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每天都想扒我马甲 -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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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孤行回到客栈时已经快入夜了,南玿正要找他汇报“临风公子”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打断了。

    “收拾一下,立刻返回重霄城。”鹤孤行道,“奉聿,飞鸽传书让北凉速速带人来黎川,听候盟主差遣。”

    众人见城主面色凝重,不敢再多言,赶紧将行李打包,备好车马,连夜出了黎川。

    应诺在柴房委委屈屈地念叨着到现在没给他准备晚饭,太过分了。房门打开时,看到南玿拎着他的百宝袋,还以为自己洗清冤屈,要放他回去。

    没想到南玿将他一提溜,扔到了马背上,然后他就在马上颠了一天一夜,胃都特么要顶出来了。次日下午到达洛清江畔的渡头,一行人乘上船,这才休息。

    南玿终于注意到面如菜色、泪眼汪汪的应诺,伸手点开了他的哑穴,将人推到下层货仓的隔间里,警告道:“城主有要事,现在顾不上你,你老实在这里呆着,不要乱跑,否则有你好受的。”

    他们赶路的时候奉聿接到了回信的信鸽,确认了临风公子已经不在重霄城内,便给南玿打了手势。

    既然认定应诺是临风公子,南玿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了。

    应诺舔了舔微微干裂的嘴唇,在“这是哪”和“我们要去哪”两句话中,果断选择了第三者:“大侠,可以给点吃的喝的么?犯人处斩前还能有一顿饱饭呢?”

    南玿本想说,不就是两顿饭没吃,男宠就是娇气,突然想起来,好像从昨天中午把人绑了后,就没给过水和食物。

    他心虚地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道:“你莫要动什么歪脑筋,我现在去给你拿。”

    说罢关上隔间的门,踩着楼梯上了甲板。

    这大概是一艘装作瓷器绸缎的货船,船舱里除了闷了些,到没什么奇怪的味道,打扫地也挺干净。

    应诺仰头倒下,躺在船板上,缓缓闭上眼睛。他静静感受着身体随着船只晃动,依稀听到船桨拨开江水的声音,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翻涌的波涛。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这江中的浮萍。无处可生根,万事不由己,所有的挣扎都显得那么渺小与可笑。

    他偶尔会问自己,后悔吗?

    如果没有选择去找鹤孤行,他大概会在那间破旧的茅草房里,守着一段美好的回忆,平凡庸碌的独自过完一生。哪会招惹上那件事情,害得自己如今进退维谷,生路难寻。

    应诺轻笑了一声。后悔也好,不后悔也罢,其实都无所谓。

    因为无论多少次他都会走出那座山,那个村子,来找鹤孤行。因为他再也无法忍受一个人生活,他是一个害怕孤独的懦夫。

    只是,鹤孤行已经不需要他了。

    鹤孤行坐在窗口,侧着身子,神情凝重地注视着江面,皱起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心事重重。

    他忧心的自然是千机令的下落。

    重霄城有两个库房,一个是公库,另一个则是城主的私库。他接任城主后,有清点过里面的财物,但印象中并没有看到千机令这样的东西。

    如果是鹤鸿曦觉得此物重要,单独藏起来那倒还好,依着他多疑的性子,千机令肯定在宅院里,花些时间,总归能找到。

    怕就怕,这东西落到了知情或者不知情的长老手中。鹤鸿曦死后,他曾当了大半年的傀儡城主,期间不少长老将两个库房里的东西以各种借口据为己有,若千机令也在其中,就麻烦了。

    奉聿备好饭菜,劝道:“城主,先吃点东西吧,你就是再急,这船也不能一下就飞到重霄城。”

    鹤孤行收回目光,问道:“奉聿,你以前一直跟着鹤鸿曦,可知道他除了私库外,有没有其他放贵重物品的地方?”

    奉聿虽不知道鹤孤行为何有此一问,他努力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鹤鸿曦为人谨慎,就算真的有,也不是我这种人能知道的。”

    “城主怎会问起这个问题?”奉聿猜测道,“莫不是与此次武林大会有关?”

    “嗯。”鹤孤行用手指点了点桌子,斟酌着字句道,“鹤鸿曦手上有个非常重要的物件,但是我在库房里没有见过,必须要找到。”

    倒不是鹤孤行不信任奉聿,只是事关重大,越少人知道越好,若有需要,到时候他也不介意明说。

    奉聿跟了他这么多年,自是知情识趣,没有追问究竟是何物,而且立刻明白了鹤孤行的担忧:“城主担心东西落到了那些长老手中?”

    “嗯。”

    奉聿忍不住多想,道:“城主,那您说临风公子这个节骨眼出逃,会不会与此事有关?”

