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修得共枕眠 - 分卷阅读1

    《百年修得共枕眠》作者：诸子雅

    文案

    “老鬼，你 偷 喝 我 酒 了。”殷候赶紧抱着小四子往旁边一闪“哇啊，老鬼，小四子还在呢，不要伤及无辜啊。”小四子朝天尊伸手要抱抱“尊尊，不要生气嘛，尊尊最~好了。”“哼”，接过小四子，天尊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九娘的话，“老鬼”，你以后不许进天山。

    “为啥啊。”

    “你天魔宫的人不许我进，说，名不正言不顺。”

    殷候看着天尊一脸气鼓鼓的样子，忽然一抽风，说道：“我们都名不正言不顺一百多年了，还计较什么。”

    内容标签：江湖恩怨 情有独钟 近水楼台 天作之合

    搜索关键字：主角：天尊、殷候 ┃ 配角：展昭、白玉堂 ┃ 其它：

    ==================

    第 1 章

    “玉堂，为师今天运气不错，买到了吴道子真迹，哎呀，开封果然大地方，老板都那么大方，两副只算了我一千两。”正在吃早饭的开封府众人同情的看着白玉堂，这么败家的师傅除了白玉堂，谁养的起。展昭拍了拍坐在一旁无奈扶额的白耗子表示安慰，“尊尊，给我看一看好不好。”小四子从公孙的腿上爬下来，拽着天尊的裤腿问，“没问题，丫头拿一个架子来。”正给白玉堂盛粥的月牙儿听到，立刻和辰星儿搬来了一扇檀木架子，两幅画缓缓展开，众人围过来，虽然都认为天尊应该又买到赝品了，不过老爷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仔细观赏过一轮后，“不对，这应该是真品。”公孙眯着眼睛摩挲着下巴，冒出一句，惊掉了一众围观群众的下巴。院子里陷入诡异的安静，小四子捧着腮帮子，张大嘴巴，“尊尊买到真的画了啊，运气好好哦。”“哇啊，居然是真的。”“太不可思议了，居然能买到真的。”天尊就听到“真的，真的”吵死了，这些兔崽子太过分，一点都不尊重他，还是玉堂好，说买就给银子，正想着，天尊就听到展昭对白玉堂说：“为什么这次没有被骗，不科学。”“恩，”白玉堂沉思了一会儿，天尊想，玉堂肯定要说为师慧眼如炬，就见五爷淡定的对旁边瞪着一双猫儿眼好奇的展昭道“可能开封卖假画的店都被他买过了，剩下来的总有一两家是老实的。”话刚说完，展昭就看到白玉堂身后站着的天尊，脸色那个黑哦，都快赶上包大人了，“臭小子，不孝徒。”天尊气呼呼的坐在旁边道。展昭挤眼色示意白玉堂哄哄老爷子，天尊还在生气呢，就看到递过来一碟虾饺，一碗盛好的蟹黄粥，白玉堂还在给他师傅挑咸鸭蛋，“恩，玉堂还是很乖的”，老爷子吃的眉开眼笑，展昭看着一脸满足的天尊，又瞄瞄一旁剥咸鸭蛋的五爷，这耗子，果然有一手。

    早饭吃饭了，两幅画被月牙儿收拾好放在天尊的房间里，“咦，那老鬼去哪里了。”一大早就没看见殷候，展昭望天想了想，“外公好像说他去买一件东西，他没和您说吗。”“昨天我很早就睡了，没听见老鬼说他今天要出去啊。”神神叨叨的，肯定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过那老鬼会去买什么呢，没听他提起过啊。天尊想着，心里有了主意，“玉堂，为师待会儿也要出去。”“尊尊，你去做什么呀。”小四子坐在天尊的膝头好奇的问，“保密。”天尊摇着手指一脸神秘兮兮。白玉堂解下钱袋，递给天尊，只见老爷子接过钱袋，晃晃悠悠的出了门。

    “耗子，天尊去干吗。”白五爷闻言挑了挑眉，“好好说话。”展昭了然的笑了，碰了碰白玉堂的手，“玉堂，”一旁的小四子也凑过来：“白白，告诉我嘛，尊尊和殷殷今天都好奇怪啊。”两双大眼睛齐齐望着白玉堂，就像在说，告诉我嘛，告诉我嘛，简直无力抵抗，“师傅应该是去找外公了,今天早上我碰巧看到外公拎了一壶酒出去了，我如果没看错的话，那是师傅藏在床底下一直不舍得喝的梨花白。”“啊，那天尊还不找殷候拼了。”赵普走过来抱起小四子摇了摇头说道。展昭摸着下巴疑惑的看着白玉堂：“可是，刚刚天尊并没有生气啊。”听了展昭的话，大家都搔着头，对啊，真是奇怪。

