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高门嫡女秦简 - 重生之高门嫡女秦简第6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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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说夫人有两天都没动过一口饭了闹着一定要见老太太。”

    欧阳暖微微一笑:“哦?老太太怎么说?”

    菖蒲眼睛亮闪闪的,中气十足地道:“老太太说,请大小姐去看看。”

    欧阳暖微微挑起眉道:“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吧。”

    福瑞院

    守门的妈妈满脸讨好地开了门,欧阳暖走进去,却闻见一股发霎的气息,林氏坐在床头,衣衫倒还整齐只是面容憔悴、目光冷窒。

    看见欧阳暖,她尖锐地冷笑一声:“你是来看看我死没死吗?不好意思叫你失望了呢!”

    欧阳暖泰然微笑:“女儿自然是要看娘活的长长久久的,将这种福气继续享下去了。”

    林氏本是丹凤眼此刻眼睛瘦的脱了眶,看人愈加凌厉:“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是设计陷害我!”说着说着,她越发暴怒起来,”不光如此你还陷害了可儿!你要把她嫁给苏玉楼是不是!你说,我们母女到底哪里欠你的,你要这样对付我们!”她越说越激动猛地站起来就向欧阳暖扑过去,菖蒲身形一动,就把林氏大力椎开了。

    两个妈妈扑过去将林氏牢牢按住她犹自挣扎:“你这个恶毒的小贱人!”

    看来李姨娘已经用欧阳可的婚事来刺激过林氏了欧阳暖挥了挥手对其他人道:“这里只要留下菖蒲和红玉,其他人都下去吧。”

    妈妈们对视一眼,便迅速放了林氏,退了出去。

    林氏似乎刚才用尽了力气又饿了很久,有点爬不起来,厉声道:“欧阳暖,你说你究竟为何要这样对待我们!”

    欧阳暖笑着摇头,金管上垂下的缨路玎玲作响,片剂道:“你永远都是这样,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我娘是怎么死的,爵儿是如何落水的,张文定是谁指使来陷害我苏玉楼为何会在欧阳府官道上马车怎么会遇袭,王妈妈不惜以命相搏将欧阳浩的死诬陷在我身上一桩桩一件件历历在目,你几次三番要杀我害我甚至不惜拿你儿子的性命开玩笑,你觉得,这些都没人知道吗?”

    林氏神色变了又变转而轻蔑道:“那是你挡了可儿的路,活该要死!

    欧阳暖笑了:“那现在我也要回敬娘一句,彼此彼此罢了!”

    林氏扬眉呼吸浊重:“贱人!你以为将可儿远嫁就完了吗,总有一天她会为我报仇的!”

    欧阳暖站在她身前轻声道:“是啊,你以为她只是远嫁商人之子那么简单么?”

    林氏的左手紧紧握着自己的右手像是想要克制住莫名的痉挛,厉声斥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欧阳暖脸上笑容愈发浓慢慢道:“可儿妹妹怀孕了,李姨娘没有说吗?”

    林氏如遭雷击身体开始不自觉地颤拌盯着欧阳暖的目光满满都是不敢置信!

    欧阳暖轻轻笑了笑的单纯而真挚,如一抹轻淡的晓云神情渐渐沉静下去,缓缓道:“还有一件事连李姨娘都不知道,这孩子不是苏公子的呢,你说这是不是很有趣?”无视林氏惊恐的目光,欧阳暖幽幽叹息了一声:“洞房花烛苏公子发现新娘不是完璧会怎样?啊,对了,他还有个现成的父亲可以做应该会很开心吧。”

    林氏的神情愤怒到了极点几乎有些疯狂,声音无比凄厉:“你这个疯子!疯子!”她扬起手,一个巴掌眼看就要落在欧阳暖的面上,欧阳暖一把紧紧扼住她的手腕微笑道:“娘您真是心急,女儿还没说完呢。这孩子是曹家的种曹荣因为滥服金丹很快就会没命了过几年曹家到时候要是知道还有个孩子遗落在外你说他们会有什么反应呢?一旦闹得满城风雨,苏家还肯不肯为了面子遮掩?”

    林氏惊疑而恐惧,拼命挥开她的手欧阳暖却愈握愈紧几乎在林氏白哲的手臂上印出几道血痕,欧阳暖轻轻笑着,目光之中却隐隐有着泪光和强烈的恨意。

    林氏的脸孔因愤怒和惊惧而扭曲得让人觉得可怖:“你好毒辣 ……”

    欧阳暖连连冷笑:“毒辣?和娘你比起来我已经很客气了。早在生欧阳浩的时候你就该死了可我却救了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在那样的目光之中,林氏看到了一丝刻骨的恨意。

    欧阳暖一字一字道:“因为我要你亲眼看着你最爱的女儿一步步走到地狱去,看着她欢天喜地奔向毁灭想必娘你的心里一定会很开心、很开心吧”你说这岂不是天底下最痛快的事!”

