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高门嫡女秦简 - 重生之高门嫡女秦简第3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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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找来的这种密香当真有用处?”

    张妈妈看了一眼周困才低声道:“老太太放心,这香的效用很好夫人又在屋子里跪了许久,想必一定能让老太太称心如意才是。”

    李氏碾着手上的佛珠口中阿弥陀佛了一句叹息道:“但愿如此。”

    林氏出了寿安堂便往梨香院去了,进了屋,林氏也不言语就坐到榻上,王妈妈赶紧送了茶来,她一口喝下,才仰着脖子深深喘出一口气来。

    王妈妈看了看门口便挥手叫屋里的丫鬟都出去最后一个夏雪把帘子放下,守住门口。

    欧阳可见林氏脸色青白不由露出惊讶的神色来:“娘,你这是怎么了?“

    王妈妈脸上露出愤恨的神色,道:“进了寿安堂话还没说两句老太太就罚夫人跪着,一直跪到现在呢!”

    “这怎么可能祖母不是一直都不管娘这里的吗?”欧阳可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哼那个老东西难怪我从不去请安她也没半句话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林氏冷笑一声,李氏平日里不责怪只等着一起算账这个老太太,当真不是好东西!林氏眼中的怨毒之色越发肆意。

    欧阳可脸上露出担忧:“那弟弟会不会有事?娘你的身子还好吗?”

    “二小姐放心吧,七个月胎象早已稳了只是夫人今天当真是辛苦了。”王妈妈感叹道从林氏手里接过了茶碗,又跪倒在旁边轻轻帮林氏掖捏膝盖

    欧阳可点点头低声道:“娘你没事去寿安堂招惹祖母做什么,明知道她不喜欢你肚子里的孩子这不是去找罪受吗?”

    林氏疲惫地挨着靠枕,半闭着眼睛道 “娘是听说了一个好消息才赶过去,还在那里碰着欧阳暖了,说起来她跑寿安堂,跑得可比你勤快多了。

    欧阳可显然心中怀恨冷哼了一声道:“她最厉害的本事就是装腔作势!哄得所有人都以为她大方得体心地善良!可是娘你刚才说的消息是什么?”她的眼中有十分的急切。

    林氏睁开眼睛微笑道:“你别急听我慢慢说。到底是你舅舅有本事,听了我说的事只教了我两伴事,一是先韬光养晦隐忍不发他们不叫我管事我就索性省下这口气。”欧阳可一听急了连忙截口道 “舅舅是糊涂了,娘这些年费了多少力气,怎能说放手就放手,由着李姨娘掌权,“

    林氏叹气道:“我也舍不得,可你舅舅说的也对,我现在忙的再好有欧阳爵在欧阳府将来到底不是咱们的管的再好也是为他人作嫁衣裳没的累了自己况且目前我当务之急,是生个儿子。”

    欧阳可白了林氏一眼赌气道:“娘你说了跟没说一样。祖母都说了这孩子是天煞孤星,生出来又有什么用!你还不如想想怎么对付欧阳暖才好,“

    欧阳可现在一心一意的就是除掉长姐压根不关心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林氏瞪了她一眼,道:“还用你来说!这一次娘好容易求了你舅舅同意帮忙,调了人手去劫欧阳暖的马车 ”

    欧阳可一愣,喜上眉梢道:“真的?娘,这事我怎么不知道?成功了吗?”

    林氏冷笑一声道:“你这个傻丫头,若是告诉你一旦走漏了风声这伴事就成不了,“

    欧阳可目光中闪出希冀之色,喜悦道:“这么说事情是成了吗?”

    “自然是成了!“林氏的精神似乎一下子振奋起来“你舅舅派了人来告诉我,事情成了一半。”

    欧阳可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道:“成就是成了怎么成了一半!娘你刚才还说,在寿安堂见到了欧阳暖若真是成了,她不是该回不来吗?”

    林氏顿时一阵大笑,爱怜地抚了抚欧阳可的脸,笑容越发深沉道:“

    傻丫头,这世上对付人的法子可不只是一个死字欧阳暖害得你成了如今这个样子我一定会变本加厉全都讨回来,这次我持意命人留了她一条命却叫人趁乱去取她身上一个物件,一旦有人赖上门来一口咬定与大小姐有染,看老太太还不气个半死,到时候欧阳暖只有两条路 “

    “两条路?”欧阳可想了想,抚掌笑道“对,一是为了家族的名誉而自尽二是下嫁给那泼皮无赖全了名节娘你说得对只有这样才能消我心头之恨!若是让她那么轻松就死了我这条腿岂不是白白废了!“

    林氏点点头,目光幽深道:“最可惜的就是没能将欧阳爵除掉,若是能连他一起除掉咱们才算是高枕无忧。”

    欧阳可像是没听到这句话一样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道:“娘,那人什么时候上门,我要亲眼看欧阳暖名誉扫地!”