    先不提开封府众人疑惑不已，殷候一大早趁着天尊不在，去床底下拎了两坛酒，拍开泥封，殷候大口喝酒，二十年的梨花白，入口甘甜，醇香无比，“这老鬼千藏万藏还不是被自己找到了”，几口下肚，酒已见底，殷候看了看对面天尊的床铺，料想若是那老鬼发现，肯定又是一番闹腾。这样想着，殷候拎起酒坛，用了五成功力将其化为砾末丢于窗外。大功告成后大摇大摆的拿起另一坛子酒走了。

    话说天尊去哪里了呢，前几天殷候无意间提到自己买了一块红玉，要知道这年头可不比他们当年那时候，好玉难寻，能被那老鬼看上的东西估摸着应该是不错的。天尊当时心里就起了心思，只面上不动声色。今天好不容易殷候不在边上，天尊抓紧时间赶到了魔宫。

    “来者何人。”天尊看着守门的老头，两眼眯着，魔宫的人果然一如既往的二愣子啊，非得找个眼神儿不好的来守门。“是我。”“是天尊啊，就您一个人，怎么宫主没和您老人家在一起吗。”天尊摇了摇手“我来拿点东西，一会儿就走了。”老头儿看着天尊一溜烟儿没人影儿了，疑惑的问走过来的红九娘：“天尊不是住百花谷吗，到咱们天魔宫拿什么。”九娘美眸一动：“嗨呀，这两个老头子一百年了还纠缠不清，下次天尊再来，拦着不许进，名不正言不顺的。”“那怎么才算名正言顺呢。”“成亲啊，笨啊你，成了亲，天尊就是我们的宫主夫人了，那是自己人。”“哦，原来名正言顺才能进天魔宫的大门啊。”九娘一个激灵，转头一看，妈呀，天尊他老人家就在背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此地不宜久留，九娘想着，轻功用了十成十，遁了。

    天尊看着哆哆嗦嗦努力掩藏自己存在感的守门老头，“哼，我去找老魔头算账，让他清理门户。”几个翻飞后不见人影。“天尊真是太傲娇了。”“宫主会不会挨揍。”“你傻啊，宫主和天尊平手了一百年了。”眼神不好的老头看着凑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老不死的，叹了口气：“床头吵架床尾和啊。”“”“”您真相了。

    殷候回到开封府的时候，刚好吃晚饭，小四子正在帮厨房大娘摆碗筷，“咦，我乖孙呢。”小四子转过头看到殷候，很开心，“殷殷，你回来了啊”。小四子圆滚滚的脸蛋，黑葡萄的眼睛，讨喜极了，殷候看到他，什么烦心事都忘了，赶紧抱起来，哎呀，这娃养的跟我乖孙小时候有的一拼。小四子搂着殷候的脖子笑着凑到耳朵边小声的说：“殷殷，你完蛋咯。”殷候捻起桌上的一个果子递给小四子，疑惑的问：“怎么。”“尊尊发现你偷喝他酒了。”话音刚落，殷候就感觉后脖子一阵激灵，“老鬼，你偷喝 我酒了。”殷候赶紧抱着小四子往旁边一闪“哇啊，老鬼，小四子还在呢，不要伤及无辜啊。”小四子朝天尊伸手要抱抱“尊尊，不要生气嘛，尊尊最~好了。”“哼”，接过小四子，天尊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九娘的话，“老鬼”，你以后不许进天山。

    “为啥啊。”

    “你天魔宫的人不许我进，说，名不正言不顺。”

    殷候看着天尊一脸气鼓鼓的样子，忽然一抽风，说道：“我们都名不正言不顺一百多年了，还计较什么。”话音刚落，殷候就听见抽气声此起彼伏，小四子嘴巴成了o字，殷候还手欠捏了捏小四子圆滚滚的脸蛋，觉得手感颇好，也没细想话中含义，转过身就看到开封府众人集体o字嘴，展昭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殷候尚且没来得及感慨他外孙那一脸惊骇的表情超级可爱，就被天尊手脚并用，耳朵被揪得生疼。公孙感觉一阵风飘过，怀里多了个肉嘟嘟的儿子，伸手将他乖仔的下巴托着。

