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外史 - 七星 （九） 不工

    【不工】

    酒过三巡，无情跟小胡子也回来了。()

    “你们去哪了？”我刚问出口，小胡子就是瞪了我一眼。我瞟了瞟他，错开他的视线，“咱这又没外人。”

    无情从袖中掏出一团东西，晾在我们面前。

    “虽然大家都是兄弟，但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小胡子有些无奈。

    无情手中的，是天璇影的人皮面具。

    “说来话长，总之就是，天璇影将天璇的位子，交给无情了。”小胡子阿弥陀佛了一声，“目前，就我们六人知道。”

    “什么？！这消息也太……”众人大惊。

    屋内安静了好一会儿，我没耐的住，一口饮尽了瓷杯中的二两汾酒，舌尖舌下酥麻的快感真让人欲罢不能。

    无情看着惠涵瑶，“不过，影是唐门中人，武功路数、暗器淬毒我模仿不来，这天璇之位，还是惠涵瑶适合一些。”

    “这这这这可不行！”惠涵瑶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冷羽倒是很镇定，“那天璇影呢？”

    “这……”无情看了看小胡子。

    “影是九天的人，现在有了新的任务，这个……只能说到这。话说要是唐简将天璇影的事情告诉你，你也就不会将查到的影的秘密告诉谢盟主了，”小胡子看了看无情，“既然影让你顶替他的位置，定有他的想法。”

    显然，小胡子已经完全信任了冷羽了。

    “如此说来，谢盟主还真的有可能在查九天……”萧茹警惕的说到，“难说谢盟主其他的探子已经顺着影查到九天的一些线索了。”

    “那老谢的目的究竟是啥？”惠涵瑶撑着下巴。

    “称霸武林。”我默默的说出了这四个字。

    “不可能吧，”萧茹皱起半边眉毛，“这浩气盟为对抗恶人谷就已经很吃力了，哪还有精力去称霸武林。”

    我给自个儿的瓷杯加满酒，“我就这么一说。谢盟主以前是天策府小小的参将，无奈遭着那些世袭公子哥将军的排挤，郁郁不得志。建立了浩气盟之后，成了一盟之主，七星战十恶，一战成名，轰动江湖，武林中谁人不知谢渊他一身正气的名号。()借着江湖人士为自己铺平称霸武林的道路，再用自己的势力去叫板那看不起他的天策府。如此而已。”

    “你扯的太远了……”小胡子念叨了一句阿弥陀佛。

    无情挠了挠头，“听你们这么说，我都……不知如何是好了。想当年参加浩气盟，全凭心中一股浩然正气，如今，知晓了太多的秘密，却……”

    “不只是你啊——”惠涵瑶叹了口气，看了看萧茹。

    “那我们以后该如何行动，是听谢盟主的，还是……”冷羽显得纠结了些，没有继续说下去。

    “目前谢盟主还没有机会、也没有多少闲心去称霸武林，恶人谷那边搭的可不是戏台子，想拆掉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办成的。派出去的探子，只是在为以后打算罢了，”小胡子拨弄着一串佛珠，“浩气盟中，能出动形成战力的浩气弟子有数千人，会绝对听从谢盟主的号令，让他们接受我们知晓的这个秘密，恐怕……他们会以为我们是恶人谷的。张桎辕跟翟季真，一个跟吕洞宾是好友，一个是长歌门器重的兵法大家，我想这两位前辈的初衷只是守卫浩气盟、抵抗恶人谷。所以我们目前还是协助谢盟主做好盟内的防御，先不考虑以后的事，要是浩气盟被恶人谷灭了，最后恶人谷称霸武林，让十大恶人鱼肉江湖，也不是什么好事。”

    “道胡大哥分析的对，”无情接过话，“当前我们还是以防御恶人谷为主。毕竟恶人谷势力不弱，这段时间又有不少人加入了王遗风的麾下，前几日夜袭烟雨居的人，我已经查到线索了。”

    我一听到无情说这话，突然来了劲，“怎么不早说，我倒是很想知道那晚在博望山跟我交手的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那个纯阳宫的萧无痕么……”惠涵瑶摸了摸鼻尖，“他梯云纵下山的时候好像这么说过。”

    冷羽一惊，“萧无痕来过了！？”

    “你认识他？”我扭头问。

    惠涵瑶猜道，“是因为你们都是纯阳宫出身么？”

    “好了，我来说明吧，”无情拍了拍冷羽肩头坐了下来，“萧无痕，纯阳宫弟子，与我们的冷羽同出一门。同时，他也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龙啸帮会的帮主。而他也不是孤身一人托身恶人谷，而是全帮上下近两百帮众，一同踏上了三生路。入谷的初衷不知道，目前只探得，他是王遗风数年前亲自招募的，参与过七星战十恶，双修纯阳气宗与剑宗武学，紫霞与太虚切换无形，在恶人谷中，武功仅次于十大恶人，陶国栋与顾炎恶他们顶多与他打个平手。”