    王妈妈听了,心里暗道二小姐太不长进了这时候只想着自己那一点私仇,却半点不为夫人着想,只是不好点破,只能笑着说:“二小姐不必忧心只要筹谋好了,人很快就会上门来闹的这京都里都是一家靠一家名门贵女之间的消息传得非常快夫人只要稍稍推波助澜很快人家都会知道欧阳家大小姐的贴身物件落到了外人手里头!您就安心等着吧!”

    欧阳可的眼睛闪烁出黑亮而森冷的光泽她望着窗外无边的夜色,终于心满意足的笑了开来。

    070 鸡飞蛋打算盘落空

    “可儿你不必着急,娘答应你的事情哪一件没办到?”林氏脸上带着笑容柔声安慰她道“都是因为欧阳暖那个死丫头害得你变成这副模样,如今更是连欧阳家大门都出不得!若非如此,你去了大公主的赏花宴

    “别提那个大公主!”欧阳可听着就气不打一处来狠狠道,“她送来的帖子只说请欧阳家的大小姐也不想想娘才是这家的女主人居然一心只想着那个臭丫头,简直是欺人太甚!“

    听到这母女俩说话,王妈妈已经是知机地垂下头去只不做声。夫人失了宠爱,二小姐又成了踱子,大家嘴里不说”心里却都清楚得很府里的那些下人”踩低逢高是人之本性,眼看夫人是倒了,自然就对她们这里冷淡了许多,反倒很多人都去攀附大小姐和李姨娘去了,对此林氏心里恨到了极点却又实在无可奈何。

    “娘我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谁还会把我当一回事!只能让欧阳暖到处出风头了我心里真是难受!”欧阳可脸色渐渐阴郁了下来,咬牙切齿地道。

    林氏的怒气沉静收敛冷笑说:“她要在人前显摆,你任凭她去出风头就罢了如今老太太分明是恶了咱们,有什么好事会想着你?她们以为我不出门便什么都不知道,前几天老太太为了这赏花宴还给欧阳暖送了一匣子首饰偏生就忘了你!”

    “什么!”欧阳可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我也是祖母的孙女好东西凭什么全都给了她!”

    “好了,别嚷嚷了,除了嚷嚷你还会干什么?要不是你先头没了算计,也不会给人抓了把柄!”林氏一把将女儿拉着坐下抚着她的肩膀沉稳压制下她的不安,随即轻声说,“可儿之前娘瞧着你心情不好,有些话也不能说,现在眼看报仇在即你也该振作起来,从今天开始一定要好好打扮打扮打起精神来你要让别人看看咱们不是丢了老太太的宠爱就乱了方寸的那些蠢人。”

    欧阳可看着林氏神情无辜而迷茫眼睛里闪烁不定。

    林氏叹息道:“说起来,大公主的赏花宴实在是个好机会,娘早已使人打听出来,这次去的朝中权贵很多,不要说各王府的世子郡王,就连宫里的蓉郡主都来了若是你也能去说不准被哪家瞧上了从此以后咱们可都翻身了…六

    “娘你疯了,皇族岂是咱们家攀得上的,那些皇孙公子,婚事都是要皇帝钦点的他们自己都做不了主!”欧阳可立时猛地抬起头来表情已经是呆住了,随即便颤声说道。

    林氏顿时沉下脸呵斥道:“什么攀不上你懂什么!娘也不指望你能做个正妃,便是封个侧妃,那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什么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才不要去给人家做侧妃岂不是一辈子抬不起头来!”欧阳可没想到林氏的意思是这个,顿时又羞恼又气愤,红晕如流霞泛上双颊,慎道:“我才不要做什么侧妃!”

    林氏揽着女儿的身子,心里万分爱惜,嘴里却轻骂道:“真是个笨丫头,这侧妃可不是小门小户里的侍妾,就算见着正妃也不过是屈膝行个礼其余夫人侍妾见着你都要跪拜更不用说外头的人也会对你另眼看待!若是将来你有了儿子这嫡庶还说不准呢!再说了,你以为老太太凭什么对欧阳暖好还不是想把人送进那些王府去!“

    听林氏提到欧阳暖欧阳可眉峰蹙起顿时冷笑了起来:“她?她虽说脸蛋不错,可最是个。蜜腹剑、心狠手辣的,老太太真是瞎眼了怎么会挑着她?”