    林氏可怕的尖叫响彻在福瑞堂的上空,来来往往的仆从对视一眼,脚步不停没有任何人多瞧一眼。

    “娘你还是好好歇着吧,妹妹的婚礼还需要你出席呢!”

    林氏剧烈地挣扎着,突然伸出左手似乎想要抓住欧阳暖的裙摆,然而徒劳地挣扎了几下就无力放下了,她张开嘴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想要站起来,半边身子都不能动弹。

    欧阳暖微微一笑:“娘,你这两日没有吃饭水却还是喝的,只怕喝的还不少吧 ?”水 ……水 ……;林氏不论如何大声,声音却发不出来,挤压在喉咙里。

    “您放心女儿怎么会害您呢,不过是李姨娘看您身子不好多花费了一些心思罢了。也许她只是忘了,当初镇国侯府的那位二姨娘是中风而死的吧所以这水里面么”欧阳暖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林氏淡淡笑道”女儿自然不会看着您死的待会儿还要送您一份大礼呢。,,

    说着她轻轻看了红玉一眼红玉打开门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那两人青色的马甲,月白的衣裙,当林氏看清眼前两人的容貌,不由自主瞳孔一下子缩紧仿佛看到了鬼魅。

    “秋月自然不必我介绍了另一个是周姨娘的幼妹凝香,您看她和周姨娘是不是很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当初连我看到都吓了一跳呢。“欧阳暖的笑容,薄薄如同冰上的阳光寒凉彻骨,“从今往后就由她们在这里陪着您、照顾您,昼夜不离。“

    ——————题外话——————

    一直有人问我女主为啥要留下林氏一条命还说打蛇要打死,我觉得留着林氏做成蛇羹不是更好吃吗?ps:女主对付敌人就是这样的因为彼此是死敌换了林氏或者欧阳可上位女主的下场一样会很惨,要女主手下留情,那是不可能的也许有孩子会觉得她阴冷可怕恶毒自私不讨喜,可是我喜欢,(__) 嘻嘻……

    107 惊心动魄的变数

    从福瑞院出来空气中仿佛蔓延着一种冰冷的气息让欧阳暖的手脚俱都变得冰凉。

    林氏彻底倒了,这个在欧阳家嚣张了那么多年的女人,被自己一步步设计的丢掉了一切只能这样芶延残喘地活着。依林氏的性格,与其这么痛苦的活着,还不如死了得好。正因为如此欧阳暖才非要留着她一条命,叫她仔细品尝一番生不如死的痛苦。

    欧阳暖淡淡举眸此时天将黄昏院中潦黑的老村得了雨水的滋润并不茂盛的叶子开始呈现出一种新的生机。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天气终于开始凉了。

    回到听暖阁,方嬷嬷正举着灯笼站在走廊下等候,看见欧阳暖回来她一声不响将她迎进了屋子,替她脱下外衣把它们一件件折叠好然后椎着她上了床。随后方嬷嬷从红玉手里接过来一杯热茶搁在一旁,然后俯身看着欧阳暖,用一种从未听到过的近乎责备的口气说:“小姐,你怎么不告诉奴婢你到底在干什么呢?”

    “嬷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姐你骗不了老奴。我是从小带大你的人,谁能比我更了解你呢?福瑞院那边,是小姐动的手吧。我刚才看见了你的脸色对你的心思就一清二楚了。我还听见菖蒲和红玉在悄悄的议论,要是早知道你会这么做,我一定会阻止你的。”

    “是我这一切都是我安排好的包括欧阳可的婚事还有林氏突如其来的中风。”欧阳暖简捷地说,便在被子底下蜷缩起来,她知道有些事情不该让方嬷嬷知道,因为她会同意她反击,却不会赞同她用这样阴毒的手段报复。”你认为我错了吗?”她这样问。

    “小姐老奴不知道,可你回来的时候好像不那么开心老奴还记得你八岁的时候养了一条稀罕的小狗,结果二小姐看了喜欢想要强行抱走,那条狗不小心咬了她就被林氏二话不说给处置了那时候你哭得多伤心!从那时候起老奴就知道,你的心肠很善良,断断做不出这种狠毒的事情!如今你变成这个样子,全都是被林氏逼的。只是小姐,这些事你不该亲自去做交代老奴就可以,”方嬷嬷说,一面将欧阳暖颈边的引枕塞严实些”,免得弄脏了小姐的手。”

