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辛苏安 - 第88章 动荡
在他怀里伤心地哭,一直哭到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在大雨中淋了好几个小时,从城郊走到他家,甚至不记得漫长路途中到底发生过什么。
头脑昏昏沉沉,心思早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鬼使神差找到他家,然后凭着运气等到他。
醒来,一只手正轻轻盖在我头上。
“醒了?”他微笑。
我眼中一片模糊,甚至分不清眼前是谁,只闻到了熟悉的烟草味道。
“还好没发烧。”他扶着我坐起来,“喝口水。”
我低头,喝着他喂的水。喉咙干渴至极之后突遇甘霖的味道,真甜。
他揉揉我还没干透的头发,“到底是淋了多久雨?”
“我不记得了。”我用嘶哑的声音答。
“我走的时候七点,回来的时候十二点半。”赵司睿眉眼见全是心疼,“全身都凉透了,脚上也是伤。”
“嗯?”
我有些惊讶,随后才意识到脚上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他拿来医药箱,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小脚趾肿了起来,脚底和脚背也有几条纵横交错的划痕,全都红肿着用疼痛宣示存在。
刚才忘了一切,甚至没注意到疼痛。光着脚在雨中走了那么久,划破了脚,还在城市的混合污水里泡了那么久,没感染已经是万幸。
来的时候没注意到自己像行尸走肉,不知那副鬼样子有没有把他吓到。
他蹲在床边,小心地抓着我的脚上药,然后贴上创可贴。
细心发现我没注意到的小地方,然后动作轻柔地处理好,还一边小声安慰。这样的人,此生遇不到第二个了。
抹完药,有把东西收好,洗了手回来拿着吹风。
“转过去。”他命令,“刚才就随便擦了一下,这么久了头发都是湿的。”
“你还会吹头发?”
他笑笑,“不会,所以试试。”
我对着他坐好,“就这样吧,正面也能吹。”
赵司睿微笑着抬起我下巴,侧着头帮我吹头发。那种小心翼翼,是第一次享受到的最高待遇。
他好像什么都会,都能完美能地解决,很快便将我长长的头发吹好。然后颔首将我额上的头发分开两边,分别夹在耳后,再附送一个带着温度的笑容。
“不用打扮都这么漂亮。”
我没憋住笑,“谁教你这么会说话的?”
“你。”
“我?”
“看到总会情不知何起。”
“我有这么漂亮?”
“嗯。”他笑着点点头,“世界第一漂亮。”
“还有呢?”我娇俏地追问。
“还讨人喜欢,性格好、人品好、修养好,看来是个完美的女神坯子。”
“女神。”我笑,“好久没听到这个词了。”
“久得都掉了偶像包袱。”
“我在你心里难道还真是女神啊?”
“女人里,我最欣赏你。”
“这是我听过最舒服的溢美之词。”
“开心吗?”
“开心。”
“那就好。”赵司睿温柔地扶着我躺下,“时间还早,再睡会儿。”
“嗯。”我抱着被子,乖乖躺好。
“晚安。”
“晚安。”
赵司睿站起来,然后弯腰亲吻我额头,才转身出去关了灯。
……
第二天一早就听到耳边稚气的呼噜声,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张软乎乎的大脸。
single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我床上,靠在枕边睡着了。睡得太舒服,还“呼呼”地喘气,一个活生生的懒团子。昨天我来得太晚,他估计都睡了,没听见一点声响。
这孩子就是机灵,不知道是不是嗅到了我的气息,摸黑跑来了主卧对着我睡。
我摸摸他的脸,爬起来将他抱在怀里。这孩子还睡得迷迷糊糊,眯着眼砸吧嘴不明白什么情况。
开门出去,发现赵司睿正在倒牛奶,一回头就看到我抱着single,满脸尽是宠溺的笑。
“儿子,过来吃早饭。”他走过来将single从怀中接过去,顺道带着我往餐桌边走,“让你妈先腾出手来吃。”
single在他怀里还是懒懒的样子,缩成一团撒娇,像是没睡醒。
桌上的花样甚是丰富,一看就不是出自他之手,分明就是楼下餐厅送来的。
“single又胖了。”
我一边吃饭,一边看着他怀中睡意绵绵的single。
“可不是,手都肥得像藕节一样。”
“再吃下去就要变成黄色米其林了。”
“儿子,你妈字里行间暗示你不准吃早饭呢!”赵司睿笑着对single说。
single还是懒懒地靠在赵司睿怀里,叫都不叫一声,闭着眼睡回笼觉。
“我可没这么说。”我赶紧解释,“是怪你爹平时给你吃的太好,不知道控制一下。”
“这不都一个意思嘛。”
“算了,胖点可爱。”
“我儿子怎么都可爱。”赵司睿抓着single的小手,晃着玩儿。
我喝一口牛奶,说:“又不是你生的。”
“我倒是想生。”
“算了吧,你没那功能。”
“睡懒觉跟谁学的?”
“肯定不是我!”我赶紧撇清干系。
赵司睿盯着我,“我可从来不睡懒觉。”
“小孩子,都爱睡觉,一看就是你这个当爹的平时不尽心,连这都不知道。”
“那反正都来了,就劳你尽尽心,和儿子多联络联络感情。”
我本来只想在他这儿呆一晚上,可想到住址暴露,辛苏安那样子肯定不会罢休,总会再堵我二次三次。暂时也没其他地方可去,与其和他玩捉迷藏的游戏,不如躲在赵司睿这里安全些。
“好啊,儿子这段时间我照顾。”
“不去上班了?”赵司睿问。
“以后再说,我这几天有点弄不清楚。”
“那好,吃完饭去把指纹录了,免得下次又被锁在门外。”
“就这么信任我?”我问,“不怕引狼入室?”
