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辛苏安 - 第117章 对的人
一边闲聊一边吃饭,一顿饭下来气氛还算轻松。
我还从未想过和现在的先生一起跟方棠吃饭,这种画面始终有些微妙。
那天和林措喝酒也差不多,从前做梦也想不到。赵司睿的人脉之广已经超出我的想象,我甚至都很好奇他还人事多少我的“老朋友”。
吃完饭,走到餐厅门口,赵司睿抱着我。
“我下午出去谈点事情,让方副总带你熟悉熟悉工作环境和内容。”
“嗯。”我点点头。
方棠隔着一段距离站路边,“是,赵总。”
赵司睿放手,轻轻摸我的头:“等我回来,再跟你说要做什么事。”
“知道啦。”
“有事给我打电话。”
“哎呀你不是有事嘛,还在这儿拖。”我把他转过去,推着走。
“你不要我送你回去了?”
“坐谁的车不是坐?”我说,“而且我车就在公司楼下呢,你自己不要我开的。”
“那就放着,我找时间挪回去。”
“知道啦,我们家的全能先生。”
赵司睿笑了笑,对我挥挥手上了车,带着一地尘埃开远了。
回头,方棠正低头抱臂靠在自己车边,等赵司睿走远了微微侧过来看我一眼。
“赵总为了你可真是不忘忙里偷闲啊。”
“你下午不忙吗?”
“这不是来任务了嘛,带你熟悉熟悉场地。”
“你不用管我啊,我自己去也是一样的。”
“现在还在布置,也不太忙。”他走过来拉我,“下个星期开始就有堆成山的事儿了,老板娘也得天天加班。”
“让你白得了大半个月工资。”我自觉地上车。
“这么斤斤计较?”
“对啊,我们家先生的钱我当然也心痛。”
“你才捡了个大便宜吧。”方棠坐上车,笑着说:“他可是照着副总裁的年薪给你算的比例。”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才流了多少在我这儿就记了半天?”
“谁让你是外人呢?”我开玩笑说:“要不咱们拜个把子,义结金兰,给你‘内人’的待遇?”
“别逗了,咱俩除了结婚没什么好结的。”他笑着说:“你又结过婚了,那就都没戏。”
“你怎么就知道我结婚了?”
“不是迟早的事吗?”方棠说:“那么大个戒指带着宣誓主权呢。”
“这都被你发现了。”我无意识地把手收回来,摸摸那枚独一无二的戒指。
“日子还没定?”
“还早。”我说,“看情况。”
“你说我送多少合适?”
“你送礼算哪边的?”
“当然是你这边的。”他说,“赵总那边照着规矩来,你这边想要多少?”
“免费给我干十年活呀。”
“小姐,我还要养家呢。”
“你哪来的家?”
“家里一猫一狗,怎么不算家?”
“你把胡萝卜、白萝卜带回来啦?”
“嗯。”
“还差一个吧。”
“她不回来。”
“上次不是说都要结婚了吗?”
“头昏了。”他说,“现在不想结。”
“你可不像那种面对这种大事会冲动的人。”我问:“而且胡萝卜白萝卜都带回来了,它们主人不回来,你怎么想的?”
“她自己不回来。”
“吵架了?”
方棠摇摇头,“二十九年,就没吵过架。”
“那不就对了嘛。”
“不合适。”
“都这么多年了都快磨成镜子了,怎么会不合适?”
“材质不同。”方棠回头说:“把她磨光了我都不会圆滑一点。”
“那你那时候还说要结婚。”
“都说头昏了。”
“不负责。”我说,“没想到你还干这么渣的事。”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你不喜欢人家不早和别人说清楚。”
“说了有用吗?”方棠说,“你自己想想,你成功过吗?”
他的一句话把我的话茬子堵死了,确实,我没资格说他。
“算了,现在不见面好些。”
“她不想见你啊。”
“她不主动,我也没那个习惯去主动找她。”
“你就是习惯当大爷了,什么都等着别人送上来。”
“谁让那么多人都想送呢?”他自嘲似的笑笑,“既然坐着就有,那何必费事去找?”
“上次怎么头昏的?”我随口一问。
“睡了一觉。”
“啊?”我都惊呆了。
“把青梅竹马睡了。”他看着我说:“就是这么简单的事儿。”
我盯着他那张近乎完美的脸,“我现在特想给你一巴掌。”
他不以为然的样子,笑着说:“来,试试。”
“算了吧,我没扇人巴掌的习惯。”我回头,有些生气。
“她自己送上来的,我可没逼她。”
“送上门的你不会拒绝吗?”
