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娶嫡女阴毒丑妃 - 168 谢我的方法-至-2 玩的开心点
强娶嫡女阴毒丑妃_168 谢我的方法有很多种,来!
段凛澈反手握住了腰际上的软剑,抽出来时无声无息,剑上的森森杀气,抬手之际,直指令狐尚武眉心--
令狐尚武感觉到自己眉心处泛起的一丝冷意,心瞬间提了起来,习武之人对杀气的感应力是本能的,而令狐尚武对杀气更是有种独具的敏锐,所以在苏紫衣当初拉开柜门的时候,因没感觉出杀气而由着苏紫衣救下自己,便是如此,令狐尚武却也是第一次知道杀气也不都是铺面而至的,就如同现在,更像是剑气直指一点,什么人会有如此凌厉的控制力!
令狐尚武凝眉一动不动,心里明白这只是对方的一个警告,否则以这样的气势,杀自己可谓轻而易举,只是此刻不明白的是,对方的警告所谓何事?!
令狐尚武凝眉看着苏紫衣,眸子里带着一份不自觉的询问。
苏紫衣看着令狐尚武眼里的询问,开口道:“时间太紧了,否则还会有大臣找上我们,大夏朝皇帝驾崩的消息,最晚明天便会传来,到时候谁都会明白国主不日便会班师回朝,在那之前,我们一定要将朝中要臣逼上我们这条船,以炎若辄的为人,只要他们上了船,想活命就只能和我们以死相抵!”
令狐尚武拧了拧眉,显然她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了,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她没有要挟自己的意思,如此说来,这份杀气不是来源与她的意思,这么说这院子里还有她无法掌控的力量在。
令狐尚武前一刻一动不动,后一刻猛然发力,挽住苏紫衣的腰际,原地一转,至少要让她知道这里的危险所在!“小心--!”
段凛澈快速的收回剑,男人之间的威胁不需要让苏紫衣知道,何况有一个林煜涧就够了,再有一个男人为苏紫衣死,自己 没那么多的容忍度,让她心底多惦记上一个人!
苏紫衣反手一掌推开令狐尚武,手上用了些功力,打在令狐尚武胸膛时,让令狐尚武猝不及防的后退了两步。
令狐尚武捂着胸口诧异的看着苏紫衣,眸子里闪过一份痛楚,嘴角都因那份伤痛而死死的抿着,那份疼与胸口受的的掌力多少无关,而是她对自己动手的那份自然和不假思索:“你认为我会伤害你吗?”<script>s3();</script>
令狐尚武眼里流露出的情意伴随着伤痛,这让段凛澈嘴角勾起一份深沉的笑,让苏紫衣来拒绝是最深刻不过的,对令狐尚武而言,也够沉重!
苏紫衣眸光一暗,凝眉看着令狐尚武,不解他对自己的唐突和此刻的责问,他刚才的举动若是被段凛澈误会?苏紫衣心中一紧,便也没心思去深究,语调依旧低冷的反问道:“我是令狐柳木,令狐家嫡女,你是我哥,怎么会害我?!”
令狐尚武随即迈前一步,几乎是贴着苏紫衣站立着,月白色绣着麒麟的广袖斜靠在苏紫衣裙摆侧,有一种交错的暧昧就如同令狐尚武出口的语调,低沉中透着异样的沙哑:“我知道你是柳暮风,大夏朝皇后苏紫衣!”
在苏紫衣微愣之际,令狐尚武接着开口道:“大夏朝皇帝为你扶灵出殡,于陵前跪素十二天,寓意龙恩月月相随,天下人皆知!可是苏紫衣,你已经死了!在大夏朝死了,大夏朝子民是不会让一个失踪四年的皇后回来母仪天下的,你生前大夏朝皇帝可以对你情深意重,可你死后,大夏朝皇帝何以会为你抛弃江山社稷与天下人对立?何况还有镜月太子?”
