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外史 - 梦，忆，现实（十）可人

    【可人】

    “可人坛主这是要去哪？”

    我微低着头赶路，却是没有注意到镇守在浩气盟要道的谢烟客。()看来谢渊命我们几个出盟的事，没有告诉他们。

    “谢堂主辛苦，”我抱拳作揖轻轻一笑，“巡视烟雨居各处要道让手下的人去做就好了！”

    “最近盟内太平无事，江湖上看也太平，我这个正风堂堂主当的着实没有意思！”谢烟客抱怨道，“弟兄们不用打打杀杀，按说我应该高兴才是，心里却着实不怎么痛快！”

    一时，我竟不知道如何去接他的话。我微微抱拳一笑，“盟主命我出盟办些事，就此告辞了！”谢烟客抱拳道，“那，一路顺风！”

    转身准备离开时，风拂过竹林的沙沙声中，突然夹杂了几声“咔咔”。

    “何人！”

    说话间，我手中的剑已指向谢烟客身后那棵粗壮的毛竹。

    谢烟客侧身一颤，后退了两步，紧盯着我的剑尖的方向。

    那位少年悄无声息的走进我们的视线，左手倚着腰间挂着的千机匣，刚才应该就是那千机匣的声音。左半边脸虽被面具遮住，却是掩不住他的杀气。

    “是唐门的人！”谢烟客厉声道，“你是！？”

    我收起长剑。噌的一声，谢烟客转头看着我时，剑已入鞘。

    “盟主让你来的？”我不露表情的看着他。

    “你们认识？”谢烟客大惑不解。

    只见那个少年对着谢烟客打出拳掌，轻轻的抱拳道，“在下惠涵瑶，盟主让我来协助谢堂主扼守烟雨居要道！”

    “我怎不知？！”谢烟客疑惑的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确实如此，谢堂主，”我接过话，“可能是盟主还没通知到。七星中，有四人出盟办事，若是此时恶人谷前来寻衅，怕是盟内会有压力。这位便是唐门门主唐傲天的得意之徒，是唐老太推荐前来我们浩气盟的。”

    “唐门弟子……果真深不可测……竟隐的如此无声无息！”谢烟客惊叹，忽而话锋一转，“有四星出盟？难不成江湖有大事发生？”

    我微微点头，“跟这个年轻人一起来到浩气盟的，还有三人。若是恶人谷前来挑事，他们会协助你们守御。”

    “惠涵瑶，”我难得用谢渊那种命令的口气说话，只觉得不自然。

    “坛主有何吩咐？”他倒是不含糊。

    “跟谢堂主好好熟悉烟雨居周围的地形，帮着分担一些浩气盟的守御事宜吧！”谢渊那种口气，我终究是学不来的。

    “是！”

    他打出拳掌，右边的嘴角微微上扬。我心中哼了一声，向谢烟客小作一揖，“保重！”

    在谢烟客眼中，或许那个少年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年纪。谢烟客方才肯定被惊到了，若那个叫惠涵瑶的少年，是恶人谷派来的杀手，恐怕现在他已经回去复命了。除了他腰间的千机匣，袖间的暗器怕是更加厉害。()若他会控制自身的杀气，便也能算是江湖中的一位隐形高手了。

    如此看来，昨天的那四个人，都不是等闲之辈了。不工师兄，这里没人知道我跟他的关系，那个俊秀的道胡，似乎是在哪里见过。我拉扯了下背囊，抬起头时，竟看到了耸入云霄的天子峰。不知觉，已经出了浩气盟的地界了。

    这里是南屏山，浩气盟与恶人谷的几次大战便是发生在这里。长江北岸的山谷间，有恶人谷的据点，我们的据点则在望北村沿江边与之隔江相望。

    “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这里什么时候都有客栈了？我莫名其妙的看着那个招呼客人的店小二，正准备离去，突然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可人！”

    我转过头，坐在客栈里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悔无心。我讶异的一笑，无聊的路途似乎变得有趣起来。

    似乎在这客栈里落脚的，多为商旅，少有带着兵器的人出现。小二见我握着一柄长剑进了客栈，竟忘了掌柜的交待他的热情。在无心姐旁边坐定，总觉得周遭的人全都往这看，浑身的不自在。无心姐倒是悠然，“来，喝杯水歇歇先！”