    方嬷嬷虽然渐渐年长,可是她的想法却很简单,凡她心爱的事物碰到危险时,便能挺身而出决不为良心所阻挠。她亲手抚育欧阳暖长大哪怕她要去杀人放火,她也会替她递上刀子和火油。

    就在这时候菖蒲走进来悄悄对着红玉说了两句话红玉点点头过来禀报说:“大小姐,二小姐悄悄给大夫送了金子,想要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欧阳暖歪着头想了想,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便听到方嬷嬷冷冷道:“你告诉大夫,全部换成安胎的药再去吩咐夏雪日夜不离派人盯着二小姐,务必要一切稳妥。”

    红玉应声离去,方嬷嬷冷笑道:“不想要孩子?哪儿那么容易!”

    从她的话里欧阳暖感觉到了无言的支持而且温暖的被褥也使她浑身都暖和起来了她的心脏怦怦跳着,刚才那阵寒冷仿佛一下子都烟消云散了。至少,还有人支持她,相信她,不管她做了什么都愿意站在她这一边的,是不是?

    两个月后

    欧阳可一身鲜红的嫁衣,磕头拜别欧阳家的众人,盖头挡住了她的眼,宽大的红衣遮住了她微微隆起的腹部,也隔绝了坐在大堂上的林氏的扭曲表情。

    林氏竭力想要发出声音可是怎样都无法吐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半边失去平衡的身体不断地倾斜,每每都被旁边的两个丫头扶住,可是每次被她们碰到,林氏的眼睛里就会流露出见鬼一样惊恐的神情。

    前来送行的客人很少很少,只有寥寥几名族亲。然而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因为这场婚姻实在是太过出人意料让他们觉得有些回不过味儿来。在苏玉楼倒霎入狱的时候,大家都说他再也没有出头的机会了可是现在别人都说他运气好,因为吏部侍郎的千金看中了他,并且让他免于牢狱之灾的命运。

    隔着层层的珠帘欧阳暖看到喜婆牵着欧阳可的手她身上的绸带锦花一团红,红得厚重耀眼,不自觉地,欧阳暖的唇畔浮起一抹笑容。

    苏家人很明白再让娇生惯养的苏玉楼在监狱里待下去,他就活不了多少日子了。所以当欧阳治提出要求的时候,他们毫不犹豫地就点了头。毕竟苏玉楼的前途算是彻底完了,不管他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戴上杀人嫌疑犯的罪名他们对他的婚姻也不再抱有期待与其一趟一趟地四处奔走求情不如干脆答应欧阳治的要求让苏玉楼娶了欧阳可。算起来他们家并没有什么损失毕竟欧阳可是吏部侍郎的嫡女她还肯嫁入声名狼藉的苏家已经是天大的喜讯了。至少在迎亲的时候,苏家人是这样想的。

    身为新郎的苏玉楼很不情愿,可他还是点了头,因为他再也不想在肮脏恶心的黑屋子里呆着了,只要能让他免于牢狱之灾,哪怕是头母猪他也会要的。欧阳可至少比一只猪强一点,身着红袍、面如冠玉的苏玉楼来迎亲的时候这样劝慰自己。只不过他的心中藏着很深的怀疑他被人陷害入狱,接着欧阳可便如同救世主一样的出现,会这样巧合吗?还是说,一切都是欧阳可为了嫁给他特意设计的

    府门外,铜钱干果从丫头们椅着篮子里一把一把的抓出,洒向空中,或塞到小儿手中只是这样的场面在冠盖云集的京都实在是太寒酸了,半点也没有办喜事的气氛。在众人或揣测或惊讶或鄙夷的目光中,欧阳可上了花骄,喜帕下她的眉头不由自主皱得很紧今天祖母李氏称病不出父亲欧阳治从头到尾面无表情,这一场婚礼是她千方百计求来的,可是如今她却不知道前路会怎样了,因为欧阳治早已说过她一旦嫁出去了,就再也不是欧阳家的女儿,以后是死是活与他无关。欧阳可抓紧了手中的绸带听着耳畔的鞭炮声突如其来的感觉到了一阵阵的恐惧,心中暗暗想到她该怎样向婆家人遮掩已经怀了四个月的身孕呢

    看着欧阳可的背影,林氏”啊、啊、啊 ”,嘶声地叫着,然而没人听得懂她在说什么,她拼命舞动自己能动的那只胳膊,竭力想要阻止欧阳可的出嫁。站在一旁的秋月眼睛里流露出厌恶的神情故意没有去搀扶她,林氏因为保持不了平衡猛地从椅子上栽倒下来,引来众人惊异的目光欧阳治冷哼一声道:“还不送回去!丢人现眼!”