    “耗子，我刚刚是不是，幻听了。”展昭戳了戳旁边的白玉堂，平时一脸淡定的五爷，此时也难掩震惊，看着天尊扑在殷候背上揪着殷候的耳朵一脸气鼓鼓的样子，殷候一边骂死老鬼赶紧下去，一边也不忘托着天尊免得他真掉下去。其实两个老人家动作并不特别亲密，但一旦联系殷候的话，不知为何众人都有种淡淡的尴尬。

    小辈就这么看着，总归不太好，殷候这样想着，转了几圈甩不掉身上那个，干脆背着天尊使了轻功飞到外面去了。

    “哇啊，殷殷和尊尊在一起啦。”开封众人转过头看着拍着小手很开心的小四子。

    “爹爹，那开封府是不是又要办酒啦”，小四子抓着公孙的袖子问道，

    “额。”公孙不知该如何作答。

    “小四子，怎么这么开心啊。”赵普接过小四子，看着小四子笑的嘴角弯弯，忍不住有点醋，这小混蛋，都快赶上他和公孙成亲时候的乐呵劲了。

    “唔，”小四子捏着手指不说话了，赵普奇怪的看着忽然沉默下来的团子，“殷殷的夫人去世很多年了，尊尊一直都是一个人，所以”

    五爷听到小四子的话，忽然想起天山上天尊的背影，小小的白玉堂一直他的师父很奇怪，说话行动时和小孩子无异，可是当他安静下来时，一身白衣或站着立于山巅之上，或坐在树梢，一动不动，似乎下一秒就随风雪飘去，超然不似凡人。

    天尊的命盘是孤独百年，即使百年后有自己这个徒弟，可是天尊依旧一个人，一个人在天山看春去冬来，看漫山白雪皑皑，如果，有一个人陪伴在他的身旁，是不是，会好一点。

    “猫儿，你”展昭兀自低头不说话，直到听见白玉堂的欲言又止时方才抬头，看着难得踌躇的耗子，展护卫自问内心十分愉悦，他知道玉堂想要问他什么。

    关于殷候和天尊，展昭真的不介意。

    第一次听见天尊的名字是在展昭三岁的时候，那时候刚从殷红寨住到魔宫，偶尔和魔宫的叔叔伯伯凑在一起，就会听见天尊两个字，听得多了。小展昭渐渐开始疑惑，天尊是谁，拿这个问题去问那些叔叔阿姨，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病书生说：“他是你外公的对手。”红九娘说：“他是你外公的朋友。”说法各异，小展昭那时还不能理解天尊和殷候的关系，只知道他们应该是熟识的。只是很奇怪，他一次也没看过天尊。

    后来遇到白玉堂，展昭才开始领会对手与朋友的含义。对于练武之人而言，穷极一生的对手又何尝不是一生的挚友，彼此惺惺相惜。

    再后来他终于见到了天尊，很奇怪，与他想象中的完全不符。如果说外公对他是无条件宠溺，那么白玉堂对天尊就是无条件妥协，天尊更像一个孩子，需要别人照顾。看着外公和天尊的没事斗斗嘴，打打架，展昭再次得出了一个结论，他俩的关系的确很好。

    直到那天展昭梦见天尊和殷候小时候，两个半大孩子刚练完功，坐着休息，天尊可能累了，趴在草地上睡着了。殷候轻手轻脚的拂去他头发上的碎草屑，而后背起他回家了。或许连殷候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当时的神情是多么温柔。

    后来醒来时，展昭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白玉堂。他不知道是当初发生了什么，才造成今日的结局。还是，正是因为什么都没发生，所以漫漫时光长河里，那两个少年在不知不觉中，丢失了那份最初的悸动。

    “哎呀，肚子饿啦。”

    展昭抱过小四子，“小四子，想吃什么。”

    “唔，猫猫，我想吃桂花园子了。”小四子小手捧着脸认真说道，

    “好，那我们今天去太白居吃吧。”展昭捏了捏小四子圆滚滚的脸，手感忒好，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看还呆在原地的大家，疑惑道：“你们不去吃吗，肚子不饿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果断决定去吃饭，话说展大人够心宽哒，瞄了瞄笑眯眯和小四子谈论菜谱的展护卫，莫名的想到了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再说了，这件事要操心也轮不上他们，没看白五爷和展大人都这么淡定吗。

    放下热热闹闹去吃饭的开封众人不提，殷候背着天尊乱窜，无法，天尊的拽耳朵功力实在太强悍了。两人都没注意方向，一转眼就来到了一个小巷子里。听到有人交谈的声音，殷候使了个眼色，天尊了然，也不闹了，乖乖从殷候背上跳下来。