    林氏轻声嗤笑了下,拉长声音道道:“就是要心狠手辣才好,进了皇家的门,没有那些个手段可活不下去,况且老太太可不是让她过舒坦日子去的,她指望着咱们家将来出个王妃呢!哼!老东西的如意算盘打得好,明天我就让她鸡飞蛋打一场空,可儿你好好听娘的话,娘自然有法子让你将来飞上枝头,”

    欧阳可愣愣地望着林氏,脸上却没见到多欢喜的模样她心中还惦记着美如冠玉的苏玉楼,根本容不下别人,所以对林氏的这个许诺,倒有些微的抵触。

    王妈妈低着头心道夫人如意算盘也打得太响了欧阳家什么门第嫁个公侯之家倒也还算门当户对,可是要攀附皇室就十分困难了老太太敢打这个主意不过是打量着大小姐德言容功都是十分出色真要说起来二小、姐远远不如大小姐且她心计又平平在那高门大院里如何活的下去?最关键的一条王妈妈的眼睛悄悄落在欧阳可的绣鞋上,轻轻叹了口气。二小、姐如今踱了足寻常高门都不会要这样的儿媳妇,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皇家,夫人当真是糊涂怎么可以给二小姐如此许诺“王妈妈心中这样想嘴巴里却道:“是啊二小姐,您且安下心来一切夫人都会为你打算好的。”

    欧阳可不愿意再听林氏讲述这些美好前景,她满脑子都是苏玉楼的俊美容貌,压根不想去攀什么高枝半晌声音微弱几近无声地岔开话题:“娘先别说这些你一定要将明天这场戏闹大些才好,最好闹得全京都人人都知道!”

    “这是自然。”林氏很郑重地点头忽然嫣然一笑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狠毒。

    第二天一早欧阳爵勒着双龙出海抹额束发银冠,一身秋香色立蟒袍子稳稳重重进了听暖阁,那些跟着的亲随小厮都退下了他便褪去了在外头的那般稳重面孔一溜烟地朝正房冲去。

    “哎呦我的大少爷您跑慢点。”穿堂门口,瞧见欧阳爵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方嬷嬷不禁大吃一惊叫了一声后见人冲自己一笑就过去了只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即脸上就露出了微笑的表情。

    “姐姐,我来了。”

    红玉正在替欧阳暖梳头,看见大少爷进来,手里的动作加快轻轻替她挽了一个斜髻加饰玉珍殊簪,杂以一朵洁白的桅子花颇有清新之感。

    欧阳暖闻声抬头正好见欧阳爵挑开门帘一阵风似的冲进来脸上笑吟吟的,她笑道:“怎么这么莽撞,嚷嚷的我在屋子里都听见了。”

    欧阳爵从怀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个小盒子神秘兮兮地递了过去,欧阳暖一愣接过来轻轻打开,见里头是一个点翠赤白彩造的香囊,翻来覆去瞧了一会不由笑道:“爵儿什么时候喜欢上姑娘家的玩意儿了?”

    欧阳爵将香囊凑到欧阳暖跟前,眼睛亮晶晶的,道:“你先闹闻看再说。

    刚一靠近便有一股淡雅香气扑面而来,欧阳暖不由笑道:“十分清香,倒是令人神清气爽,若我没有猜错,这是灵草的味道。”

    灵草生长于极北苦寒之地的险峻山峰极难采摘,世间所有不过数十株。因萃叶常年得雪水滋养,味道清新冷剂,有宁神之效,极是难得欧阳暖看了弟弟一眼道:“你从何处得来?”

    欧阳爵呵呵一笑道:“听说灵草有凝神静气的功效原本这香囊是我前些日子千方百计才托人买到准备给姐姐今年寿辰做礼物的,但昨天晚上你受了惊所以我才翻箱倒柜的找出来姐姐喜欢不喜欢?”

    “喜欢你送什么姐姐都喜欢。”欧阳暖将香囊放在手中把玩转而微笑着注目他道,“对了,昨晚你和爹爹怎么说的?”