    苏家把欧阳可迎到别院,将在那里拜堂,随后就立即启程返回江南。

    送亲的队伍走了欧阳暖回到听暖阁刚和方嬷嬷说了两句话红玉进来道:“小姐,林妃来了。”

    欧阳暖一怔,忙道:“表姐怎么突然来了快请进来。”

    林元馨身子依旧单薄,气色却好,欧阳暖一见她便要行礼,她忙亲自搀住,打趣道:“暖儿现在是郡主了,这样的大礼我可受不起啊。”她笑吟吟地又说了一句”这里又不是太子府那些个虚礼全都免了吧。”

    欧阳暖忙请她坐下,笑道:“姐姐怎么突然就过来了,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吩咐人来说一声呀我去太子府就好。”

    林元馨盈盈一笑,气质婉约轻声细语道:“傻孩子我平日里没法出来闷也把人闷死了,今天不过是借了欧阳可出嫁与太子妃告了假才出来的。”

    欧阳暖亲自端了茶给她,含笑道:“心情烦闷是该多出来走走表姐要是喜欢,我改日陪你去宁国庵上香。”

    提起宁国庵林元馨突然想起那个传闻不由自主地微微蹙一蹙眉,眉心便似笼了一层愁烟低声道:“今天来,我也还想问问你,秦王世子请婚的事情你可知道?”

    都这么久了,还是有人第一次当面提起,欧阳暖一愣随即点点头”,略有耳闻。”

    林元馨的眼睛里划过一丝锐利之色:“他真是胆大包天,连你都敢算计!好在公主咬死了不肯,陛下也无可奈何,要不然你可真就跳进火坑了。”

    听林元馨将秦王府形容成火坑,欧阳暖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脸上却还是带着如常的笑容:“表姐不必担心,母亲是不会答应的。”

    林元馨点点头,道:“不只大公主老太君、大哥甚至是太子府,都不会答应这门婚事。”

    欧阳暖明知道这样的答案却还是感觉到一种难以形容的烦闷席卷了全身。她的婚事,包含了太多人的期待同样的,也就受到他们的关注和制约。大公主找人知会她也仅仅是知会而已,并没有问过她是否同意这门婚事。就连欧阳暖也很明白她的意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知道,肖天烨与她,不匹配。

    彷徨之间,仿佛又站在了那个十字路。。或许她对那个时而乖张暴戾时而可爱刁钻的世子有很多的好感和一点点的心动,但那远远不足以支撑她鼓足勇气,重蹈覆辙。

    “暖儿,你在想什么?我和你说话呢,听见了吗?”

    欧阳暖一怔,随即回过神来微笑道:“我在听。”

    “我今天来,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消息告诉你我怀孕了。”林元馨的眼睛闪闪发光手温柔覆盖在自己的小腹上,以一种珍惜的姿态。

    欧阳暖的心中漏跳了半拍随即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不由自主露出笑容:“表姐这样真好,真的很好。”

    林元馨微微抬起头,目光清澈似一掬秋水盈然,低低道:“我怕又是空欢喜,特意找了不同的大夫看诊都是一样的结论。我真的怀孕了!这一回是真的!”她的声音里有一种压抑许久的喜悦这种喜悦她不能在别人面前表露,生怕别人以为她得意,只敢在欧阳暖跟前说一说而已。

    欧阳暖笑道:“自从正妃生下女儿后,太子府迫切需要一个男孩儿,表姐若是能生下长子,将来的地位必然牢不可破!”

    林元馨一愣,随即淡淡摇了摇头:“如今我别无所求,只求能保住腹中胎儿便是万章。”

    欧阳暖城恳地道:“的确如此,十月怀胎,现在距离生产的日子还长着表姐一定要多加小心。唉,你有了身孕,怎么还能到处乱跑!”