“当时情况不一样,你不知道。”
“然后你就答应了结婚?”
“不是答应,我自己的提的。”
“那你后来还反悔!”我越说越气,“你没想过人家心里会多受伤吗?”
“人家是谁?”
“她啊!”
“你连她名字都不知道吧,还在这儿打抱不平?”
“我打抱不平难道还要挂个牌子吗?”
“你别把事情想得太好,她可不会这么想你。”
“我怎么了?”
问完,我才意识到方棠人生有一段是喜欢我的,那我对那个女孩来说就是情敌,她肯定恨死我了吧。
方棠看到我的表情,笑了笑,“知道了吧。”
“你怎么会反悔啊?”
“想清楚了呗。”
“你怎么知道这个选择不是头昏?”
“不喜欢,娶回家看着也心烦,以后麻烦事不会少。”他淡定地说:“而且我回国有事要做,没工夫管这些事。她也没必要跟着来,都跟了小半辈子了,也该学着为自己活。”
“做过那种事还好意思说后半句。”我小声嘀咕。
“我睡过的人多了,难道每一个都要轮着娶回家?”
“校草伟光正的形象果然都是假的。”我无奈地摇摇头,“不过是自我幻想的集合体被强加在某个标志人物身上了。”
“你也知道。”方棠苦笑,“你从前也是被这样想的,女神。”
“我无所谓,反正我也没想过这些人。”
“那你还想我?”
“我什么时候想你了?”
“你对我的印象还停留在校草那儿吧。”
我一时语塞,好久才吞吞吐吐地说:“这是刻板印象。”
“我在德国陆陆续续那么多女朋友你又不是没见过。”
“当时没过脑子,把不好印象全筛掉了。”我看他一眼,“所以现在才这么想打你。”
“我在你心里形象多完美?”
“多完美现在也变丑了。”我嫌弃地说。
他停下车,捏住我的脸掰过去面对他:“仔细看看,哪里丑?”
这人就是长得太好了,所以会蒙蔽人的双眼,心底刻意去回避他丑陋的一面,留下的自然就是美好印象了。
我拽开他的手,“少动手动脚的啊,我可是已婚人士。”
他摇摇头,开门下车去:“未婚的时候也没让人动。”
我自己开门下去,“所以啊,现在更不能动了,我老公会吃醋的。”
“你老公现在不在。”方棠笑笑。
“想什么呢!”我使劲拍了他的肩一下,不管不顾地自己先走了进去。
“你有门禁卡吗走那么快。”
“没有啊。”我回头说,“试试你们的安保系统健不健全。”
“那你说前台和保安是拦不拦你?”
“试试咯。”我眯着眼笑笑。
一路走进去,不仅没人敢拦,前台还早早跑过来开好门,迎着我进去。
走到电梯口,我回头对方棠得意的笑笑。
“看来赵总早就打点好了。”他笑着走过来。
“都说了我们家先生心思缜密,什么都会提前处理好的。”
“所以我才说你眼光比以前好了不少。”
“你可少夸他,他会得意的。”
“你不是也在夸?”
“我这是鼓励,不同。”
方棠站在电梯里,和我隔着一点距离,摇摇头说:“看来是遇到对的人了。”
走出电梯,我开玩笑似地问方棠:“看来你没来几天,迷妹已经不少了啊。”
“果然太明显了吧。”方棠无奈地笑笑。
“走到哪儿都是焦点。”
“我怎么觉得她们看的是你?”
“你瞎了。”
“以后还要难为顾总监为我挡着点儿。”
“我的工作内容中可没有这一项啊。”
“万一我哪天又头昏了。”
“少找借口。”我回头说,“你可别乱下手啊。”
“我可没那么无聊。”方棠笑笑,“不过开个玩笑。我们顾大校花天天在面前,有几个不黯然失色的?”
“学长你说话突然好浮夸呀。”
“我可不是什么都吃得下,你把我当成谁了?”