    “昨天在书房,我将事情简要和爹爹说了一遍并且照着姐姐的意思,将明郡王护送我们回来的事情也告诉了他,我瞧着他的表情,倒像是有些高兴的。”欧阳爵想到欧阳治当时的表情不免有些心有戚戚焉,明明是遇袭这样的倒霎事怎么欧阳治却好像捡到了大便宜。

    欧阳治关心的不是自己姐弟的安全而是明郡王的意外出现,只怕他还在庆幸这场意外让他们和明郡王重新有了联系。欧阳暖的嘴角舒展出明艳的微笑道:“爹爹自然有他自己的打算这件事咱们只要支会他一声就好,其他你就不必管了。”她刻意停下不说,将香囊递给红玉收好自己抬手端起桌旁放着的茶杯,用盖碗撇去茶叶沫子,啜了。茶留出时间让欧阳爵细细品味她话中的涵义。

    欧阳爵愣了愣抬起头来轻声道:“姐姐,那些人趁着混乱抢去了陈小姐的腰带,只怕 还要闹出一场事来。”

    欧阳暖神色温柔宁靖,笑道:“你算是长进了,居然还记得这一点,不妨说说你的想法。”

    “昨天乱成一团我猜测,他们至今没有机会发现车里坐的人不是你,还以为计谋得逞说不准现在正得意着。那腰带如今也被他们攥在手心里,预备拿来对付咱们。”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欧阳爵讥消地耸了耸肩“最近那个女人连连受祖母斥贵,只怕早已忍不住了抓住这样好的把柄怎么会轻易放过,一定会借此机会大闹一场!可恨祖母和爹爹竟然谁都不肯为过问这件事!“

    欧阳暖摇头道:“时至今日其实你应该看得很明白这事虽很清楚但祖母和爹爹未必愿意去彻查,因为在他们眼中根本没有这个必要。祖母关心的是你是否健康的活着爹爹在意的是这事情能不能给欧阳家带来什么好处他们并不关心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有意捣鬼更不会出头为咱们讨回公道。”见他侧头默默不语,欧阳暖继续说:“要报仇,你得先明白所有人的心思。

    “我知道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欧阳爵点点头,神色缓和了少许,“我现在担心,很快会有人上门来闹,到时候咱们该怎么处置?”

    欧阳暖笑了如月光般温柔的目光在他脸上微微一转又轻轻转去了窗外:“你说呢?”

    欧阳爵顺着她的目光向外望去,院子里原本一片萧条的冬天景色,如今无数粉嫩的花一朵朵一簇簇绽放在绿色的技头,在微风中轻轻招展越发显得妩媚动人春意盎然,他的心微微一动,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候,茜蒲掀开帘子快步走进来,目光之中透露出一种焦急的神色:“大小姐,门房来回报,说外头有人来闹事。”

    欧阳爵没想到人来的这么快,颇为震惊手一推不慎撞跌了手边的茶盏,只听得“哐榔”一声跌了个粉碎。

    他想也没想率先站起来,道:“姐姐,我去将人打发了。”

    红玉利索蹲下了身把茶盏的瓷片收拾了,欧阳暖却没有看地上一眼目不转睛地平视他逐字逐句清晰道:“你有把握?”

    欧阳爵声音淡淡却有些狠辣之意在此刻听来仿佛锦刃一样的厉,他毅然道:“姐姐,这一回的事情你不方便出面,请你信我。”说完他便飞快地向外走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方嬷嬷担心地道:“大小姐,这伴事毕竟事关你的声誉,闹不好就要出乱子,交给大少爷合适吗?”

    欧阳暖唇角勾勒出一朵淡淡的笑纹,眼睛灿烂而明亮:“正因为如此,我才将这件事交给他处置。”

    这件事欧阳暖已经做了一半还剩下另一半,就看欧阳爵怎么去完成,事已至此,必须他彻彻底底地狠下心肠,若是他一味心软,不肯说出腰带属于武国公府的小姐,那这盆污水就要泼到自己的头上来”

    “红玉你跟着大少爷去门口看看有事速来回禀。”方嬷嬷还是不放心轻声吩咐道,抬眼看见欧阳暖似笑非笑的眼神望过来方瑭瑭在心里叹了口气,大小姐敢赌,她却不敢,大小姐这是逼着大少爷长大成|人啊,可他还只有十一岁”

    欧阳暖慢慢摇了摇头她真正心存顾虑的却不是这件事而是一旦这把火烧到武国公府,两家就算是结下了嫌隙不是仇怨才如 ”

    欧阳爵刚到了门口就听见外头传来一声响亮的叱喝紧跟着外面怒喝连连,中间还夹杂着几声不堪入耳的咒骂声。不等他发话,小厮茗瑞就立刻到了门边上悄悄张望,不一会儿就跑了回来:“大少爷护卫们将那人抓住了,”

    “喂,你们这是仗势欺人,我跟你家小姐是认识的,是她让我上门来找她成亲的!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快放开你小爷!”