    林元馨微微一笑端起桌子上的热茶,道:“哪里都比太子府里安全。”说起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笑淡然而伤感随即侧首看着瓶中供着的几枝梅花,依依道:“现在想起来,要是能嫁给一个寻常人家我的日子还能更好过些。”

    她的无心之语,却透露了数不尽的心酸,欧阳暖不由微微变色,只作不觉微笑恬静”姐姐如何这样说呢?旁人千方百计想要嫁入皇室而不得更何况姐姐如今还有一个孩子,将来一切都不可说,您应该放宽心,好好养胎。”

    林元馨笑了笑”其实是我不中用,性子不够刚强,又嫁入了这样的家庭如今我只盼望暖儿能有个好的归宿不要再重蹈覆辙。所以我才这样反对你嫁入奏王府一旦你嫁过去,别说要和公主与老太君生了嫌隙,就连能否在秦王府保住自身都是难说那里——比太子府的环境还要复杂百倍。”欧阳暖的唇齿间含了一抹浅淡平和的微笑”,表姐这些话便是你不说我也明白。”

    “别人不会这样椎心置腹”林元馨笑道:“只要你幸福,我就高兴了。

    欧阳暖握一握她冰凉瘦长的手指,轻笑道:“表姐放心,我一定会幸福表姐也是切不可灰了心,有太子妃又有肚子里这个孩子,你的福气还在后头。”

    林元馨只扶一扶髻上通花意味深长一笑,”是,从前你跟我说这些话,我还似懂非懂,如今却全都明白了。皇长孙事务繁忙,他并没有多少心思能浪费在女人身上,与其攀附他的宠爱还不如笼络好了太子妃再生出一个儿子来管用。”

    欧阳暖笑笑并不接话,只是问道:“听表姐的意思,皇长孙近来很忙吗?”

    林元馨点头:“陛下病了皇长孙要在宫中侍疾。”

    “陛下病了?”欧阳暖目光微微一凝,林元馨笑道,”皇长孙说只是感染了风寒,不必忧虑的。”

    不知为何,欧阳暖心头隐隐涌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但看着林元馨柔和的脸庞,她暗暗把心头突如其来的不安无声无息地隐忍下去,笑道:“表姐说的是,陛下乃是真龙天子自然会逢凶化吉的。”

    宫中

    皇帝正半靠在床榻上,精神倦怠地翻看着几本奏折不时发出一阵冷笑。此时此刻,旁边侍立的太监宫女全都眼观鼻鼻观心地肃手站在那里,就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生怕惊扰到了这位至尊的心绪。

    皇帝看了几眼突然冷冷合上了手中的奏折双目倏地睁大随即闪过了一抹森然寒光 “都是一帮废物,光知道上奏却谁都不敢担这干系!”

    “请皇祖父息怒我有合适的人选。”皇长孙面容沉静地道。

    皇帝皱起眉头:“你挑中了谁?”

    皇长孙在皇帝榻前的踏板上轻轻跪了下来,神情郑重地道”今冬明春是水患最危险的时候一旦河道决堤,不但千万百姓流离失所,更会连累国库无一粒可收之粮这是动摇国本的大事,更何况南诏对我朝虎视眈眈年年意图进犯也是心腹大患,此去一则治水,二则一探南诏的虚实,事关重大,为保万无一失由我亲自前往才是最妥当的。”

    皇帝心里叹息了一声,这种事情本该由太子亲自前往,可是太子并不足以担当这样的重任,所以皇长孙才不得不代父前往。皇帝沉吟片刻道:“这样也好。”他含含糊糊地吐出一句话随即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你年纪太轻这样的重担原本不该交给你,只是朝中可用之人太少能信任的人更少你放心,到了仓州,能做到什么地步就做到什么地步,不必有后顾之忧。京都有三大营,料想没有人吃饱了撑着来找事不过以防万一联到时候还是再设一步棋更好。至于其他人”

    皇长孙认真听着,心里却暗道京都附近的三大营各驻扎有五万军马,往日是用作拱卫京都若是被人存心算计,未必就能够保全,皇帝似乎太过于信赖他们这绝不是什么好事。只是抬眼看见皇帝的表情,他的话就都无法说出。了。若是现在说出来陛下是否相信是一回事,焉知这里所谓的皇帝心腹中有没有秦王的人他左思右想,终于开了。:“皇祖父”,

    正在这时殿内忽然响起了一道柔美的声音:“陛下,药已经熬好了!