苏紫衣的心一下子揪紧,脚下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心头一直被自己刻意忽略的问题,被令狐尚武毫不客气的捅破,流出了化了脓的伤口,见风就疼的入骨。
苏紫衣只一叹息之际,人便被如风而至的人揽入怀中,飞身入了侧殿。
令狐尚武愣在原地,广袖轻动,后背泛着寒气,整个掠走苏紫衣的过程,只来得及判断对方是个藏蓝色衣袍的男子,别说出手相拦,便是那人的长相都不曾看到,在这如此近的距离?!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令狐尚武跨前一步,铺面而来的杀气阻止着他前进的步伐,令狐尚武甚至不去掂量自己是否有胜算,只抬手便攻向那隐遁中的护卫,眼里只有苏紫衣此刻的安危。
苏紫衣推开段凛澈,快步冲至侧殿的门前,冲院内交战中的人道:“住手!我没事!”
令狐尚武侧头看着苏紫衣眼里的落寞,那双清冷睿智,四年来一直缠绕在自己梦里的眸子,为谁而落寞?
令狐尚武轻轻的嚅动着嘴角,心疼的看着站在门内的苏紫衣,几步之遥却如千里相隔,自己贵为令狐家族长子,洁身自好多年,为的就是能得一个比肩而立的人相伴一生,如今已然找到,又如何能轻易放手!
令狐尚武视线在苏紫衣眉宇间贪恋的流转,许久低声轻叹道:“苏紫衣!不--”令狐尚武用力的摇了摇头,接着道:“柳幕风,南贺朝堂我许你恣意,天高海阔我会待镜月如明珠,保镜月一个明示天下的身份!”
苏紫衣立刻便明白了令狐尚武知晓了小镜月的身世,心中顿时多了份酸楚,正如令狐尚武而言,小镜月不是炎若辄的骨肉,炎若辄的心思早晚是容不得镜月的存在的,而段凛澈,将来无论以什么方式将自己迎回大夏朝,都难以摆脱天下人对小镜月身世来历的揣测,自己是背着野种的指责长大的,怎么忍心让镜月的童年重蹈自己的覆辙。
令狐尚武看着苏紫衣眼里的伤痛,四年来,自己费尽心思了解她的每一件事,每一个喜好,几近痴迷的去收集她的每一个点滴,甚至于她穿过的衣服、用过的碗筷,弃之不用后自凤阳宫流出,都被自己收集至令狐府独处的密室里,细细收整挂置,视如珍宝!
自己对她的痴迷,对她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掀开她的痛处的,然而此刻却正在如此做着,令狐尚武想伸手,抚平她眼里那份让他随之揪心的痛,却见一只藏蓝色的手臂将她拉入侧殿的阴影处,窗户透过的光线,能看到那对相拥而立的影子投在地中的青石地面上。
令狐尚武眸底随之变得赤红,那如心被人生生抠走的疼痛,瞬间蔓延至全身,自她打开柜门抬眼看向自己的那一刻,自己便被那如天池水般清冷而静若烟波的女子下了咒,四年来的近乎与极端的痴迷,在那双相拥的影子里变成了一场笑话。
令狐尚武命令自己扭头离去,带着自己的尊严离开,却管不住自己的视线,盯着那地上的影子移不开半分,管不住自己的双腿,如灌了铅般重如千金挪不得半步。
“令狐叔叔,你陪我去大祭司院祈福好不好?”小镜月自被遗忘的角落迈前一步,走到令狐尚武身前,努力的仰头看着令狐尚武,小脸上带着殷切,粉嫩的小嘴抿着笑。
令狐尚武艰难的收回视线,低头看着小镜月,这些年自己在小镜月身上又做了多少努力,她真就一点都看不见吗?
令狐尚武咬破了下唇,压制着心头翻江倒海般的痛楚,许久冲小镜月点了点头,伸手将小镜月抱在怀里,最后侧头看了那地面一眼,那交拥的姿势让令狐尚武快速的转过头,转身出了凤阳宫,刚出凤阳宫侧门,冷成古便自侧门旁的小屋里跟了出来,双手勾在胸前,跳跃着跟在令狐尚武身后。
段凛澈看着令狐尚武的背影,低声吹着一阵特殊的声音,苏紫衣知道他让人去护着镜月了,低声道:“镜月每日去祭司院祈福,都是令狐尚武来接她去的,成古也跟在身后!你着人去反而容易出危险!”
