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辛苏安 - 第104章 故人
来到一幢大楼停车场,这地段极其好,做什么都方便,能在周围住的人都非富即贵。
所以当赵司睿把我带到这里来时,我还以为是要给我引荐什么生意上的伙伴。
主人提前打开权限,让我们上了楼。电梯打开,就是一家的门口。这房子不是新修的,看得出来应该有十年左右,但服务与设施都算先进,住起来应该是很舒服的。
走到门口,刚想按门铃,就听到身后一个稚嫩的声音。
“你们找谁?”
回头,一个穿着衬衣短裤与长袜的男孩从电梯出来,好奇地看着我们。
这孩子看起来不到十岁,两鬓的头发头发细软地贴在脸边,带着镜片厚厚的眼镜。说实话,我见过许多长得漂亮的孩子,却也还是第一个看见面容如此精致的小男孩。
长睫毛、双眼皮,眼睛水汪汪的样子格外惹人怜爱。皮肤白嫩地想让人捏一捏,唇红齿白,眉目含情。一看就是讨人喜欢的类型,这样子长大了不知能骗多少女孩倾心仰慕呢!
赵司睿转身看到他,笑着走过去揉揉他的头:“小乌龟,从哪儿回来?”
“小舅舅那儿。”小孩见是赵司睿,伶俐地笑着说。
“舅舅不送你回来?”
“他有事,经纪人阿姨把我送到楼下就走了。”
这时,门打开。
“怎么站在这儿?”
这应该是这家的女主人了,一位看不出年纪的夫人。有成熟的底蕴,却看起来如少女一般,笑容都有些腼腆娇羞。穿着一身浅色长裙,模样不算是特别漂亮,但浑身上下透出的少女感让人觉得很是清新,和其他的人气质大不相同。
“快进来。”她笑着对我说,很好相处的样子。
小孩一下子扑过去,“妈妈。”
她温柔地蹲下替孩子擦了擦额边的细汗,“舅舅呢?”
“他去找舅妈了。”
“找舅妈?”
“嗯,他说要舅妈陪她去拍戏。”
“然后就把你一个人扔回来了?”
小孩瞬间有些委屈的样子:“嗯。”
她轻轻揉揉孩子的头,“没事,下次叫舅舅赔偿你。”
“好。”男孩乖巧地点点头。
孩子的情绪就是这样,起伏很大。即使再多乌云笼罩,一个小小的安慰就能立马变晴。
“顾葭是吗?”她蹲在孩子身边笑着看我,“老早就听司睿说过你,今天终于见到了。”
“您好。”我礼貌地问好,“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你就叫名字吧,我也比你大不了多少。”她笑笑。
赵司睿在旁边提醒:“覃愫。”
“覃愫……”
我看着她的脸,觉得这名字确实很适合。随不算惊艳,温柔却像细水长流,是讨人喜欢、令人难忘的类型。
讨人喜欢、令人难忘,可不是情愫吗?
她先生一定是位很有眼光的人,能一眼抓住她的温和,然后透过表面了解内心,在心底埋下了一生一世抹煞不掉的情愫。
因为这个特别的名字,我对她们的故事有些好奇,但出于礼貌也不敢多问。
她牵着孩子站起来,对孩子说:“见到叔叔阿姨应该做什么?”
“赵叔叔、顾阿姨好。”孩子牵着妈妈的手,有点害羞的样子。
她看着我,笑着说:“果然如所说一样,特别漂亮。”
“没有,他胡说的。”我瞬时有些不好意思。
“实话。”赵司睿笑着搂住我的腰,“确实漂亮。”
“先进来吧。”她和气地带着我们进去,“要是有照顾不周的还请见谅。”
一走进去,发现这个家装潢布置极其简洁,空旷而大方的感觉。
清一色的白灰色加上一些简单的点缀,一点也不像一般有孩子的家庭那样杂乱。
这些简洁的地方可能是男主人的杰作,说实话有些清冷,没什么生活气息。而充满生机的小装饰,如那些小盆栽可能是女主人的功劳或是孩子的作品。
客厅过去不远有一个琴房,门没关,里面什么都没有,就只有白纱窗帘和一台钢琴。
那钢琴一看就价值不菲,而且年代很久了,非常可能是古董,这样的成色在二线城市换一套江景别墅是没有问题的。如今这种级别的琴有钱也买不到,从小在我爸的藏品长大的我也很少见到这种品级的。
一边进去,赵司睿就小声在我耳边叮嘱:“别提孩子爸爸。”
我皱眉,有些疑惑。
他给我一个眼神,这些事情还是出去说吧。
“小乌龟,你还没向阿姨介绍你呢!”赵司睿笑着把孩子叫回来。
男孩立马放下了手里东西,垫着脚给我们端来一杯水。走到我面前,带我坐下,然后将杯子小心递到手上。带着厚厚的眼镜,脸上粉扑扑的叫人怜爱。
“顾阿姨。”他抬眼,水汪汪的眸子望着我。
我笑着问:“嗯?”