    两人伏在矮墙上看到两个男子在争吵，天尊翻了个白眼给殷候，这么无聊你也看得下去。殷候也觉得无趣，正要离去，只见那两人其中一男子将另一个压在树干上，亲了下去。殷候摇了摇头，果真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白日宣淫要不得，要不得啊。戳了戳旁边的天尊，没反应，疑惑的看了一眼，只见天尊如遭雷击一般，直愣愣的指着那两人，“他们，他们”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底下境况愈发激烈，实在有碍瞻仰，殷候就在天尊拖走了。

    走出巷子，天尊依旧木着张脸，“你不会活到一百多岁连春宫图都没见过吧。”殷候拉住即将撞到墙上的某人问道。天尊白了一眼，“没有。”这回可实实在在轮到殷候震惊了，要知道天尊今年已经120多岁，寻常人家怕是玄曾孙都出世了，“那你，该不会，还是童子□□。”天尊低着头没说话，殷候觉得他可能不好意思，也就没多问。两人走着走着，天尊停了下来，看着前面黑色的背影，一动不动，“怎么了”，殷候回头问。银色的发丝随风而动，天尊静默许久，期待什么，百年的等待，还不够死心吗。“没事，走吧。”

    殷候看着天尊从他身边走过，不带一丝停留，白色的衣服，银色的发丝，竟显得有些突兀，也，有点，寂寥。

    在太白居吃饭的小四子等人，酒足饭饱后回到开封府各自散去。展昭带着白玉堂回到自己的院子，正好碰到了刚回来的殷候天尊，“玉堂，为师饿啦，要吃燕饺和鱼丸汤。”“好，我让白福去买，还要不要辣螃蟹。”“好哇，再加一壶桂花酿。”展昭看着与平常无异的天尊，走到殷候身边，“外公，你饿不饿啊。”殷候摸了摸展昭的头，“我有点累了，先去休息了”。

    展昭看着殷候关上的房门，有些担心。“没事的，猫儿。”白玉堂摸了摸展昭的脖颈，安抚着，五爷心里再清楚不过，魔宫的那些老人对展昭意味着什么，尤其是殷候，要说自己对天尊“宠溺”无度，展昭又何尝不是对外公过度担心。虽然自己与展昭都不曾提起，可是银妖王当年对殷候与天尊预言的命格一直是他们心中的刺，一个万人嫌，一个孤独百年，太苦了。

    作为晚辈，他们只希望可以在接下来的日子让二老幸福，可以弥补以前的遗憾。

    展昭点了点头，轻轻地拍了拍白玉堂的手，示意自己明白的。天尊看着面前并肩而立的两人，忽然有些羡慕，无论何时，何事，都有那么一个人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挨着，受着，互相安慰。他们也曾有过那样的岁月，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那扇门紧闭着，殷候不曾踏出，天尊苦笑着，对啊，我怎么忘了，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经常陪着自己练武的少年，你破了自己万人嫌的命盘，娶妻生子，儿孙满堂。只有我被落在原地，放不下过去，老银的预言，到最后，只有我成真了，孤独百年。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很喜欢雅大的文，以此致敬

    第 2 章

    “师傅，师傅，你醒醒。”白玉堂刚想问天尊还想吃些什么，就见天尊闭着眼，直直的站着，银发的末梢已经开始变成黑色，展昭感觉到天尊的内力开始紊乱，全身开始结出冰珠，白玉堂的手上已经爬上了一层霜冻。展昭急了，正要使出内力帮着白玉堂，后面传来殷候的声音“都闪开。”下意识的，白玉堂和展昭往旁边一躲，只见殷候抚着天尊的头发，嘴里轻轻的低语：“没事的，都会好的，没事的。”银色的头发，它曾是黑色的，如绸缎一般，柔柔的散开，到及腰的高度。以前自己老是逗天尊，说他的头发和女孩子一样，为此自己没少挨揍。

    可是，那一天，它从此消失了，一夜白头，青丝变华发。殷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那个时候，他万箭穿心坠落悬崖。好容易活了下来，唯一的念头就是找到小游，告诉他，我没事。

    当自己找到他时，他正跪在悬崖边，脊背倔强的挺着，银色的发丝随着山风吹拂。后来，自己才知道，银妖王为了救天尊，去了万咒台，死无葬身之地。于是，从那天开始，殷候就知道他们之间失去了永远的可能。