段凛澈不语,目光深沉的看着苏紫衣,双手仍环着苏紫衣的腰际,低头将唇落在苏紫衣唇上,低声道:“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样和你说话吗?”
唇瓣相蹭让段凛澈出口的声音有些沙哑,随即接着道:“这样,我可以看着你的眼睛,让你的眼里只有我,让你知道,无论什么事,你可以放心交给我!”
苏紫衣看着那双睫毛每眨一下都划在自己鼻翼侧的凤眸,低声道:“你打算如何让镜月认祖归宗?我不许镜月背负父不详的罪责,即便是有人怀疑也不行!”
苏紫衣语调里有些控制不住的颤音,如此近的距离无法掩饰眸底的酸楚。
段凛澈伸舌舔在她唇瓣上,收回时低声道:“我不会委屈镜月,答应我别为了镜月放弃我!”
“你与她,我谁都不会放弃!”苏紫衣不自觉的一声叹息出口。
段凛澈快速的含着她的唇,似接住了她的叹息,随即长驱直入,引她的舌与自己缠绕,大手压住她的头,逼迫她承受着自己的掠夺,直到她脑里只剩下自己。
段凛澈喘息的看着苏紫衣,伸手探至她衣领,握住之前被镜月握住的那只如玉,使力一捏,低声沙哑的道:“这是我的,以后别让她碰!”
“她是我女儿!”苏紫衣红着脸,看着他满脸霸道的占有欲,再要叹息的反驳,却不想段凛澈直接将那只如玉自拽开的领口单手托了出来,随即低头含住。
深啯之后起身时,看着苏紫衣脸上的绯红,反掌扣住,细滑的触觉,让段凛澈屏住呼吸之际另一只大手用力的按住苏紫衣的腰际,再次开口道:“答应我!”
苏紫衣低笑不语,伸手环住他的颈项,由着他将吻密密麻麻的落在自己耳后,在他的大手钻至身下时伸手按住,喘息的道:“这里是南贺国皇宫,便是在大夏皇宫,也不能白日思淫!”
“和我讲规矩吗?!”段凛澈危险的眯着凤眸,被令狐尚武挑出来的酸气一下子就冲上了脑门:“你若是守规矩,此刻也到不了这里,也不会让那些个不相干的人惦记上朕的皇后!”
段凛澈说完直接将苏紫衣打横抱了起来,迈步走向侧殿的床榻,边走边道:“这里的宫女,我都让人连夜送走了,不日便让莫兰和童茵过来!”
“真的吗?!”单单是听着莫兰和童茵的名字,苏紫衣便有种恍若隔世的惊喜,眼底都跟着闪烁,才惊觉自己因着四年的囚困,在情感上脆弱了许多。
“是!”段凛澈点头宠溺的看着苏紫衣眼里晶莹闪动的惊喜,四年,苏紫衣变化最大的便是会在自己面前流泪了,那泪水虽让自己心痛莫名,却又欣喜她敞开心扉的流露。
段凛澈小心翼翼的将苏紫衣放置床榻,双手捧着苏紫衣的脸,拇指划过她的眸子时带走她眼里的湿润:“你怎么谢我?”
段凛澈低头隔着衣服含住她的坚挺,牙齿一对,轻轻的摩擦着,引着她的手按住自己的硕大,低声道:“谢的方法有很多种,对你,我只喜欢这种!”
苏紫衣主动迎向他的唇,小手自衣领滑入绕至他光滑的后背,拉着他倚向床榻……
从凤阳宫去往祭司院,需要绕过两个雕刻着斯默神玉身像的回廊,每一个回廊石柱上,都镶嵌着做工精美、神态各异的斯默神姿像,置身其中自然有种欲膜拜的庄严。
令狐尚武抱着小镜月,沉默的走了许久,直到祭司院近在眼前了,才低声问道:“镜月,那个守护你娘的人是谁?”