    肖衍一惊,猛地回头,玉妃身上穿着一件彩绣十团白色狮子绣球的锦袄瑰丽的裙角拖曳于地似天边舒卷流丽的的云霞,她端着一碗黑潦漆的药汁缓缓走上前来,温柔道:“太医州刚把药煎好陛下趁热喝吧。”

    肖衍闻言,不得不站起身轻声道:“陛下用药吧我也该早些回去准备了。”

    皇帝挥了挥手,便让他退了出去。

    翌日圣旨下任皇长孙为监察御史,半月后前往仓州,疏俊河道。一时间,朝野烨然,流言纷起,朝臣们一面议论着这位年轻有为的皇长孙,一面对他此去的目的满怀疑虑。

    肖衍坐在墨荷斋的正屋里静静地看着林元馨为欧阳暖送来的山水图题诗。

    肖衍是皇帝一手培养长大,能文能武,个性沉静,在猎场上他是最勇猛的猎手但是下了场,他却喜欢吟诗喜欢怀古,喜欢琴棋书画还喜欢美丽的女人。他属于那种追求完美的男人,同时又怀着强烈的征服欲,所以他总是在不动声色之中消灭朝堂上的对手,而他身边的每一个女人也都是最好的。对他来说,周芷君是养在太子府的兰花林元馨是娇艳的海棠唯一得不到的就是欧阳暖,而且最令他感到难受的就是每次看到林元馨,他总是不由自主在她脸上寻找与欧阳暖相似的地方。结果往往是失望,林元馨的美是那种白玉无瑕的美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娇媚。持别是她的眼睛,含羞带怯,投出的每一瞥都让人生出温柔的感觉,那种韵味就像四月的江南,欧阳暖却不是,她总是脸上带着笑容,眼睛里面却满满都是冰霜,外表看起来是一团火靠近了才发现她的内在冷得让人结冰。然而正是这种冰冷,令他一再时她产生好奇想要弄明白对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可是不论他做什么,冷淡也好热情也罢欧阳暖却仿佛无知无觉,丝毫不为所动。当真应了那一句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肖衍深刻地休会到了这一点。

    林元馨停下笔,抬起美丽的眼睛看着肖衍:“这一次殿下要去多久呢?”她的声音如莺声燕语,听起来分外悦耳。

    肖衍点点头:“暂时还不知道。”

    林元馨道:“需不需要我为殿下准备些什么?”

    肖衍一摆手止住了她:“那些事有芷君操持,你用不着费心。”

    林元馨微微一笑脸上并没有丝毫的失落经过这两年的生活她已经知道自己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她柔声道:“希望殿下早日归来。”

    肖衍轻描淡写地回答:“你不必担忧,至多不会超过三个月。”

    林元馨长长的睫毛一挑,真切地说道:“三个月,在别人眼里或许不算长可是在我眼里,它却像三十年。殿下不在的时候,我会无比的惦念您。

    肖衍笑了他慢慢发现,林元馨虽然容貌不及周芷君,却比她更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他伸出手揽住她道:“傻丫头不必牵挂我,好好养胎才是真的,这个孩子可是无比金贵呢!”

    林元馨笑容中含了一丝羞怯道:“有什么金贵不金贵的殿下也不是第一次做父亲,怎么还高兴成这样?”

    肖衍抱着她的肩膀道:“咱们的孩子,岂是旁人可以比的?”

    想到欧阳暖提醒她尽早生下长子的话,林元馨远远望着桌上供着的一束万年青,微笑道:“殿下放心我一定会给您生个健康的孩子。”

    肖衍笑道:“这样才对,要时刻记得,你什么都不要担心,只要平平安安地将我的儿子生下来就好。”

    突然,外边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有人一边喘息一边喊着:“殿下,殿下“肖衍的眼睛依然看着林元馨,用沉稳的语气应道:“什么事?”

    门外的声音很急:“皇上传来谕旨仓州水患严重请殿下即可启程!”林元馨把手从肖衍手中挣脱出来,轻柔地说:“殿下您还是快些去吧。”

    肖衍慢慢站起身来 “等着我回来。”说完他迈步向外走去伸手推开门,一阵风挟着雪末迎面吹来。肖衍看看天自言自语道:“竟然下雪了, 江南水患甚急不容一日耽搁。就在圣旨颁下后,皇长孙即刻启程赴任。正妃和文武百官一起送皇长孙出城而林元馨只能在城楼上默默地为他送行,欧阳暖替她披上一件银白底色翠纹织锦的羽缎斗篷轻声劝道:“表姐,这里风大咱们回去吧。”

    林元馨笑着道:“你说我站在这里殿下能看到吗?”

