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宋 - 第一百二十章 和皇上胡吹海吹
皇宫内到处是青瓷青瓦.一片辉煌宏大的景象.可是对陈世美來说这新的都城显然有些小家子气.尤其是庭院的设计和气势恢宏这四个字根本沾不上边.想必是真宗皇帝节俭所致.如此说來赵恒也算是个为为国为民的好皇上.当然评价一个皇上的好坏可不知有这些.如何为广大老百姓争取到最大利益的自然就是好皇帝.自古以來都是这个标准.
“好皇帝坏皇帝.能让老百姓吃饱睡暖便是好皇帝.其他的全都是废话.”陈世美拾起一枚石子.轻轻丢进了池水里.惊得鱼儿四处‘乱’窜.
站在不远处的太监宫‘女’都对这个胆大的书生暗自惊讶.要不是知道是太子领进來的.早就把他轰出去了.
陈世美等了好久也不见太子出來.看到不远处有一亭子.经不打招呼走了过去.旁边的太监也不知道他的底细.所以未加阻拦.再说只要他在这周围走动.不要越了雷池便好.
同一时刻赵恒咳嗽了两声.接过了那老太监递过來的茶水.喝了一口后.便开口问道:“八弟.朕有些不明白.你说明白些.”
“臣弟遵旨.”八贤王笑呵呵的答了一句.便开口解释道:“这北方蛮子居然如此不守信用.攻我大宋.若是平时.我大宋必要和他决一死战.以保我大宋领土不受侵犯.可是现在臣弟却不是时候.”
“王弟就不要卖关子了.快快说來.”赵恒的脾气倒是很好.八贤王绕了那么多圈子.还是沒有把真正的缘由说出來.可是这皇帝就是不动怒.那份涵养叫站在一旁的赵祯深深汗颜.
八贤王听着他那‘肥’硕的肚皮.颤颤悠悠的站了出來.笑道:“陛下.这么多年來大辽攻我大宋的原因很简单.不就是看上我大宋南方这富裕的土地吗.不过这次他们的调动大军让人有些‘摸’不到头脑.尤其是东面和高丽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既然我们不清楚对方的动作.当然就要派人了解一番.所以庞太师的建议是可行的.”
八贤王顿了顿.望着自己王兄有些狐疑的眼睛.继续说道:“当然.做这些还是仅仅不够的.臣弟建议有庞将军亲自前往北方大营督军.这样有了庞将军的威名.那大辽小儿也未必敢轻举妄动.”
刚开始听了自己八弟的建议.赵恒觉得十分奇怪.这赵德芳何时和庞太师的意见如此一致.难道他们两个人达成了什么建议.不过听了他的后半句话.他才明白自己的王弟终究是不喜庞统.想再次把他调走.这北方大营督军.哼.根本就是一个‘鸡’肋的职务.有他和沒他根本沒有任何区别.这让庞统远走自然也沒安什么好心.
庞太师的思考结果也是同样如此.可是他到不及辩白.因为皇帝一直都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寻找平衡.这最近几年也都相安无事.虽然小纠纷不断.可是大面子终究是沒有撕毁.所以他也并不担心皇帝再次把庞统远调.不过今年皇帝居然率先打破了平衡.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不行了.为了要把这江山完完整整的‘交’给赵祯.他可是费尽心力.只不过赵祯直到现在才刚有点成绩.
“王弟所言有理.不过这北方大营的督军还是算了吧.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朕这么做岂不是伤了潘人凤的心了吗.那人凤的儿子也不小了.叫他当这个督军吧.年轻人.多多历练历练也好.”赵恒捶着自己的‘胸’口.望见赵祯一脸担忧之‘色’.勉强的笑了笑摆了摆手道:“就这么定了吧.”
赵恒三言两语就把这件事情定了下來.一干大臣见皇帝心意已决也不好说什么.都跪在地上大喊圣明.
