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灵风云 - 分卷阅读49
“再差不多也不如能看见的时候方便啊……”
正说话间,一个浓妆艳抹的女生带着一个看上去挺拽的男生敲门进来了。
“社长是谁?”
那女生环视了一下客厅的几人,用尖细的声音问。
“我是,你好。”牧离云从沙发上站起来。
“那好,”田思很自来熟地坐下了,大概觉得以自己的姿色做什么这一群男生也不会觉得过分,“一个要求,能不能保密?”
宋远志嗤之以鼻地想,这事儿知道的人本来就不少,想瞒也瞒不住,他早就为了帮侦探社宣传,也顺口把这破事儿宣传出去了。
之后田思自顾自地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大抵是那鬼婴怎么怎么可怕,还差点演了一出梨花带雨。也不管人听不听,可能觉得自己跟周建的爱情故事特别感人,添油加醋地就开始讲,现在都经历上生死关头了肯定是上天对他们最后的考验。还有周建这个人多么多么惨但特别特别努力然后对她多么多么好,声情并茂得把自己和周建说得俨然就是苦情剧男女主。
周建在一边一言不发地听她说,大概已经习惯了。
牧离云全场听下来听得他一愣一愣的,一只刚成型的鬼婴能多可怕?他们的爱情考验为什么来找别人帮忙?周建努力一点回报生母不是应该的吗?还有这个人怎么这么能演?
“钱我们肯定给,你们能不能把那东西解决了?”田思说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回到了正题。
“就一只刚成型的鬼婴,最多只会捉弄一下人,我不用……”牧离云刚想说社里随便几个人去解决那东西绰绰有余,就得到了田思的正直批评。
“你不是社长吗为什么不去?都是同校的同学不就帮个忙吗?周建长这么大自己努力拼搏谁也不靠,现在他有难,你们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吗?况且我们又不是不给钱。”
“他这么大一人又不是缺胳膊少腿自己不‘努力拼搏’还等着人来养吗?”牧离云感觉周建既然是校篮球队队长,起码肯定不矮不残吧?或者这么久不吱声其实他是个哑巴?
“你怎么说话的?你懂单亲家庭有多不容易吗!”田思吼这一声把正纳着闷的牧离云吓一跳,“就不能帮帮他吗?”
“灵异侦探社创立本意不是为了赚你们那点儿钱,你说的所谓‘努力拼搏’我们随便来一次就能买下这样的一座别墅。”叶巽峰被她吵的有点烦躁,“况且你们自己犯的错本来就应该是你们自己来付出代价,哪怕这个代价是生命,侦探社本来没有必须帮你们的义务。还有,你这样到处卖惨有没有问过你男朋友同不同意?”
“你……”
周建一把把田思嘴捂上,说出了他进门的第一句话:“思思,别说了。”
宋远志拽了拽叶巽峰衣服,小声问道:“我记得老大也是单亲家庭啊……”
“是啊,怎么了?”
牧离云虽然看不见宋远志的动作,但失去视觉之后听觉却越来越敏锐,坦然道。
“没啥,就觉得差别挺大的,”宋远志不屑地看了一眼两位苦情男女主,“那老大这事儿咱还接不接了?”
“你们想玩玩就去呗,又不是没我办不成。”牧离云笑笑,“以后不用有什么委托都叫我的,只要觉得自己有那个实力,接就是了,保证别高估了自己就行。”
“那让我去吧。”贺枫实举了举手。
牧离云一怔,之前贺枫实做任务都是跟李京墨一起,主要战力是李京墨,现在他不在了,贺枫实也会想自己做一些事情,可能只是这小小的一个鬼婴,贺枫实也会觉得有些棘手。
“……好。”牧离云低了低头,艰难开口,“需要有人和你一起吗?”
“我自己可以的。”
贺枫实的确是因为炼丹的能力才会被九天临门接受,但他最近苦练道法,也算有了不小的进步。
彼时,朝天寨——
繁缕刚刚跑了一趟长安回来,在小小的庭院里捧着一杯热茶:“妈,我们之前都算到霜鸠一事了,但都万万没想到离云会杀了他,还正面地藏王菩萨,按他现在的实力,明明做不到的。”
奶奶轻轻叹了口气:“可小云云的确做到了。”
“地府所有人现在都对这件事守口如瓶,不夜魔都也已经彻底铲除了。”空气中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以死门之力大闹无天地狱……小云云这孩子啊,自小散养惯了,他跟小峰峰打小感情就好,灵魂交融一点倒是无伤大雅……”奶奶顿了顿,突然讶异出声,“会不会……是那个咒印开启了?”
“不应该吧……”繁缕低吟片刻,“他到底接触了谁?”