    欧阳暖点头,道:“自然是看得到的,即便看不到也会有人告诉他。

    林元馨的笑容带了三分寂察:“那就好。”

    欧阳暖一路扶着林元馨上了马车,目送她的马车回去,这才上了自家的马车,却看到上头已经有一个人在等着她了。

    帘子被掀开的一瞬间,漫天风雪如早春的杏花,吹到了肖天烨的衣领中,他对着她粲然一笑炫目的明亮温暖欧阳暖下意识地放下了帘子,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红玉你和菖蒲坐后面的马车吧。”

    “是。”

    外面除却风啸雪声,什么声响也没有,马车里却燃着温暖的火盆,肖天烨的眼睛里有火光在跳动。

    自从他去请旨赐婚后,就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然而此刻他却又出现了。欧阳暖目光凝滞向肖天烨深深施了一礼他眉头紧皱,立刻动手去搀扶:“你这是做什么?”

    她并不起身,只微仰起头轻笑了下,语意淡淡:“这是我欠你的。”

    肖天烨慌了神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只执拗的要拉起她。

    欧阳暖静静地道:“世子都明白的其实一直以来你我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不,应该说,世子对我是一片真诚,而我不过是在利用您罢了。

    “你在说什么?!”肖天烨仿佛不懂她的话,可眼中不由自主的就带了一丝绝望的神色,欧阳暖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哀求。

    “利用也好,真心也罢,我并不在意这些!”肖天烨呆呆地愣了半天半晌,他慢慢弯身,抓住她的手合在掌心,紧紧的握住。

    “你不是想要人护着你弟弟么,还想要脱离欧阳家是不是,这些我都可以帮你做到!”

    欧阳暖只觉得他的灵魂里像是有一团火焰逼着她也跟着一起燃烧起来,可她知道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因为一旦引火烧身她的魂魄只会在烈火里辗转呻吟不得解脱。

    事到如今,不是不想爱,而是不能爱。

    欧阳暖惊、而且怕连指尖都在微微的颤抖,最后无法抑制的用力一挣力气大的将肖天烨椎到了一旁。

    “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不会允许我和你在一赴 ”欧阳暖慢慢转过脸眸子轻轻挪低,睫毛微颤,嘴唇开启时发出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只能怪我们没有缘分。”

    就在这时候肖天烨突然皱起眉头捂着胸。,微微地喘息,欧阳暖看他的模样,不由得一惊,”你的药呢?”她说着已经下意识地上去摸他身上的瓷瓶,然后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

    肖天烨一语不发,欧阳暖静止在那里。

    肖天烨的手那样用力的抓着,欧阳暖还是缓缓抽出手,他的手用力再用力,到了最后却只能攥住一方衣袖。锦缎的凉滑,仿佛一捧细沙在手心,以为抓住最终又什么都抓不住。

    欧阳暖看着他,笑容甚淡却极美:“殿下,该说的话,我已经都说清楚了从此以后请你不要再来找我。”

    “除非死”,肖天烨笑着说,字字如刀即请且薄:“否则你必须来我身边 ”说罢他的眸子里仿佛点染了霜看着冷洌得让人害怕。

    不知为何,看着肖天烨这样认真的表情,欧阳暖的心头感觉到了一丝畏惧。他是不容别人拒绝的男人,这就是她为什么一直不能将这些话说出。的最大原因。就如同很多事情她不愿意求助于他,就是知道他的手段太毒辣把他逼急了当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不由自主地,她叹了口气:“殿下你不该为难我。”

    肖天烨的神色也缓和了下来:“你不必怕我任何情况下我都绝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我也不会放开你。”说到这里,他突然盯着欧阳暖的眼睛,道,”还有一件最要紧的事眼下京都局势紧张,以后没有事不要轻易出门口像是今天这样林元馨再邀请你也绝不要理会,和他们走得太近对你绝不会有好处。”

    欧阳暖一怔,目光突然就多了几分寒意:“殿下此言何意?”

    肖天烨淡淡道:“你是个聪明人,很多事情纵然我不说你也应该明白,一月前明郡王已经去了西南练兵练兵是假镇压叛乱是真,今天肖衍又去了仓州,这意味着什么你该比谁都请楚。”

    欧阳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异色:“你说近日会有大的动乱?”

    肖天烨目光定定地望着她:“不要问什么都不知道对你才是最好的。

    欧阳暖看着他心中涌动着一丝复杂的情绪道:“世子,你这么急匆匆地来劝我与太子府保持距离难道就不怕我把今天你所说的话全都泄露出去?”