    亓官钰与夫人也是半年前相识,这厢发现千机令丢了,那边临风公子就从重霄城出逃,时间也太过凑巧了。

    “他人呢?”鹤孤行问道。

    “被南玿关在货仓里。”

    鹤孤行起身,振了振衣袖道:“去看看。”

    饭菜的香味从门外飘来,本来沉浸在悲伤里的应诺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眼巴巴瞅着南玿手里的碗碟,哪里还顾得上伤春悲秋。

    不知为何,临风公子这幅表情,让南玿忍不住想起卖乖时的应诺,态度不由软了几分。他将饭菜放下,避开对方的视线,不自然道:“如果不够,可以……”

    “那麻烦再来一碗……”应诺鼓着腮帮眨眨眼,口齿不清道,“我不挑,菜要是没了,加些汤汁也行。”

    南玿看了一眼狼藉的餐盘,无语道:“你们这些公子不是应该优雅地一小口一小口吃饭吗?你怎么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嘿嘿。”应诺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空碗,却没有否认南玿“公子”一说。

    “等着。”南玿接过碗,转身离开。

    应诺看着南玿的背影,微微眯起眼,也不知是在盘算什么。过了一会,像是做了某种决定,整个人都放松起来。他喝了口汤,拿起馒头,就着白菜肉片,继续大口朵颐。

    于是鹤孤行进来时,看到的就是“疑犯”盘着腿,颇为享受地狼吞虎咽的模样。应诺的吃相称不上雅观,但也并不难看,非要形容一下,就是吃的特别香,愣是把眼前馒头白菜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觉。

    鹤孤行忽然觉得有点饿了。

    应诺开始以为是南玿回来了,一抬头看到鹤孤行,顿时傻眼了。他慌忙放下手里的馒头筷子,乖巧坐好,露出一副纯良无害的表情,可怜兮兮地叫了一声:“城主~”

    鹤孤行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应诺见状,垂下眼帘遮住眼中的坏笑,站起身扑了上来,一把抱住鹤孤行的大腿,声泪俱下地哀嚎道:“城主,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偷跑了,您大人大量,饶了我吧!”

    这下鹤孤行和奉聿都愣住了,不约而同地想着:临风公子平日里看着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原来竟是如此皮赖之徒?

    在对待应诺的事情上,鹤孤行一直是矛盾的。

    比如他非常不爽张长老送了个与应诺相似的人,本来就算拒绝也没有太大关系,毕竟张长老的女儿还在西院住着呢。可他还是把人收下了。收下吧他也没主动去看过,但每次有活动或是宴会时,目光又总是往那边跑,忍不住悄悄多看几眼。

    也因此鹤孤行并不是很了解临风公子的秉性,或者说,东院西院里所有人,他其实都不了解。

    奉聿伺候鹤孤行衣食住行,按理说那什么事应该也是他负责,可架不住他家城主清心寡欲,加上两院里的日常花销都是由九卫之一的阿银姑娘负责,自然不需要经常接触他们,能记得长相名字就不错了。

    应诺见两人对自己的行为只有讶异没有疑惑,越发有了底气,觉得方才想出的计划有那么点可行性。

    武林中独自行走江湖的人不是没有,这些年被南玿追着,其实他完全可以不加入任何门派。之所以如此执着,是因为应诺需要一个可以藏身保命且能够及时得知消息的地方。

    结交江湖大/佬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那他只能想方设法加入门派了。

    而眼前!有一个可以顶替别人身份且被大/佬庇护的机会,哪怕有风险,也值得一试啊!这个大腿是不是重霄城根本不是问题!

    于是应诺根据这两日的观察简单做了个判断。

    第一,临风公子肯定是真的出逃了,否则南玿的态度不会突然改变,且一直扣着他不放。

    第二,从被抓开始,他未曾刻意隐藏性格,但重霄城前来的人里没有一个质疑,说明至少这些人并不了解临风公子。

    至于回到重霄城会不会露出破绽,暂时就不考虑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临风公子为什么出逃?

    若是无关紧要的事倒还好,若是滩浑水……届时他便演个贪便宜的无赖脱身就是了。本就是他们认错人在先,鹤孤行为人并不残暴,最坏就是打一顿扔出去。

    这实在是太让他心动了。

    鹤孤行青着脸将腿抽了回来,责问道:“你为何要私自出城?”

    我哪知道他为什么要跑?应诺抹了抹眼泪,嗫嚅道:“我就是,想和城主在一起嘛~”

    在武林大会上被逮到,能说得过去的理由也就是心怀鬼胎和去见鹤孤行,只要不是脑子有问题,都会选后一个。

    鹤孤行与奉聿交换了个眼神,他们本来就觉得临风公子只身一人逃出重霄城难度太大,但如果是张长老暗中帮助,有意为之,也不是不可能。

    就是不知道出逃真的是为了见城主,还是另有所图。

    念此,鹤孤行微微抬起下巴,冷声道:“把衣服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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