    听这口气,闹事的人当真是上门来了,欧阳爵心中一沉就只听一声极其夸张的惨呼,随即就是又一阵不堪入耳的喝骂声。可随着砰地一声闷响这些声音就仿佛被截断在喉咙里似地戛然而止。此时此剂,他再也忍不住,猛地拉开了门口

    一个人正抱着头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旁边站着凶神恶煞的欧阳府的护卫然而远处却还有不少人在围观,对着那人指指点点,看着这一幕欧阳爵深深吸了一口气,紧跟着,声音冷得仿佛结了冰:“你又来闹事我都说过了,偷了东西就要认罚老爷将你赶出去是因为你吃里扒外,居然还敢跑回来胡言乱语!你当真是吃了推心豹子胆!”

    那人一愣,刚要争瓣,欧阳爵挥了挥手立刻有人上去堵了他的嘴巴,

    “带去爹爹面前处置!”欧阳爵冷声道,那汉手还要挣扎,却被数个侍卫绑的严严实实,押了进去昨天晚上一回来欧阳暖便支会了李姨娘将府前的侍卫全部换了人一看到来闹事的不问缘由就当场拿下,所以这汉子刚到这里还没说几句话就被人扭住了口

    欧阳爵将人带进了正厅,又沉着脸命人去请欧阳治欧阳治匆匆赶来看见堂下跪着一个人,不由吃了一惊:“爵儿这是怎么回事?”

    “爹爹今天一早此人在我们府前闹事我将人押了进来你问他吧。”欧阳爵冷冷说着一把拉掉了那人口中的布条,还重重地踢了对方一脚。

    “你是什么人何故在我府前吵闹?”

    “小人名叫肖山,大人你一定得救救我将来咱们可都是一家人啊

    “

    “什么一家人?”欧阳治瞪大了眼睛看着堂下这个衣衫破旧,一脸猥琐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大汉,压根回不过神来。

    “小人”大人你家大小姐将来是要许给我的啊这还不是一家人吗?

    “住嘴!”随着这一声厉喝欧阳治就看见自己的儿子愣是一拳头砸在了那大汉的右颊随即又是一脚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重重踢在了这个大汉的胸口。吓傻了的大汉起先没有任何反应,好半晌才惊觉过来抱着心口连连呼痛紧跟着又被一脚直接踹倒在了地上。

    “满口胡言乱语!”欧阳爵的模样像是要吃人。

    他平日里十分随和那张玉一样的脸上从来不曾出现过眼下这种暴怒的表情因而就连欧阳治都愣了一下。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那大汉本就被揍得满头包此时见欧阳爵一昏要杀人的架势,终于知道如意算盘打不通了慌忙连连磕头求饶道“您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看在大小姐的份上…””

    “你还敢胡说?”不说还好那大汉一提到大小姐三个字,欧阳爵脸上怒色更深指着他便大声喝道:“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说认识我姐姐!做你的梦!好很好,”说着冲上去又是重重一脚!

    肖山痛得连连嚎叫大声道:“大人,要杀要剐随便可我手上有大小、姐的贴身物件我死了你家大小姐就要守寡了。”他这话说得利索可站在欧阳爵那好似刀子的目光下那种僵冷有如芒刺在背的感觉就甭提了。

    “贴身物件?看来如今泼皮无赖的胆子也越来越大了大历律清清楚楚,有平民诬陷官家,拉到衙门一律都是八十大板外加戍边你不知道?”欧阳爵冷笑。

    肖山一愣,他不过是赌坊里的泼皮无赖昨天夜里有人送来了一个包裹,让他拿着包裹里头的物件上欧阳府来闹事还给了他一锭金子他原本是不敢的,可是那人许诺让他只管去闹绝不会有事,说是事情牵涉到小姐的清白那些人便只得认栽吃疼,谁还敢真闹到官府里头去?这时候他听见欧阳爵说的笃定,不禁有些害怕,后悔自己一时贪心,收了不该收的东西想到事成后还有的十徒金子他把心一横,道:“我有证据!”说完,他从怀里掏出来一条腰带死命抖了抖!

    欧阳爵一把抢过来一看随即露出冷笑道:“哪里来的泼皮无赖,这可不是我姐姐的腰带,你仔细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说完他不理会对方,将腰带送到欧阳治的眼前去“爹爹,你看看这上头还绣着一朵兰花标记左下角还有一个兰字,我姐姐可没有这样的东西,”

    欧阳治一看,这翡翠腰带上果真绣着很精致的兰花左下角也的确有一个小小的兰字脸上不由露出惊骇的神情,道:“这又是谁的东西?”