    惠涵瑶看了看我，轻声道，“不工大哥，要是你使出十成的武功，能一挑几个十大恶人中的几个？”

    他看过我与萧无痕交手，竟然察觉出了我并没有与萧无痕玩真的。我瞟了他一眼，让他别打断无情的话。

    “前几日夜袭烟雨居的另一人，十恶总司，冷雪，出身少林，似与十大恶人之中的‘光明僧陈和尚’有关。”无情接着说到，“此人在恶人谷中的口碑——怎么说呢，捧他的人跟仇视他的人一样多。他跟萧无痕的入谷缘由不祥，既不是在逃的刑犯，也不是被仇家追杀无路可逃者。”

    小胡子摸着下巴，似乎胡子没刮干净，“那个冷雪——潜伏少林寺，修完藏经阁中的易筋经，都没有被寺中的高僧发觉，肯定不是一般人，那晚我与他交过手，他的武功估计跟那萧无痕差不多，都是恶人谷中的高手。”

    无情点点头，“恶人谷中，他们二人都是王遗风的得力干将。但是，萧无痕与冷雪之间有矛盾，也是恶人谷中人竟皆知的事情。”

    “前几日他们夜袭烟雨居，一前一后，调虎离山用的不错啊，不像是有仇的人！”萧茹打断道。

    “也许他们只是为了争夺谢烟客的首级，”无情笑了笑，“只是他们没想到，烟雨居中有惠涵瑶、不工还有道胡大哥。影将天璇的人皮面具交到我手中时，还给了我一些其他的情报。除了冷雪萧无痕，恶人谷中还有一群不可小觑的人物。”

    “一群？！”冷羽问。

    “对，是一群，不是几个。”无情回道，“这些人的武功不凡，而且，还有自己的情报系统。”

    “这都是跟隐元会学的么——”我不屑的哼了一声。

    无情摇摇头，“恶人谷内帮派林立，数十年来，谷中的各帮会为了生存，弱肉强食，纷争不断，内讧不休，若不是王遗风，恶人谷不会有今天这么好的局面，开元惨变也不会发生。王遗风统领恶人谷之后，帮会间虽无摩擦，但是，‘在其他帮会里安插自己人’已经成了习惯。如今，这种习惯被衍生出来，浩气盟中，除了王遗风的暗探之外，还有这些帮会的安插的他们的‘自己人’。影至今也没完全搞清楚这些恶人谷内的帮会到底安插了多少探子。”

    “也许王遗风可以效仿浩气盟，不要搞什么帮会建制，将恶人分配到九大恶人麾下，九大恶人再听命于王遗风，这样不就省事了……”惠涵瑶狡黠的笑了笑。

    “这不可能，恶人谷已经存在了至少上百年了，王遗风统领恶人谷不过才十多年。就像汉景帝盲目削藩，最后七国之乱。就算是一怒屠城斩杀七万百姓的王遗风，估计也经不起恶人谷大大小小帮会的打击。”无情叹了口气，“这就是王遗风的治谷之道了。”

    “不过，”无情话锋一转，“恶人谷中也有我们的探子，如今我们知道了影的身份，恶人谷中不灭烟，算是我们浩气盟第一暗探了。”

    “那我们浩气盟中，没有帮会？”我问。

    “以前确实没有，拜进浩气盟的江湖义士，都是听闻了谢盟主的名号才来的，为了替天行道、惩恶除奸，孤身前来的。而且，以前的规矩也不容许在盟内林立党派。”无情回道。

    “现在有了？”我问。

    “嗯，”无情点点头，“这是谢盟主几年前给摇光月弄痕的任务——招募江湖中的仁义之帮，充实盟中的实力。不过，既然是帮会，帮会的帮主就要考虑帮会的发展与帮众的利益，因此，盟中招募来的帮会之间时常有冲突发生，有的发展到最后，不欢而散，就退出了浩气盟。现在盟中大大小小的帮会也有不少，不过帮会的人加起来，也没有无帮弟子的总数多。”

    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摆手打断了无情的话，“有人来了。”

    他们似乎都没觉察到。

    不过一会儿，外边就传来了守卫喊出的有人登门求见的声音。

    “请他们进来！”无情应了一声，便起身去开门。

    前来的几人站在门口，抱拳轻作一揖，脸上的表情似是无奈。

    “打扰了！”其中一人道。

    惠涵瑶站了出来，一脸惊讶，“怎么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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