    我端起水碗，仰起头咕咚咕咚喝起来，这才发现，这桌边还坐着一个人。那张脸，似乎在哪里见过，那张清新的脸，我放下碗，看着他，竟忘了咽下口中的水。他也盯着我，无心姐倒是被我的样子逗笑了，“还看，他又不会跑！”

    “你！！”当然，这个字我当然没说出口。我一扭头，将水全喷在了地上。

    “道胡！！”我指着他的脸，太不可思议了，“胡师兄，你胡子呢？！还有你…你这头发长得也略快了吧！”

    “我还以为没人认得出来……呢……”他噗嗤一笑，摸了摸胡子，不对，他早把胡子刮光了！

    “那是最普通的易容！”无心姐指着道胡，“只是小胡子把胡子刮了，还真不习惯！”

    道胡无奈的叹了口气，“贫……我也不想啊！倒是你们俩，这么多年过去了，看起来却还是跟以前一样！这没有天理啊！周围的那些男人，可没怎么把目光从你们俩身上移开过！额弥陀……是不是师父秘传了你们驻颜丹？”

    “哪有那种东西！”我笑道，“昨天在浩气盟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原来留不留胡子，真的是区别挺大的！”

    “是你闭关太久了！”道胡正经的看着我，“你这家伙不会明白的。你闭关了八年，出来后竟跟闭关前无二样！我见到你自然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天生丽质呢，”无心姐也附和着，“真是让人羡慕！”

    “还开玩笑！”我故作嗔怒，“再说我就走了！”

    无心姐凑过来，搭在我肩上，“这里这么多人，不方便！”小胡子也给我递来了个眼神。

    眉目传情么！啊呸！

    客栈旁边便是驿站，我们租了三匹马，赶路的话，还是这样比较方便。只是这个驿站的马儿的租金比别处贵了许多，押金也多的离谱。“我说老板，你这也太黑了吧！”小胡子不满的向驿站老板责问道，“这么多钱我都能买大半匹马了！”“客官有所不知啊……”驿站老板竟也是一脸悲伤，念叨起来，“有所不知啊你们，在这租马儿的，大都是会武功的武林中人，虽也有跑江湖卖艺的偶尔来照顾生意，但毕是少数。我这个驿站的下一站是在洛道附近，从这里到洛道那边的驿站，路途倒不是很远，道路也不是特难走，”老板顿了顿，“但是会经过一铁索道。这索道连着两处悬崖。一般人到那时，便会下马沿着山路下到崖下，然后走一段路，再沿着山路走上去。可是有些人偏偏以为自己武功高强，骑着我们的马儿就冲那索道上，想直接跑到对面山崖去。结果，我们的马儿死伤不少，骑马的人倒是没什么大碍！”说到这里，那老板突然提高的嗓门，“会轻功就了不起似的！”

    无心姐忍不住一笑，“原来是这样！”

    骑着花了重金租来的马匹，脑子里那个驿站老板孤苦的眼神也挥之不去。我们骑着马儿，小心的在南屏山间的小道上穿梭，倒也没发生什么意外。不多时，便来到了驿站老板说的那个悬崖边。

    “我只送你们到这边了，谢渊让我配合陶杰，驻守在七星岩附近。”小胡子看起来有些落寞，“希望这段时间太平，我可不想应付恶人谷的那些人。”

    “不工不是跟你一起的吗？”无心拍了拍小胡子，“有个伴就好，你们互相照应，别把命丢了就好！好歹还是剑圣的徒弟不是？”

    “你跟着可人一起去我倒也放心，”小胡子看了看我，“你怎么还像个小妮子呢……”

    “你可是个和尚！”无心拍了拍他的脑袋。

    显然，小胡子是忘了。他果真还是有还俗的潜质的。

    小胡子戴着一头飘逸的长发，得儿驾的就往浩气盟奔去了。我和无心姐看着眼前链接两座悬崖的铁索，竟怒叹起小胡子为何还没有还俗，就刚才他那模样，不知得要迷倒多少千金小姐。当然，为了银子，也为了小马的命，我们选择从旁边的小道绕到崖下，再从栈道上到对面去。刚到崖下，便听到头顶上传来说话声。我们不禁停住了步子，抬头望去。