    欧阳爵心中在这一瞬间经过了无数个念头终于狠一狠心肠再狠一狠,大声道:“昨天晚上是武国公府的小姐坐着咱们家的马车回去的,中途还撞上了歹人这腰带说不准就是那时候丢掉的。

    欧阳治明显大为意外的样子,“既然是被歹人抢走了,又怎么会落在他手上?”

    欧阳爵冷笑道:“这就证明他与昨天晚上的那些歹徒有勾结!他们看见马车上是欧阳家的莲花标记就以为里头坐的是姐姐,打算上咱们门上来讹上一笔钱!真是打错了算盘!“

    肖山没想到里头还有这么一出,顿时愣了反应过来大声道:“我不知道什么歹人啊,只是…只是有人送了我钱让我上门来闹一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不要送我去见官!千万不要啊!”

    欧阳爵不禁心中一动随即冷冷地说:“送你去见官还是便宜了你,冤有头债有主,既然腰带是武国公府陈兰馨小姐的,你只管找他们就是,至于我姐姐,你若是敢再胡说一句…六说话间就只见寒光一闪,那原本兀自趴在地上的肖山刚刚抬头就只见一道匕首突然落下来随即头上就是一轻吓得魂不附体的他尖叫了一声,抹了一把头上全都是血却是欧阳爵将他半边头发连带头皮都削去了一块!

    欧阳治平日里从未看过自己儿子如此可怕的样子不由得也骇了一跳平静下来才道:“爵儿此事不可莽撞!”

    如果把人送去武国公府岂不是故意叫人家没脸?还不如就这么放了他,然后让他去武国公府门前去闹腾,也好过自己跟此事担上关系欧阳治老j巨猾的想到挥了挥手道:“算了算了杀了这种人平白脏了手爵儿你派人将他从后门送出去,不许再生事。”

    欧阳爵本还以为肖山会是第二个张文定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废物,登时冷笑道:“是爹爹。”

    肖山被人捆着丢出了欧阳府的后门,欧阳爵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冷冷望着他道:“若要寻这条腰带的主人就去武国公府吧,若是再让我看见你,小心你的脑袋!“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带着十足的狠意,虽然这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肖山却知道他绝不是说着玩的,连滚带爬的跑了。

    后门的角落里一个人一直隐在暗处,见状对另一人道:“这可怎么办,这个蠢货将主子交代的事情办砸了!“

    另一人急切道:“要不是昨夜他们将人抓了大半,我们也不会为了避嫌找上这么个废物现在可怎么向主子交代!”

    “先回去禀报再说。”两人对视一眼,匆匆离去。

    武国公府

    古村深深,粉墙青砖,院子里青石角道干净整洁黑柱落地柱擦得发亮,石栏杆上摇了争奇斗艳的各色花朵。

    陈兰馨一路走得目不斜视脚下的步子却微微透露些微的慌乱进正屋的时候脚下一个不稳差点一头栽倒满屋子的丫鬟妈妈都震惊地望着这位大房的嫡出小姐,不明白一向沉稳的她怎么会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陈老太君正靠着石青底金钱蟒靠垫坐在太师椅上脚下的地砖光鉴如镜,掉绰映着人影此刻她见到陈兰馨不由皱眉道:“慌什么?”

    陈兰馨还没来得及说话,泪水便盈盈落了下来,陈老太君眉头皱得更紧,看了周围一眼,旁边的丫鬟妈妈立刻会意地退了出去只留下老太君身边最信赖的杨妈妈词候着。

    陈兰馨一下子扑倒在她脚边泪水连连的将昨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老太君一听顿时大怒:“这都是什么样混账?光天化日的就敢劫持贵人的马车还有没有王法了?”她弯下了身子轻轻拍着孙女的后背连连安抚,“别怕别怕,等下告诉你爹爹咱们一定要查清楚这事情为你讨回公道。

    陈兰馨原本昨天晚上就要来拜见当时老太君却已经休息了她急的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刚要继续说却听见外头突然有人闯了进来定睛一看正是自己的长兄陈景睿,他一身华服身形伟岸,相貌英俊,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一双眼睛散发着鹰阜般锐利的光芒然而他一向沉稳的脸上却露出难得的焦急神己

    “好好的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莽撞!”陈老太君皱眉道。

    “您问她!”陈景睿一声冷哼,把一条腰带丢在陈兰馨身上”,兰馨你自己瞧瞧这是什么?!”