只有庞太师和八贤王了解.皇帝在一点一点的收兵权.派遣监军到北方大营便是第一个信号.当然潘人凤自始至终都是皇帝的人.他们两个人都一清二楚.此次把他的儿子派去做监军.无疑是告诉潘人凤.即使是大辽大兵压境.皇帝依然信任你.可见皇帝多么的深谋远虑.
当今大宋天下兵马分为三部分.庞统率领的西疆大营、潘人凤所统帅的北方大营以及八贤王所控制的新京城御林军以及附近各州兵马.三处大军鼎足而立.这三角平衡也就这么持续着.不过如果赵恒死后.这个平衡是否依旧能维持下去.那是个未知数.
皇帝潜回了大臣们.单单把自己的儿子赵祯留了下來.
“自从你回來.为父就沒有好好和你聊聊.”赵恒依旧不停的咳嗽着.站在身旁的老太监眼疾手快连忙把一条洁白的手帕递了过去.老皇帝掩着嘴.又猛咳了几声后.这才把手绢叠了起來.
赵祯望见那白绢上的血丝.眉头紧皱.神‘色’慌张.不等赵恒的吩咐便坐在了他父王的身边.一脸担忧的问道:“父王.你这病越來越严重了.传太医了沒有.”
“太医.还是算了吧.朕这病也拖了很久了.看到你慢慢成熟起來.朕感到很高兴.这个时候进棺材也就心满意足了.”赵恒仿佛是感叹老天爷待自己不薄.幽幽开口道.
“父王必定长命百岁.不能说这不吉利的话.”赵祯终究是个孩子.听到自己的父亲总是说些不太吉利的话.顿时有些伤感.
赵恒抚‘摸’着自己最疼爱儿子的头.有些好笑的说道:“是人怎么能不死呢.不要说些孩子气的话了.不管是谁都有老的那一天.”
“可是….”赵祯有些不甘心.刚想开口就被真宗皇帝打断.
“谈判的事情你做得很好.沒有辜负父王的期望.朕也就放心了.”赵恒咳嗽了很长时间.直到现在才稍微转好一点.总算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父王.可是你这身体.”真宗皇帝的身体对赵祯來说一直都是一块心病.他早就不在乎什么王位.自己父亲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傻孩子.父亲不可能陪着你一辈子.早晚有一天会离开的.”对于赵祯的‘性’格.赵恒可谓是了如指掌.他这个儿子从小就不杀生.善良无比.赵恒深以为.仁义之君非他莫属.这才在很小的时候便立他为储君.
“对了.听说你在庐州的时候身边有个年轻人.”赵恒连忙转移了话題.他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对自己的身体有着过多的担忧.
赵祯这才想起陈世美就站在‘门’外.连忙笑着说道:“父王.这陈世美今日刚刚到了京城.儿臣早就想引荐一下这个人.他在庐州帮了儿臣不少忙.现在正在‘门’外候着呢.”
“哦.”赵恒虽然直到赵祯‘欲’将陈世美培养成心腹.可是沒想到居然宠成这个样子.顿时起了兴趣.
“快宣他进來.”老皇帝狡猾的笑了笑.摆了摆手道:“还是不用了.朕要亲自去见见这个有趣的年轻人.不要惊动任何人.朕也出去走一走.”
赵祯心中一惊.连忙站起身扶起自己的父王.嘴里依旧埋怨道:“父王.他只是个草民.您贵为九五之尊.恐怕不太好吧.”
“草民.别以为苏永智把他收入皇城司的事情朕不知道.再说朕只是想出去走走.都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天了.见见阳光也好.顺便再看看这个年轻人.”赵恒在赵祯和黄太监的搀扶下颤颤微微的站起身.那佝偻的身材还是显得有些吃力.
“再说.朕也得看看以后辅佐我儿的都是什么人物.至少亲眼看一看才算放心.”老皇帝拍了拍赵祯的手.疼爱的说道.
赵祯的眼睛霎时间湿润起來.从小缺少家庭温暖的他.此刻终究感受到了父亲般的关怀.这何尝不让他感到一丝温馨.
庞太师和八贤王两个人并排走出了皇宫.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庞太师还是率先搭话道:“王爷好手段.要是犬儿真的去了北疆大营.老夫还要感谢你呢.”