    那头银发时时刻刻的提醒着自己，同时也阻断了向前一步的脚步。他们是彼此唯一的对手，也是挚友，但，仅此而已。

    就这样，过了大半辈子，殷候遇到了叶子衿。子衿是个好姑娘，轻功也很好，笑起来很温暖，被紧追不放了数次，殷候看着眼前固执的女孩，无奈的笑了，这样，也好。

    成亲时，天尊并没有来，派去送请柬的人说天尊不在天山派，去了塞外，殷候了然，天尊应该去天山了，那地方许多人不知道，可是对殷候天尊来说，却无比熟稔。十六岁以前他们一直生活在那里，那里，也是银妖王生活最久的所在。

    再后来，有了兰瓷，殷候看着小小的女儿咧嘴对着他笑，心底莫名的柔软，看着旁边的子衿，想起刚刚属下说的，天尊正式将天山派交予陆峰管理，去塞外居住。

    这样，也好。

    子衿生完兰瓷后身体一直不好，在兰瓷两岁时去世了，离开之前，她对殷候说：“以后再遇到你喜欢也喜欢你的人别再躲开了，妖王的预言不准，你会开开心心一直到老的。”她一直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直到支撑不住，才垂下了手。那天，殷候哭了，他留着子衿生前用过的所有东西，时常缅怀，大家都说，殷候对夫人当真痴心一片。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亏欠了她的。

    昭儿出世，那双眼睛像极了子衿，殷候看着小小的婴孩，心底软成了一片。他把所有对子衿的亏欠，尽数弥补到了展昭的身上。他亲自教展昭习武，手把手的把展昭带大。展昭承继了殷候的体质，武功日渐精益，听说天尊也收了一个入门弟子，名唤白玉堂，功力与展昭不分上下。只是一个入了官府，一个肆意江湖。

    后来的后来，他见到了白玉堂，别人都说天尊找了个神似自己的徒弟，殷候看着白玉堂，忍不住想笑，原来天尊竟是这般痴情，百年不曾忘。看着展昭和白玉堂推推搡搡的背影，殷候笑了，笑容竟似收不住一般，一直笑着，直到嘴角尝到苦涩的味道，才停下，你又何尝，百年后放下。

    怀里的人渐渐醒转，黑色的眼眸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放开我。”殷候并未多说些什么，放开了他。“师傅，你没事吧。”白玉堂扶着天尊站起，仔细端详，生怕有什么不妥。“天尊，刚刚你昏迷的时候玉堂快急哭了。”展昭贼兮兮的看着天尊笑着说，果然老爷子神情和缓了许多。虽然不清楚外公他们之前发生过什么，不过，展昭看着自家外公略显失落的神情，想来并不是没有可能。白玉堂看着展昭的眼睛滴溜滴溜的转着，就知道那猫又憋着坏了。不过，如果日后师傅能多一个人陪伴，他也是乐见其成的。

    白玉堂将天尊扶入屋里休息，展昭挽着殷候的手，说：“外公，我陪你去吃点东西吧。”殷候想着天尊在屋里，自己现在不太好进去，点了点头“好，正好外公也有些饿了。”

    两人来到太白居，小六一看是展大人和殷候来了，就迎了上来“展大人来了，九王爷他们刚走呢。”“倒是没赶巧，”展昭笑眯眯的看着小六“楼上雅间还空着吗。”“空着呢，五爷怎么没和您一起。”“他有事，待会儿我带些吃食回去。”“好嘞，今儿个有上好的大闸蟹，您要不要尝尝。”殷候看自家的猫崽子笑的见牙不见眼，也不由得好笑，“来一份大闸蟹，西湖醋鱼、麻辣鸭脖、爆炒螺蛳、花雕虾、拔丝香芋，”殷候顿了顿，“再来一份燕饺和鱼丸汤，一份桂花酿打包带走。”“好嘞，您二位先坐片刻，我去传菜。”

    展昭给外公倒了水，支着下巴，看着殷候端起水杯喝水，“外公，你喜欢天尊啊。”“噗，咳咳咳”殷候果不其然被呛到，展昭睁着大眼睛看着殷候，“外公，虽然有些事情我们做晚辈的不好说，只是无论是娘还是我，都希望你开心，我想外婆也是这么想的。”

    殷候放下茶杯，低着头“有些事情，以前没说，现在也不必说了，而且说了也没用。”

    展昭何时见过殷候露出这种颓然的样子，不免有些心疼，“外公，你别难过，我不说了。”殷候抚着展昭的头发，“外公有你们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