“我叫苏归。”他说这说着,还有些害羞了起来。
“苏归?”我弯下腰笑着问:“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呀?”
“因为我们在等着爸爸回来。”他抬头肯定地说,这次一点也不胆怯或是害羞了。
等着爸爸回来……
我想起刚才赵司睿对我的叮嘱。给孩子取名的意义是希望爸爸能早日归来,会是什么样的情况?总不可能是一时的离开,也不会是可选择的离开,那……
我顿时有些心痛,不知道他们发生过什么,父亲的角色为什么不能回归,有什么样的遗憾埋在心底。
眼前这个孩子温柔地叫人心疼,做事有些小心翼翼的灵巧,他也在等爸爸回来吗?
“小乌龟。”赵司睿温柔地叫他。
“嗯?”
他心情好像完全没受到影响,或许是因为与我们熟络起来,所以比刚才活泼了许多。
“你是不是准备了什么节日要给阿姨表演?”
苏归闪烁着黑珍珠一般的眸子看我一眼,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弹钢琴……”
“你会弹钢琴吗?”我有些惊讶,原来那台钢琴是他的。
“我从两岁就开始弹琴了。”小乌龟抑制住自豪说。
“还拿过不少奖是不是?”赵司睿笑着说。
苏归眨巴着眼睛点头,“嗯。”
“还参加过巡回演唱会,钢琴独奏?”
苏归很高兴的样子,跑过来拉着我:“顾阿姨,我弹给你听。”
“好啊。”我跟着他站起来,往琴房走。
“我能沾光听听吗?”赵司睿乖乖坐在沙发上征求许可。
苏归歪着脑袋看他一眼,想了想说:“好吧。”
赵司睿得命,才走到我身边说:“看来他比较喜欢你。”
“对啊。”小乌龟拉着我边走边说。
“从小就颜控。”赵司睿在我耳边小声说。
“你也好意思说。”
“我跟他不一样,我喜欢年纪小的。”
“那意思是我保质期没几年了?”
“没有,比我小的都算。”赵司睿笑眯眯的,“你这辈子都不过期。”
“一点儿不正经。”
苏归走进琴房,放开我的手自己跑到凳子上坐着,掀开琴盖摆好姿势,然后回头向我确认。
我走到旁边,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弹什么曲子?”
“爸爸写的。”他回头,笑容单纯。
“好。”
他将手指轻轻放在琴键上,随后纤巧地跳动,将琴声磨得丝滑圆润,流进我耳中。
这曲子,我从前也很喜欢。作为名曲,乐团也曾一起排练过,只是只上台了一次便没在用过,只因为基调难免忧伤。
苏归……
这座城市是政治经济中心,一位政界有名人物也姓苏,地位很高,人脉极广。
苏家在这一片,祖祖辈辈都是有权有势的,是低调却有涵养的代表。苏归的名字让我突然想起了他们,不过或许只是我的臆想而已。
同姓多的是,而且看孩子妈妈也不是本地人,风格也是朴素的。
一曲弹罢,确实能让人入情,惊人的是这亲生来自一个十岁不到的幼童。
我笑着为他鼓掌,却听到门口也有掌声。
“先吃饭吧。”覃愫站在门口对我们笑笑,又蹲下来对苏归张开双臂:“来。”
苏归调下凳子就巢她奔去,一路小跑着样子极其可爱,像一头才学会走路的小麋鹿。
见他的样子我不禁觉得家中有这样一个小生灵真叫人幸福,孩子真是这世界上最干净的小精灵,心中不免有些羡慕。
覃愫一边招呼我们,一边抱着苏归出去。我和赵司睿走在后面,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走过来抱着我的肩低声问:“想什么呢?”
“想着这孩子太可爱了,长大肯定是个祸害万千少女的主儿。要不是我年纪大了,也想等他长大”我笑着开玩笑。
“休想,你可早就嫁给我了。”
“不是离了嘛。”
“都一样。”
“哪里一样了?”我笑着问他。
“夫妻之实。”
我笑着打趣他:“那你以前不知道跟多少人夫妻之实过。”
“我要是跟你似的见识短浅还怎么带你?”赵司睿厚着脸皮说:“一看你们以前就是学生崽子,什么都不懂。结果都这把年纪了,还……”
“诶诶诶,你有点过分了啊!”
“经验太少。”他摇摇头,问:“以前你跟他,不是一起住过吗?”
“你知道还问?”我有点不想谈这些,怕他吃醋,他还自己提起来了。
“小年轻住一起,应该干柴烈火啊。”
“你想多了,我们一开始都不住一个房间。”
“哟,这小子还这么有定力?”
