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每天都想扒我马甲 -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鹤孤行当然不会放任临风公子在后院乱跑,应诺进了房间后没多久,监视他的暗卫就立刻汇报了行踪。
“那里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姑且让他一个人呆着吧,你在门外守着就行了。”鹤孤行回望了一眼沉入江水之中的残阳,转身缓缓走回院中。
随着离开的步伐,余辉从他的身上一点点剥去,直至鹤孤行整个人被黑暗吞噬。
今夜无月,只有碎星三两颗,后院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唯有竹林摇曳,簌簌作响。蓦地,一道破空之声响起,院落之中,似有鬼魅身影舞动。一招一式简单利落,找不到任何多余的动作,长袖振空,指破苍穹。
一套灵鹤九指打完,鹤孤行却似不满地抿紧嘴唇:他的心乱了,再练下去也不过事倍功半,浪费时间。
他回头看向沐房,取下随手挂在碧竹上的披风,缓步走过去,推开了房门。
沐房非常大,左侧放着衣柜和软榻,用来休息更换衣物,一道屏风和帘幕将其与右边的浴池隔开。
鹤孤行走到衣柜前,轻轻打开门。一排雪白的中衣下,瘦弱的身影蜷缩在柜子的一角。他弯身把人抱到软榻上,将披风盖在应诺身上。
大约是来时太慌乱,男人连发带被勾掉也没有注意到,柔软的长发随意披散着。
鹤孤行垂着头,指尖慢慢划过应诺的脸颊,停在了拧紧的眉头,然后按上去,轻轻揉了揉。这个动作他做的那么熟练,仿佛曾经做过无数次。
“小、小鹤。”熟睡的应诺嘟囔了一声。
鹤孤行仿佛被五雷轰顶似的呆立在原地,他猛得按住临风公子的双肩。许是力气大了些,应诺轻哼了一声,处在情绪爆发中的鹤孤行突然冷静了下来。
他压下心中的不解和惊愕,松开双手,默默向后退了一步。
临风公子的呓语含糊不清,听岔了也不无可能。退一万步讲,如果,如果临风公子真是应诺假扮的,他为何不愿向他道明自己的身份?
鹤孤行神色倏地一暗:是了,如果临风公子真的是应诺,谁又会向一个追杀了自己三年,将自己逼到诈死自保的人袒露身份。
想到这里,鹤大城主方才澎湃的心潮瞬间冰到了谷底,但应诺可能没有死的念头却紧紧盘踞在脑海之中,他不愿也不想放弃这个念头。
鹤孤行握了握手,止住颤抖,再次走向软榻。
上一次他就检查过,临风公子并没有戴人/皮/面/具。鹤孤行自然知晓金针易容之术,只是一来不是下针和受针之人,除了用暴力很难破解;二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本就紧张,要是再二话不说打人家脸,怕嫌隙更深,就算证实了什么,肯定也会再失去他。
所以,这个验证的方法为下下策,能不用则不用。
那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鹤孤行努力从回忆中搜寻,他忽然想起,应诺左侧锁骨下三寸,有一颗痣。
脸可以易容,但一般身体不会啊。
鹤孤行盯着临风公子的脸,目光慢慢往下移,仿佛能透过披风看到对方的腰部。他抬起手,迟疑了片刻,又放了下来,抬了抬手,还是放了下来。
“…………”对于我们正(纯)直(情)的鹤城主来说,趁着别人睡着脱他的衣服实在是太不!知!廉!耻!了!