“我本来想,让小云云避世,一是不为窥天瞳遭人觊觎,二是为减少那二人相遇的可能性,临云就不会影响到小云云,他还能喜乐安康过这一生。”奶奶长叹一声,“一碗孟婆汤,两世尽断,何必执迷。”
“要不是为了那小东西,我也给自己来一刀,一起去尝尝孟婆汤了。”繁缕浅笑一声。
奶奶又转头看着身边的空气:“小苓,你也该让他见见你了。”
“妈,再等等吧,等我自己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跟他见面,再想想怎么解释。”空气中传来的男声中带着一丝无奈。
“解释什么?直接冲上去,抱着儿子,左一句‘儿子啊,我是你爹’,右一句,‘儿子啊,都怪爸爸不好,这些年冷落你了’,不就结了?”繁缕玩世不恭地笑了声,看着那片空气,“怕离云不认你啊?”
浑厚的男声低低地“嗯”了一声。
“哎呦,你以一人之力阻十万阴兵前进之路、顶撞地藏王菩萨时的勇气呢?”繁缕微微眯了眯眼睛,嘴角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我的越凌冥君?”
“怕什么怕,你不了解他我们还不了解他吗?”奶奶则白了白眼,“时候也不早了,你们现在就回家,把小云云叫去,好好说说话。”
“知道了。”两人一起应了声。
时至夜晚,牧离云自己缓步走进城隍庙周围的一个小区。
进门时内心一颤,本该无人的家中多了一个不善的存在,肆无忌惮地释放着威压,一身白衣的男人从沙发上起身时让牧离云很想退几步,但只想了想。
“你母亲呢?”
冷淡的话语不怒自威。
“你跟她很熟吗?”
牧离云看不到男人的面容,所以不会想起二人曾经在那个小赌场的包厢里见过一面,也看不见男人眼中闪过的一丝异样的光。
“两情相悦。”
您老人家脸真大。
“风咒,风绳。”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轮播了一遍对这人全家的问候,牧离云直接出手,四张符咒化作十几道银线缠向男人。
“哼,微末伎俩。”
男人只是冷冷一哼,十几道风绳迅速被震于无形!
而后男人倏然出手,带着一阵凛冽的劲气把他眼睛上的白绫扯了下来:“窥天瞳在你身上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牧离云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抢,却被男人一把掐住脖子,那施展出来的恐怖力量仿佛无可抗拒一般,将他的身体缓缓举离了地面。
强烈的窒息感传来,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而男人很快随手一甩,从客厅将牧离云的身体甩向窗户,玻璃被撞得尽碎之后开始从八层的高度坠落。
牧离云强忍着喉咙里阵阵血气上涌,在坠地前用风咒堪堪将自己的身体托住,才勉强站稳在地面上。
随后感觉到凛冽的劲风再次靠近自己,牧离云嘴角一翘,带着些揶揄之意道:“你就是当年被我爹揍得差点半身不遂的长安李家直系庶子,李于景?”
李于景面色一凛,伸出右手,一道凌厉劲气破空而来。牧离云辨物多靠气流,这劲气虽然快,但引发气流波动太大,他只微微侧身轻易避开了。
“怎么还好意思腆着个脸说跟我妈‘两情相悦’?您是年纪大了,脸也不能这么大啊,舔狗不得好死。”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李于景的声音愈冷,强风自来,牧离云微微眯了眯眼睛,直接冲上前对那张脸挥以重拳。
“你!”李于景毫无防备地被砸了个正着,“好!今天我也不用内力,跟你打个痛快……”
在他周身劲气散尽的瞬间,牧离云根本不听他废话,一拳捣向他小腹。
俩人你一拳我一脚地干着架,根本没人报警,甚至没几个人围观。这种十几岁普通孩子的打架,李于景还是生平第一次经历,毕竟这么大年纪了,但凡实力到了他这种程度的对手,处于生死斗的地步时,要么不出招,一出招肯定要见血,而且彼此之间的决斗肯定不会超出三招,每一招皆是全力以赴,无论生死!但仅仅只是这样的打法,竟然还让他觉得挺畅快。
“小东西,拳头都软了,还站得稳吗?”
“站不站得稳你自己来试试!”
扭打了能有十分钟,李于景突然靠在墙上仰天长笑,笑得让牧离云都觉得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
李于景一脸畅快的笑意:“我笑我自己,笑自己愚蠢。这么多年,居然没有看清这事实的真相。”
“啥?”
“你爹为人做事向来多思多虑、畏畏缩缩,这些年来,我一直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他,到底哪里输给了他。现在,我终于懂了,原来我没有输,因为我和他根本就没有斗过!我之所以输,是输给了我曾经最爱的女人,我曾以为彼此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现在想来,根本就不般配。”
说完,李于景又是仰天长笑。
“精神病院离这挺远的,你清醒一点。”
牧离云觉得他已经大彻大悟没自己什么事儿了,踉跄着准备离开的时候,李于景又突然开口:“不过,小东西,我在来的时候就已经下了一个决定。”
“跟我有关系?”
李于景的声音又一次冷下来道:“心结虽然已经解开,但我还想做最后一件事。”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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