    陈兰馨仔细一看顿时面白如纸,惊恐万分几欲晕厥过去,她颤声转向陈老太君道:“老太君,求您救救孙女!”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陈太君愣了愣目光在那条翡翠腰带上流连不

    去充满了怀疑。

    陈景睿立刻道:“昨天路上不是出了乱子吗?妹妹可能受了惊吓没留意,把腰带给落下了。结果有个叫肖山的无赖在咱们大门口嚷嚷着跟妹妹有了婚姻之盟还拿着这条腰带作为证据说要娶妹妹做媳妇!”

    陈老太君一惊,不敢置信道:“当真吗?兰馨你糊涂了吗,刚才怎么没有说起这件事!”

    陈兰馨满头都是冷汗,吓得不行,泪水盈盈道:“是孙女的错,昨天别、女和欧阳暖换了马车结果遇上了歹徒我一时不察,被人抢去了腰散 这才引来的今天的祸事求祖母救救孙女!孙女不想从此坏了名声啊”;

    陈太君和陈景睿听得她的话俱是面面相觑一时骇得说不出话来,这事发生的突然连他们也如堕雾中,不明就里。

    陈太君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这人现在哪里?”

    “他在门口嚷嚷的人尽皆知我便命人将他捆起来关了现在已经派人去禀报父亲还不知他会有何处置?”陈景睿的神色十分凝重,几乎可以说得上复杂无比。

    陈兰馨一惊,扭头道:“哥哥这样的无赖定和昨天的歹人是一伙儿的,你怎么能留着他性命直接打死就算了!”

    “糊涂!这种无赖整日里在街上游荡,谁都认识他若是我们府里无缘无故打死了人只怕更会传的满城风雨!人家只会以为我们武国公府是仗势欺人!到时候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说得清楚,”

    “是,刚才我们没有防备,他趁机在门口拼命嚷嚷还大声喊着妹妹的闺名兰馨周围很多人都看见了听见了,若是我们打死他,明天这事情就会传遍了咱们真是百。莫瓣!”

    陈兰馨闹言大哭道:“都是那欧阳小姐误了我!”

    陈太君也不说话,只冷冷逼视她只看得她头也不敢抬起来,才漫声道:“我倒没有问你,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与人家换马车?”

    陈兰馨惊惶之色难以掩抑失声道:“祖母,这怎么能怪我,我也是想让荣郡主高兴才让出了自己的马车呀后来怕回家晚了祖母怪罪我才借了欧阳家的马车”;

    陈太君额上青筋暴起,嘴唇紧紧抿成一线喝道:“蠢东西!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如果不是为了讨好柯蓉何至于弄到今天这个地步!咱们家是什么身份何用至于讨好她一个空有名头的郡主你瞧瞧你现在这勇模样,还像是个公侯千金的样子吗!”

    陈兰馨伏在地上不敢争辩只好暂且忍气吞声。

    陈景睿看了妹妹一眼,冷声道:”祖母事已至此再责怪她也无用,依孙儿看,一是要让那无赖平息下来不再闹事,二是要尽快堵住悠悠众。,保住我们家的声誉。”

    “你有什么好法子?”陈太君看着陈景睿沉声道。

    “这无赖不过是想要讹诈一笔银子咱们依他就是再送他一个漂亮的丫头堵住他的嘴巴然后咱们迅速找个合适的人家将妹妹嫁了,时间一久风波自然会平息下去。”

    “我不要!祖母我不要这样随便嫁人”,陈兰馨一听就慌了现在匆匆寻找的亲事哪里还会有什么好的更何况她心里真正惦记的人是明郡王千方百计讨好蓉郡主是因为她想要得到更多接近郡王的机如 没曾想却落到这样的下场立刻就顾不得害怕,大声反对道。

    陈景睿一声暴喝怒目向她:“住口!”陈兰馨立剂吓得噤声,不敢置信地看着一向疼爱自己的兄长。

    “祖母上次明州贺家不是来议过亲吗?当时祖母还说妹妹年纪小没答应现在正是时候”;陈景睿一口气说完看着陈太君的脸道”祖母这事情关系到我家的声誉,一定要速战速决!”

    这就是要牺牲陈兰馨了陈太君不忍地看了一眼自己钟爱的孙女,原本陈兰馨是这京都里出名的才女她还打算将她嫁个更合适的人家贺家虽不差家底却终究是薄了点然而景睿说的没有错,这事情是捂不住的很快京都里就会众人皆知,在别人议论之前将陈兰馨嫁出去,事情也就好解决得多!