我看着他,有点无语:“比你有。”
“说明他不够喜欢你,你看看我……”
我捏住他的脸,“你照照镜子现在看起来多猥琐!”
他握住我的手,“虽然身材一般,但毕竟脸一顶一的漂亮,他太没眼光了。”
“我身材叫一般嘛!”我有点气,“哪里一般了?”
他低头看一眼我的胸,然后毫无求生欲地说:“比这个大的我见多了。”
我咬牙推开他的脸:“说什么呢!”
“腰也一般细,腿也一般细,屁股有点儿小,声音也……”他继续无所畏惧地说。
我撒开手,“我要跟你离婚!”
“不是早就离了嘛。”他凑过来笑笑,“而且你现在怎么舍得?”
“比你年轻比你帅比你身材好的我见多了。”我白塔一眼,绕开走出去。
他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比我对你好的这世上再找不着咯。”
“鬼才信。”我不理他,自顾自地走着。
“喜欢一个人,是会在潜移默化中被同化的。”
“我这么漂亮,一看就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可是跟着我学了不少恶习。”
我回头,“你还好意思说!”
“抽烟喝酒,就差打架了。”他笑眯眯地说。
“你还打架?”
“年轻的时候。”
“我居然会沦落到喜欢退伍叛逆少年?”
“我可不叛逆啊。”赵司睿跑过来抱着我的肩,“只是比较崇尚自由。”
“我都不敢想你以前过得多潇洒。”我深深叹气。
“是你过得太无趣,两个老实人,在一起四五年,我都能想到你们大学过得多枯燥。”
“你大学到底祸害过多少学妹啊?”我回头皱着眉问他。
“没多少。”他一本正经,“绝对不超过五个。”
我捏着他的脸,“你怎么这么毫无保留呢?”
“我问心无悔,怕什么?”
我放开手,深深叹一口气,甩开他去看纯真的小乌龟。
小乌龟已经在餐桌边等我了,一过去,他就像个小绅士一样帮我把椅子拉开,侯着我坐下。等我坐好还帮着将椅子推进去,才爬上自己的小椅子。
“妈妈,顾阿姨的勺子呢?”他见我没勺子,又跳下去跑到覃愫身边趴着问。
覃愫半蹲着将勺子递给他:“给。”
“谢谢妈妈。”他笑笑,屁颠屁颠地又跑回来垫着脚将勺子放到我手边。那笑容像清澈的山涧泉水一般,清冽甘甜。
我惊喜地默默他的小脑袋,“谢谢。”
“不用谢。”他有些不好意思得低头说完,自己跑到小椅子上坐着。
覃愫端着一盘沙拉出来:“没什么菜,将就着吃,别嫌弃啊。”
“哪有,很丰盛了。”
“她做菜很好吃。”赵司睿在我耳边小声说。
环顾四周,覃愫身边有一个空椅子,上面摆着整齐的餐具,不用想也知道是给谁留的。
“真的呀?”我问,“那一定要试试了。”
覃愫笑着说:“夸张的,我这手艺和他们家大厨差远了,哪里就‘很好吃’了?”
“标准不同,。”赵司睿说,“不好吃能把小乌龟喂这么胖吗?”
“我不胖!”小乌龟立马反驳。
“好好好,你不胖,就是白嫩白嫩有点圆。”
我仔细看苏归,确实白嫩白嫩,腮帮子鼓鼓的婴儿肥,一看就是软萌软萌的。捏起来不知道多软,小小一只坐在那儿像颗剥了皮的花生米。
覃愫的菜是真的好吃,每一样都很精细,充满家的味道。我从小到大都是吃阿姨做的饭,很少体会到家的味道,想想赵司睿的家庭,很能理解他为什么觉得好吃。
我也会做一点饭,是从前为了辛苏安学的。手指被切到、烫到不知多少次,每一顿饭都是真正的“心血”。
和他分开以后,我为了感谢赵司睿,在孕吐最厉害的时候为他做过一次特别简单的饭菜。之后便几乎没进过厨房,最多煮个方便面,早就不记得厨房的油烟味。
辛苏安当时尝到我做的菜,感动地不得了。或许是觉得我这样的人能学会做饭很惊奇,或许是心疼我跟着他还需要学着做饭与家务,或许只是在我们最脆弱与不稳定的时候尝到了熟悉的家的味道。
但赵司睿当时的感动不同,他是尝到了“我们家”的味道,全新的、我和他所组成家庭的味道,这种家的味道前所未有。
“真的好吃。”我说。
“那就多吃点。”她给我夹菜,“我们也难见到一面。几年前就听司睿提起过你,没想到现在才见到。”
“几年前?”我有些惊讶地看向赵司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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