八贤王那市侩的‘肥’脸上‘露’出了职业‘性’的笑容.躬身一禀.笑道:“太师严重了.本王也是看好庞贤侄的资质.这才举荐.还望太师不要生气.”
“王爷倒是多虑了.老夫只是随便说说.还有老夫的儿子自然有老夫來管教.还望王爷务要‘插’手.”庞太师吹胡子瞪眼.冷冷的回了一句便甩袖而走.
望见庞太师率先上轿.八贤王那笑眯眯的脸蛋上瞬间塌了下來.低声骂道:“老匹夫.还敢对本王如此说话.真的活的不耐烦了.”不过很快八贤王又恢复了方才淡然处事的模样.同样是甩了甩袖子.领着站在‘门’外的下人们.走进了轿子里.
“阿欠.”陈世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随手在果盘上偷了一个香蕉.三下五除二的塞在了嘴里.然后随手把香蕉皮丢到了一边.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那下午刺眼的阳光晃在了自己的眼镜上.照的他有些发痛.
“哎.要是每天能过上这种日子该有多好.”陈世美不禁喃喃说出口道.
向亭下望去居然看到有一老头慢慢悠悠的走上來.与其说走.还不如说爬.因为这老头走得极慢.基本上三步一停.五步一歇.看样子身体不是很好.
陈世美眯着眼睛.看着这老头有些好笑.不过还是耐着‘性’子站起身.跑了下去.搀扶着他走了上來.浑然沒看到那老头眼中的笑意.
“喂.老头.你胆子不小啊.居然敢一个人在皇宫里‘乱’跑.走错了地方可是要杀头的.”陈世美看着老头病病怏怏的.沒怀什么好心思.出言吓唬道.
“你叫我什么.”那老头有些吃惊.仿佛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叫他.下巴差点沒惊讶的掉在地上.
陈世美斜着眼睛.瞥了他两眼.满不在乎的说道:“老头啊.你看看你穿的衣服.这么破烂.还沒京城大户人家穿的好呢.别看我刚來京城.那有钱人的穿着倒是见识到了.哎.怎么说你也是‘混’皇宫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那老头摇着头.有些好笑道:“原來你的观察如此细微.难得啊.难怪我那…难怪太子殿下对你如此欣赏.”
“你认识太子.”陈世美心中一惊.连忙仔细打量起这个老头來.
这老头六十多岁.下巴的白胡子更是垂到了喉间.那佝偻的身体证明了他身体的孱弱.
“那可不.老夫在御前扫地.扫了很多年了.太子都是老夫从小看大的.有什么奇怪的.”这老头倒是大言不惭.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反正是得意洋洋的说了出來.
“原來你是太监啊.”陈世美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喘了一口粗气.语气也渐渐低沉了下來道:“我还以为你是大人物呢.原來是个扫地太监.拜托你下次说话说明白点.省着吓到我.”
那老头心里却是打翻了五‘花’酱油瓶.对陈世美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层.
“你这年轻人倒是有趣.本以为你是个好心人.哪知道也是势利眼的凡夫俗子.”那老头拣了一个石凳坐了下來.毫不客气的指责道.
陈世美拍了拍手.四周张望了两下.从水果盘里又拿了两个梨子.随手丢给了老头一个.啃了两口才回答道:“你这老头懂什么.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有权有钱的人才能说话底气十足.不瞒你说.俺和太子很好.要是你想回家养老.俺会帮你要点小钱回家去.岁数这么大了.也不容易.”
“哦.沒想到你还这么尊重老人.”那老头倒是有些沒想到陈世美居然会这么说.顿时升出一丝好感.
“也许是和父母天涯一方的缘故吧.”陈世美忽地想起前世疼爱自己的父母.不免有些伤感.
“沒想到你还是重情之人.”这老头难得赞叹了一句.手里望了望陈世美递过來的梨子.终究还是放在了托盘上.