想想他前面几个女朋友,这人确实极端挑剔,事实上的完美主义者。
到办公室门口,方棠快步走到了我前面,随手从门口书架拿了一叠文件。
“谁啊?”我装傻。
“我怎么知道你以前遇过些什么人。”方棠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走回来拍了一下我的肩:“我去交代点事情,你自己先看看文件,有什么问题等会儿谈。”
“ok。”我回头看着他走出去,带着助理走远。
他这几年风格越走越跑偏,以前有温润如玉的气质,现在愈来愈放荡不羁,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什么都不怕。
我原以为他随着年纪的增长会愈加温和,变成个仁善的夫子,现在想想不过是我的刻板印象罢了。
我对他的了解跟别人比差不了多少,都只停留在表面,那张精致的脸、和平时说话谦和的语气。
我坐在他的办公桌前看那些文件,不过是些简单的管理制度与工作事项,没什么好看的。只有其中一叠薄薄的发展企划书有点看头,赵司睿看来是很看重这个新部门,准备也不是一两天的事,计划蛮久了。
他会想到把方棠请回来,还有把握能完全掌控和发挥作用,肯定有废了不少功夫,底子早打结实了。
方棠的办公室还很空,一看就没用多久,一点人的气息都没有。
看的差不多了,收到几条信息。
翻来看才发现是宠物店的姑娘在给single洗澡,还专门拍了照发来。
single平时看着胖死了,没想到毛一打湿就现原形,根本不是实心胖,都怪毛炸。眼睛圆鼓鼓的,看什么都很无辜的样子,仿佛脑袋上永远顶着几个问号,是个人见人爱的孩子。
“你养的猫?”
我回头,才发现方棠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身边弯着腰看我手机屏幕。
“嗯。”我笑着点点头。
“怪不得带胡萝卜玩儿得这么熟练。”
“脾气跟胡萝卜差不多,黏人爱撒娇。”
“什么时候养的?”
“五年前。”我神神秘秘地说。
方棠瞪大眼睛问:“五年前?”
“嗯。”我笑笑,“司睿送我的第一个礼物。”
“你们那么久以前就认识啊?”方棠有些惊讶,“我还以为就是这次回来之后的事儿。”
“他五年前就喜欢我了啊。”我放下手机,笑得很开心。
“什么时候?”
“你走之后。”
“那意思是我该留段时间就没他的事儿了?”他笑着问。
我摇摇头,“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万一。”
“哦?”他侧过身来很好奇的样子。
“正因为你是你,所以你走了。”我说,“正因为他是他,所以他出现了。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成为我可以托福终生的人。”
“也是。”
“他是独一无二的。”我看着方棠说。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你在某个人心里也是。”我说,“学长,要学会珍惜。”
“怎么想起来帮她说话?”
“我们的赌局还没结束。”我笑着抬头:“学长,就看你想不想输给那个追你的女孩儿。”
方棠踱步到窗边,淡淡地说:“我不愿意将就。”
“你那觉得前几任女友有她重要吗?”
“没有。”方棠肯定地说。
“那不就对了。”我说,“她在你心里的地位高于她们,这摆明就是更好的选择不是吗?”
“不是。”方棠转身,靠在窗边看我:“因为我有更好的选择。”
他是一匹桀骜不驯的野马,她可能很难追上,就算追上也不过是被这匹马拖行着走,最终都是伤痕累累。
两个人之中的任何一个能想通,结局都不会那么坏,可妥协不比真心,没有任何价值。而真心又哪里这么易得,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你们现在还是朋友吗?”
“不是。”他低头苦笑,“怎么可能还是朋友。”
“她说的?”
“那天晚上,她抱着我说她多爱我,爱了我多久,爱得多卑微……”他转身回去,望向窗外的车水马龙,“然后说我们做不成朋友了。”
“那你之后还说结婚?”
“可能就是因为怕这个吧。”他回头说,“后来想想,并非真心,不过是筹码。”
我走过去,问:“既然她那么重要,为什么没想过试试?”
“她像不可缺少的空气,可我却愿意憋着气去太空看一眼月光。”
他低头,目光就像那朦胧月光,在这六月阴雨中显得卓尔不群。
“学长,你的人生我没资格说太多,希望你以后别后悔就是。”我抬头看他,“说到底,我还是希望你能过得开心。”
“我现在挺开心的。”
“那就好。”
方棠浅浅地笑,走到办公桌前,“闲话也说完了,谈谈工作吧。”
“好。”我走过去坐下,“关于人员配置,我还有些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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