“敢和前夫共处一屋檐下,怕是你该多担心自己一点儿吧。”
“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安全得很。”我说,“况且你现在对我毫无兴趣。”
赵司睿神神秘秘地说:“可不准进我书房盗取商业机密。”
“你这么说我还真得找时间偷偷进去看看。”我笑着说。
“只准看,不准带走。”赵司睿笑笑,开着玩笑。
“谁管你呀!”我说,“儿子没睡醒,你把他抱进去再睡会儿嘛,看他现在也吃不下。”
“刚谁说照顾儿子的?”
“我啊。”
“现在呢?”
“把这个宝贵的机会借你用用,看出来你想多抱会儿。”
“咱们儿子正是抱起来最软的年纪,要珍惜。”
“我明天开始再珍惜吧。”
“身在福中不知福。”赵司睿站起来,摇摇头无奈地抱着single回房间。
好多年没好好吃过一顿早饭,总是不吃,或在办公室喝杯咖啡,来两片饼干或麦片。
他的生活总是很精致,虽忙碌却总带着生活情趣,不会枯燥乏味。看到他也总会令人轻松不少,一个玩笑或是简单几句聊天都能排忧解难,洗净尘埃。
“要不要我帮你把东西拿点过来?”
我回头,他已经安置好single出来了。
“主要是手机和身份证不在,其他卡什么的倒无所谓。”
“包扔哪儿了?”他走过来坐下。
我有点心虚,“家门口。”
“行,我今天去看看还在不在,没了就去补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赵司睿轻松地说。
“怕就怕谁捡了也联系不上我,而且……我身上毕竟还担负着不少责任,信息泄露还是很危险。”
赵司睿站起来,递给我一个备用手机:“那我现在去看看,你就在家休息休息。感冒也没好玩,声音都是哑的,别逞能。我晚上不回来,要是饿了就给餐厅打电话,知道吗?”
“你不上班吗?”
“我迟到了也没人敢扣工资。”他笑笑,“事情分轻重缓急嘛。”
我还是觉得太麻烦他,“我自己去吧。”
他停住脚步,“你敢去吗?”
他的问题瞬间引出了我的心虚,我确实不敢去。
怕辛苏安还在那里,怕看到他的眼神,甚至只是他来过的痕迹。他是我情绪现在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经过昨晚那些事,我家肯定是回不去了。别人能这么简单查到我的住处而且闯进来,说明我的信息完全被暴露在阳光之下。这是极其危险的信号,如果有人想害我轻而易举,我也不能保证和别人没有利益冲突。
“司睿,谢谢。”我抬头对他道谢。
他笑笑:“小事。”
我看着他换好衣服出门,气息完全消失在这个房间才拿起手机打电话。
“何叔。”
“顾董?”何叔的声音有些不确定。
“是我。”我说,“我现在那个别墅,立即转到你名下。”
何叔惊讶地问:“可您名下现在就只有这一套房产了。”
“嗯。”我继续说:“你找个时间,去把我的所有东西都搬回胡女士空着的房子,随便哪套。”
“好的。”何叔答,又问:“何懂,那您现在……”
“你不用管我。”我说,“对了,诺顿国际的前两个工程暂停投资,已建好的下个月开始拟招生,我手上需要现金流。”
“是。”
“那边等许诺闲的时候知会一声,他是我亲授的ceo,我得尊重他。”
“好的。”何叔利落地答,“您现在需要资金,那捐赠那边……不是我多嘴,那边随便暂停一项都比把诺顿停了更……”
“那边不能停。”我坚定地说:“诺顿工程本来就问题重重,先把前两个开放看情况,不行就撤。还有,叫许诺好好反省一下,想想怎么管手下的人,上次那么大一件私吞公司财产的事我还没追他的责。”
“许总现在忙这件事半个多月没回家了。”何叔总是对人宽容,“他一开始也不之情。”
“我雇他来就是要他什么都知情,出了事都没察觉到就是他最大的问题。何叔,你不必为他求情,他能力怎么样我知道,但不代表不需要为失误负责。”
“是的,顾董。”
“那好。”
“对了,顾董。”
“嗯?”
“您上次对rg餐饮的疑问,我们这边现在查到的结果是主要盈利来源为房产,餐厅与食品只占不到5%。”
怪不得餐厅总能抢在黄金位置,原来连着房产都是自家的。
“好,我知道了。”我说,“rg就别再查了,我本来也就是好奇。”
“是。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什么了。”我说,“对了何叔,祝何夫人生日快乐。下个月我过去不了,就以礼代劳了。”
“没有没有,您忙您的,还想着我这把老骨头就已经很感激了。”
“说什么呢,您和夫人是长辈,我该尊重。”
“谈不上长辈,在公司还要仰仗您。”
“替我向夫人问好。”
“好的。”
挂了电话,头晕晕乎乎不舒服,看来昨晚是受凉了。
想到single还在里面睡,一点声响也没有,我便也回去陪他睡。
赵司睿家的床特别软,像是躺在云朵上一般,又不会觉得没有着力点而累。家里每件陈设都是精心挑选过用起来最舒服便利的,住起来形容不出来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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