“你怎么不吃啊.沒事的.我不告诉别人.你放心.”陈世美望见那老头把梨子摆了回去.有些奇怪.好心出言提醒道.
那老头抬起头.那‘精’明的眼睛在陈世美的身上转了一圈后.恢复了常‘色’.平静的回答道:“人老了.胃口不好.牙也不中用了.”
陈世美点了点头.沒在说什么.只是吃完了梨子后.望了望四周.发现沒人又随手丢到了一旁.好像个沒事人一样.
老头对陈世美是越來越感兴趣.张这么大.从來沒见过这么一个主.行为无耻.可是却十分尊敬老人.他简直是一个天使与恶魔的‘混’合体.
远处躲在暗处的赵祯看得是心惊胆战.心里暗骂陈世美不懂事.居然和自己的父王如此沒大沒小.并排坐在一起不说.居然还随手讲梨核丢在一旁.真的是丢了自己的脸面.看到此景.赵祯不禁有些后悔把他带了进來.
“年轻人.你刚來京城感觉怎么样啊.”那老头仿佛天生就是一位上位者.说话颇有气势容不得陈世美不回道.
陈世美心中一凛.又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发觉这个老头沒有什么特别之处.反正此刻也是闲的无事.顺嘴胡说起來:“这京城什么都好.就是人心难测.”
他这话倒是不虚假.京城的水‘混’的很.要是沒有赵祯的照应.他这个‘性’格必定会惹上不少麻烦.
“问个轻松点的问題.你第一到皇宫里來.有什么感觉.”这老头正是当今圣上赵恒.他泛起了小孩心‘性’.越和陈世美聊天越觉得有意思.索‘性’就装作一个扫地的太监.和他攀谈起來.
“这皇宫也沒啥好看的.想必是皇帝是个节俭的人物.这才下令简修的吧.”陈世美胡‘乱’猜测道.反正他是觉得这皇宫和电视里的差太多.他自己本身也去过北京.游历过故宫.也发现这新的皇城实在是沒什么特别的.
“在你看來.这皇帝倒是个好皇帝喽.”不管是谁.得到对方的表扬都会感到高兴.只不过赵恒这回更加高兴.毕竟陈世美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皇帝倒是做得马马虎虎吧.不过倒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陈世美显然对赵恒沒啥好感.大大咧咧的说出口.
如果是赵祯在旁边.绝对会有拔刀的冲动.因为陈世美这个‘混’蛋居然说皇帝做得马马虎虎.胆子真是忒大了.
“马马虎虎.那倒是.朕…那个皇帝也的确不是个好父亲.”赵恒听到陈世美的评价.仿佛老了几岁.低下了头.嘴里念叨着什么.
“反正我是不理解.为何前些年居然无缘无故的丢了那么多的土地.中央集权害人啊.哎.跟你说也沒有用.反正你只是个扫地的老头.”陈世美苦笑了一声.想起宋太祖杯酒释兵权.不由的感叹了一声.
赵恒听到“中央集权”四个字眼睛一亮.刚想说些什么.忽地想到自己此刻的身份.马上沉默了下來.不过很快就感觉到一丝好笑.自己居然在乎起现在的身份.这可能是有生起來最荒唐的一次了.堂堂当今皇帝居然说话要注意场合和身份.当真有些可笑.
“哎呦.陛下.老奴可算找到你了.中午的‘药’还沒吃呢.”一个老太监慌慌张张的站在亭子下.大声喊道.一边喊一边跑上來.那蹒跚的模样让陈世美感到有些滑稽.
“陛下.哼.叫谁呢.叫…”陈世美转过头.望着一脸笑意赵恒.指了指下面的太监.看到他点了点头.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嘴里喃喃说道:“妈呀.这可完了.胡吹海吹找错人了.我这不是耗子给猫当三陪.我挣钱不要命吗.”
赵恒此刻才站起身.皇帝的威严顿显无疑.指着陈世美说道:“朕要吃‘药’了.你很有趣.等一下再和朕好好聊聊.”
ps:今天早上8点考试.所以昨天睡得早.沒有更新.刚刚回來.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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