    “兰馨,哥哥是为你好,一旦别人都知道这件事,你就更难嫁人了”

    陈景睿冷声道”还是——你想要用死来弥补你的过失?”

    陈兰馨一愣,只觉得往日里疼爱妹妹的兄长竟然一下子变得冷酷无比女儿家的名声何等珍贵,一旦受损是再也嫁不出去了。可是自己年纪轻轻,又是花容月貌、青春年少,真的要去死又下不了那个狠心她想到这里既恨自己没事换什么马车又恨欧阳暖无故连累了自己更恨那些莫名其妙的歹人一颗心都要给揉碎了。

    陈太君看着这一幕”心中下了决心,将这丫头嫁得远一点,谁还知道京

    都里的事儿?尽管有心里有些舍不得但也是没法子的事。

    “哥哥是要逼死我!”陈兰馨瞧陈太君的神色,十分害怕又大声哭道:“难道人家都是傻子,不会用脑子想一想?原本祖母都拒绝了的婚事突然又答应了人家不会起疑心吗纵然现在平安嫁过去了万一事后人家听到什么风声我一个人在那儿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哥哥这是要逼死我吗?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妹妹!”

    陈景睿看着自己的妹妹,目光中却是一片冷芒:“这也是你自己没有脑子被人算计了还在沾沾自喜!你放心嫁过去吧有武国公府在一天,谁都不敢拿你怎么样,难不成你当真想要留在京都做一辈子的老姑娘还是想要连累祖母这么大年纪还要因为你被人耻笑?”

    陈太君长叹了一口气,吩咐一旁的杨妈妈道:“叫大夫人来就说贺家的婚事我做主应下了快派人去贺家说让他们尽快来迎娶。”

    “祖母!我不要!”陈兰馨尖叫一声冷汗涔涔太过激动突然晕了过去。

    “来人,将大小姐扶出去!没我的吩咐不许放她出来!”陈景睿的目光一凛这句话简直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迸出来的。

    看着人被架出去陈太君的目光有着深深的疲惫道:“景睿好在你有决断,这一点上便是你爹爹都是不如你的。”

    陈景睿目光之中隐隐有风雷之色冷冷道:“祖母这不过是权宜之计那些害了妹妹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的,您等着看吧!”

    黄昏时分派出去打探消息的王妈妈匆匆进了福瑞院一进门就哭丧着脸道:“夫人,坏了事了,”

    “快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林氏一下坐直了身子,厉声质问,“哥哥不是说事情成了吗?!”

    梨香怕她气的很了,连忙伸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顺气她却一把甩开对方的手,严厉的呵斥道:“滚出去!“

    梨香眼中泪光一闪,强自忍了委屈低头出去了。

    欧阳可更是像弹簧一般的跳起来一下抓住王妈妈的胳膊连声问道:“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呀。”

    王妈妈拿帕子揩着头上的细汗,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外院的门守的死死的,奴婢根本出不去便只在门房那里打听了下只知道”“她艰难的咽了咽。水颤着嘴唇道,“原是有人来闹可是不到半柱香的功夫这人就被大少爷带去了见老爷,奴婢就又想了法子找人打听谁知却问出来说那物件根本不是咱们大小姐的说是””说是找错了人!“

    欧阳可大吃一惊王妈妈收了收冷汗继续道:“奴婢偷着等了好一会儿找了很多人问,这才弄明白昨儿个晚上是武国公府的人借了咱们府上的马车”他们劫错了人呀夫人!”

    林氏猛地站起来,脸色青白血液像是一下子冲到了头顶,整个人又砰的一下倒了下去王妈妈惊呼一声,赶紧冲上去小心的把她放到榻上去,让她靠在软榻上歇息。然而一瞧她的面色顿时慌了只见她脸色铁青气息不匀,胸膛剧烈的一起一伏似乎是完全失去了往日里的镇静。

    欧阳可也没比她好多少听了全部过程,几乎没背过气去,好容易才吐出一句:“欧阳暖真是太狡猾了!”

    王妈妈幽幽的叹着气没有说话她其实很赞成二小姐的话这种事既然做也就做了,那只要成功了也没什么可偏偏弄错了人这运气也太背了,

    “那现在怎办?”过了半响欧阳可才有气无力的问道。

    林氏似乎梗了一下刚要挣扎着坐起来身子一个抽搐眼白却一下子翻了起来,眼前一黑突然晕了过去。

    梨香在外头听见里面传来王妈妈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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