    “徐质，不是我笑你，你的轻功就是没我好！”

    “哼！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么？！”

    只见有两人，分别立在两个小山头上，这口音从来没听过，一时间竟没有听出是什么意思，倒是言语间充满挑衅。

    “陈凡，你看，崖下有两路人，何不让她们来做个评判？”

    “行啊，”只听见那个叫陈凡的提高的嗓门，冲我们喊道，“请崖下的两位大侠给我们做个见证！”

    莫名其妙的两个人。我心里正想着不理他们，无心姐却笑着对着她们说了声，“好啊！”

    “无心姐！”我挠了她一下，“你干嘛，还赶路呢！”

    “你不觉得那两个家伙挺好玩的嘛？”

    “没有啊！”我耷拉着个脑袋。

    无心姐噗嗤一笑，抬头喊道，“如何见证？”

    “我站的这个小山头比那家伙所在的小山头更难攀爬！”那个叫陈凡的嗓门不减。

    噗，我轻笑了一声，敢情他们在比谁会爬山。

    “这……”无心姐不自觉的轻拍了拍牵着的马脖子，“两边的攀爬难度可不是看看就能看出来的……得我们亲自上去一趟才可知晓！”

    “我看你们两个小妮子身轻柔弱，还是就看一看哪边比较容易攀爬吧！”另一边的那个叫徐质的说到。

    “哼！小看人么！”无心姐怒笑了一声。

    “难道是江湖中人，”陈凡略惊，“不像啊！”

    “这位姑娘甚是爽快，”徐质说到，“我赌一锭金子，赌你到不了我这里！赌否！”

    “爽快！”无心姐狡黠的看着我，“那另一边，我让我妹妹前去，若她能攀至陈凡处，你们得再添点赌资！”

    “如此甚好，”陈凡大笑一声，“你二人同时上来，你去我的兄弟徐质那个山头，你妹妹来我这里！若半个时辰都上不来，我们兄弟二人赢你们两锭金子！若你们能上的来，先到的我们兄弟其中一人所在的山头的，得一锭金子，后到的得八十两银子！如何！？”

    “陈兄好主意，如此，也能判别谁的山头容易攀爬些！”徐质在另一个山头上大笑。“陈兄，若是她们上的来，我就准备出那八十两银子了，你给一锭金子便可！”

    “那岂不是说明你那比我这里更难攀爬！”徐质怒道，“走着瞧！”

    我跟无心姐相视一笑，就在他们说话间，便将马栓在了小道旁的树上。

    “你输了，给钱吧！”

    我刚在陈凡那个山头站定，便听到了身后无心姐的声音。

    “哎，看来我只能拿那一锭金子了！”我忍住笑，强叹了一口气，劲量做出略显失望的样子。

    “你你你你你…你们……”

    “你们这也太快了吧！”身后山头的徐质着实讶异，“你们是何方妖怪！我们兄弟俩可是费了一个时辰才上来的！”

    “噗——”我笑到，“竟然被看成妖怪了！”

    “好吧，你们俩也别在山头上互相不服气了！看来是我这里比较容易上来些！八十两，给钱吧！”无心姐伸出手去。

    “看到山下那两头瘦驴没，我们兄弟二人的盘缠都在那呢！”徐质指着山下说到。

    只见山下的小道旁确实拴着两头驴，跟我们栓马的地方不远，只是那两头驴瘦了惊人了些。徐质接着说到，“我跟我兄弟陈凡游山玩水，遇山便登，一路上着实辛苦那两头驴了！”

    “原来你们有这癖好！”

    “我们愿赌服输，走，下山给你们拿钱！”陈凡说着，便蹲伏下来，准备下山。

    上山容易下山难，如此陡峭的山头，他们想下去，谈何容易！

    正准备跟陈凡说让我拽你下去的时候，只听背后山头那一声惨叫，我回头一望，只见无心姐已经拽着那个叫徐质的家伙，脚尖轻踏了几下，就到山下了。

    那惨叫便是徐质嚎出来的。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