就在他犹豫之时,软榻上的人醒了过来。
应诺坐起身,眯着眼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然后揉揉眼睛,一脸呆滞地四处打量了一下,最后视线落在了鹤孤行的脸上。
“???……!!!”应诺瞬间清醒过来,回想起睡着前发生的事情,顿时一脸懵逼,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醒了?”鹤孤行依旧是往日冷淡的语气,“既然醒了,就伺候我沐浴。”
说完,转身走进屏风后面,好像忘了应诺之前的失态。
屏风后是一方汤池,汤池旁摆放着张矮桌,上面备了些水果佳酿。池子乃是用玉石铺成,温润光滑,四角各有一龙头状的出水口,只是龙爪四趾,头顶无角,严格来说是蛟非龙。联想初代城主鹤离的身份,倒也正常。
鹤孤行走到墙边,那里垂着一根半个手腕粗的绳子。他伸手拽了几下,没过多久,四个蛟头开始出水,热气慢慢在房间弥散。
应诺此刻还在外面满心卧/槽着,也没心思琢磨下午的事情。其实按理说,既然不会有贞/操危机,伺候鹤孤行洗个澡也没什么,但他就是觉得怪别扭的。
比如,脱人衣服、脱一个男人的衣服和脱一个曾经和自己有点亲密接触的男人的衣服之类的。其实后世有个词很适合解释应诺的感觉,那个词就是:gay里gay气的。
应诺抬头看了看屏风后漫出来的水气,想着自己现在盯着的是“临风公子”名头,本着你有的我也有的心态,记起自己抱大腿保命的任务,牙一咬心一横,撩开帘子走了进去。
然后他发现,鹤城主早就自个脱了衣服,泡在池子里了。
应诺:“…………”
那他下面应该做什么?
鹤孤行让应诺伺候沐浴,当然是有他的打算。看到应诺进来,他拿起一旁的巾帕递过去道:“擦背。”
“哦哦。”应诺接过帕子,走到鹤孤行身后。
因为汤池水深,鹤孤行坐在池中也只是露出了一小节肩膀。盘腿坐着擦吧,要一直弓着前身,非常容易累;跪着吧,地面太硬膝盖疼。
应诺连换了好几个姿势,都不太舒服。
鹤孤行似是有些不悦道:“下来。”
“啊?”应诺愣了一下,这个下来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鹤孤行侧过身体,左肩冲着池边,微微抬起下巴,斜眼看向应诺:“脱了衣服,下来擦。”
应诺以前没有伺候过什么大户人家的人洗澡,最多是在河里与小鹤弟弟互相搓搓背,所以并不晓得下人替主子擦背是什么样的。因着鹤孤行的语气太理所当然了,他就以为主仆共浴擦背是很正常的事情。
应诺低头去解腰带,脱到一半发现鹤孤行正盯着他看,顿时浑身都不得劲了,扯着中衣系带的手僵在了原地。
鹤孤行还等着看临风公子胸口有没有痣,哪里由得他临阵脱逃,立刻出言相激道:“在船上不是脱得很干脆吗?现在还知道害羞了?”
别说,应诺还真吃这一套。
他本来就觉得自己这种别别扭扭的心态很奇怪,如今被鹤孤行点破,为了证明自己根本不是害羞,他飞快的将衣服脱下,甚至故意慢吞吞地踩进汤池中,表示自己一个堂堂正正的大男(直)人(男),才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鹤孤行盯着应诺的胸口,那里一片白皙,别说痣了,连根汗毛都看不到。
巨大的失落涌上心头,鹤孤行扭开了头。幸亏屋中水汽朦胧,应诺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蹲到鹤孤行身后,认真用帕子擦拭着后背。
擦着擦着,应诺察觉指尖的触感不太对。鹤孤行的背部许多地方摸起来非常涩手,感觉坑坑洼洼的,就像是,就像是布满了伤疤。
这个判断让应诺倒吸了一口冷气,但是池水雾气阻碍了视线,他看不到鹤孤行的后背到底是什么情况,心中更是混乱。
擦完背部,应诺习惯性的抬起了鹤孤行的胳膊搓起手臂。这个动作让本来心凉鹤孤行心头又是一震:真的会那么巧吗?连替他擦澡的方式都那么像。
鹤孤行抬眼,恰好看到了应诺光洁地手臂。
他记得临风公子曾经说过,那晚上的血是手臂被划破留下的,可现在已经看不到丁点痕迹了。就算不是留疤的体质,未免好的也太快了些?
想到这里,鹤孤行陡然意识到一件事。之前在船上看到临风公子的身体时,他曾感叹过对方的皮肤像书中所形容那般,如白玉凝脂。然而这种比喻多少带了一些夸张美化的成分,实际上几乎不存在毫无瑕疵的皮肤。
如果有,要么真的天生丽质,要么就是别有因由。&/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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