睿也有些难过,“小乌龟还没出生的时候,一场空难。到现在都下落不明,音讯全无,尸骨不存。覃愫一直在等他,一等快十年。”

    “他会回来的是吗?”我冥想着念叨:“苏归苏归……苏……归……”

    “只要覃愫还爱他,他就一直在。”赵司睿紧紧抱住我说。

    “所以我们要珍惜现在。”

    “珍惜你。”他摸摸我的脑袋。

    “给我讲讲你的初恋吧。”我说,“我很好奇你青涩样子是如何。”

    “比你的初恋残酷多了,没那么多美好的事情。”

    “现在呢?”

    “她结婚,我送了个最大的红包。”他说,“之后再没联系。”

    “你有时候真的太宽容,受伤的会是自己。”

    “有时候看开点没什么不好,人生那么长,世界那么大,何必把自己拴在回忆里耿耿于怀?”

    “是。”我轻轻靠着他,“豁达最难得。”

    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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