    肖天烨淡淡笑了:“我父王行事可是斩尽杀绝,倘若事情败露,那可不是死一两个人就能够解决的,你不想看着侯府和太子府血流成河,还是保持沉默的好。”

    欧阳暖被这一通话说得脸色煞白但最后还是强笑道:“世子别开玩笑了陛下身子还健朗,一切都很平如 ”她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登时大变,刚刚温和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寒凉如冰。

    皇帝、燕王、秦王、太后还有京城中或明或暗的其他势力使得如今的局势错综复杂难以预料。她的心头突然浮现出了无穷无尽的阴霾此时若是一着算错那便很有可能是满盘皆输的结局。最最重要的是奏王老谋深算,怎么会贸贸然出手?他必然是有了完全的把握,可是这怎么可能,太子与燕王还在京都,泰王怎么会选在这种时机动手

    一一一一一一题外话一一一一一一

    (。。。)原来大家一直觉得定了男主才是王道为什么要这样想呢

    谈恋爱过后是结婚,结婚比谈恋爱更重要吗?知道大结局还有毛看头

    108 美人出浴刺客来访

    自从肖衍出京,短短两个月,京都的情况不仅没有好转,甚至在不断的恶化。

    “明郡王西征平乱,皇长孙治水出京,太子意外坠马,燕王突然遇刺周王触怒陛下被禁匙”欧阳暖一桩桩一件件地细数着最近发生的变故颇有些毛骨悚然的惊惧。尽管不愿意但她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手段着实高明,每一步都近乎走在众人的死|岤上让别人还来不及反应就完全懵了。这样的步步为营,这样的算计人心,究竟是谁在那里操控棋局?也许这就是真真切切的乱局,每个人都在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布置,虽然她不知道秦王到底准备到了什么地步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倘若真的京城大乱那么前面就是万丈深渊,仅此而已。

    “小姐沐浴的水准备好了。”

    欧阳暖被这话一惊,才醒过神来:“好,抬进来吧。”

    两个小厮低着头抬着木胎镶银的澡盆送到走廊底下由四个妈妈接手,一直抬进屋子里,屋内早已铺好油布妈妈们轻轻抬进澡盆放下那澡盆上雕刻着海掌花的图样,精致典雅。菖蒲将水桶中的热水徐徐注入澡盆中,整个房间内静香细细默然无声只能闹得哗哗的水流入澡盆的声音。红玉带着其他几个大丫头端着紫红色木托盘站在一旁,里面装着沐浴用的布巾、皂角。

    欧阳暖心底一直很畏惧水,这或许是前世的记忆带给她很深刻的恐惧,除了那一年下水救爵儿,她轻易不敢靠近湖边,只是她不敢对别人说,更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她的这种恐慎所以总是竭力压制着不叫别人发现。

    “你们都出去吧我自己来就好。”欧阳暖对着红玉说道。

    红玉早已清楚欧阳暖独自沐浴的习惯,应了一声是,随即道:“奴婢们就在门外,小姐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就好。”

    虽是冬日,只是屋子里燃着银丝炭,又有热水的蒸气热热的涌上来,欧阳暖的额上不由自主沁出细密的汗珠她刚要除去外衣一只手却趁着这机会捂住了她的嘴。

    “不要说话!”耳边传来一个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些难以抑制的喘息像是勉力挤出那低弱的言语,那捂住她嘴唇的手掌有些湿湿粘轱的,带着奇怪的腥味:“是我!”

    “明郡王!?”欧阳暖心中陡然一惊,用力掰开那捂住自己嘴唇的手突然觉得嘴里莫名其妙多了一股血腥的味道。她诧异地转过身,果然看见眉峰紧蹙、神色冷峻的肖重华,不由轻叫了一声:“你怎么会 。”

    可接下来,她愣住了!

    肖重华一身窄袖常服,衬得他的身形更加颀长,却显出一种寻常难见的落拓的气息,未曾用束带玉管的满头黑丝,随意地散着显得很凌乱,与他往日里的镇定从容大相径庭。此刻,他用手捂住自己的左边肩膀,压低声音道:“对不起,吓到你了。”他松开那捂住肩头的手,露出了一道皮开肉绽的伤。,从衣衫内翻卷出来,显出触目惊心的殷红。

    “你受伤了!?”欧阳暖骇然。肖重华点点头。

    欧阳暖不再多问什么,帮着他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并且小心地擦掉了刚才自己脸上无意沾到的血迹。说实话,她是很关心肖重华的安危不仅是因为他曾经对她一再伸出援手更重要的是他的存在对京都的政局,对太子、镇国侯府都有非常重要的意义,所以她不能坐视他死在这里。

    “这里没有金疮药,只能简单包扎一下。”欧阳暖这样说道。

    “没关系,是我失礼了。”肖重华的声音,带了点歉意。

    欧阳暖微微一笑:“若等我脱了衣衫殿下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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