“坏人,最坏最坏的人!”小镜月咬牙切齿的道,小手还不解气的挥舞着。
“你管他叫什么?”令狐尚武低声问道,自怀里掏出准备好的桂花糕递给小镜月,在小镜月吃的狼吞虎咽时,抬袖仔细的擦着她嘴角的残渣。
“我就……唔……叫他坏人!”小镜月鼓着腮帮子,嘴里努力的吞咽着,一手拿着吞了半块的桂花糕,很肯定的点着道,随即转头将手里的半块桂花糕下了很大决心的递给了身后的冷成古。
冷成古接过桂花糕,呲牙笑了笑,随即一口塞入嘴里,连嚼都没嚼就咽下了肚。
令狐尚武拐了个弯,驻足在祭司院前,放下小镜月,大手揉了揉小镜月的头,自怀里又拿出一块,在小镜月惊喜的尖叫声中递给她,低笑着道:“慢慢吃,吃完了再进去!”
令狐尚武见小镜月将剩下的一口都放入嘴里,粉嫩的小舌舔着手指上的残渣,低低一笑,叹息道:“你娘怕你牙齿不好,每日最多只让你吃上一块呢!”
小镜月撅了撅嘴,气鼓鼓的说道:“你都听娘的也没见娘奖赏你,他那么坏,我娘还奖赏他了!”
“奖赏?”令狐尚武凝眉看着小镜月:“什么奖赏?”
小镜月小手交错,拍了拍手上舔食不掉的残渣,仰头冲高如大山般的令狐尚武招了招手道:“你蹲下来,我告诉你!”
令狐尚武蹲下来时,小镜月翘脚,撅起小嘴凑令狐尚武嘴边一碰:“这就是奖赏!”
令狐尚武全身的血似一下子被抽空了,冷的瞬间铸成了冰,心头疼的似被人一枪刺穿了般,似乎能感觉到口腔里的血腥味,伸手猛然抓住小镜月要离去的手臂,在小镜月惊呼声中,才惊觉自己手上用力过猛。
小镜月惊呼的同时,冷成古一跃冲向令狐尚武,攻击时的动作又快又凌厉。
小镜月捂住疼的麻木的手臂,冲冷成古道:“行了没事了,成古,回来!”
冷成古应声退到小镜月身后,双手勾在胸前,眼神凶狠的盯着令狐尚武。
令狐尚武却无心管这些,只盯着小镜月急促的问道:“他是谁?他究竟是谁?”
令狐尚武眼里的急切和赤红,让小镜月本能的倒退一步,凝眉想了片刻,低声道:“他说他是我父……”
小镜月灵动的眸子一转,将那个‘皇’字压在嘴里,转身带着冷成古快速的进了祭司院。
‘父’?!
令狐尚武凝眉看着小镜月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寒气,自己是想帮助苏紫衣让镜月太子继位,但并不表示自己会当那叛国之徒!
如果他真是大夏朝皇帝,那只有你死我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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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娶嫡女阴毒丑妃_169 大结局(上)
章节名:69?大结局(上)
令狐尚武转身离开祭司院后,就带着早已策反于门下的御林军包围了凤阳宫,对外则宣称保护宁妃娘娘和镜月太子的安危,对内则限期让苏紫衣将那个人交出来!
凤阳宫内外对峙的人都明白时间的紧迫,一旦大夏朝皇帝驾崩的消息自冯冠山传回来,以大夏朝皇室脉绝,朝政必乱的情况看,南贺国满朝文武都会明白炎若辄战胜是早晚的事,班师回朝第一个处置的便是在这期间违抗皇令的人。
宁妃娘娘和令狐尚武都不会有好结果,到时谁还敢支持太子登基?
此番最急的是顾丞相,知道令狐尚武带兵围住了凤阳宫的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让国主知道自己杀了黑风护卫,其结果也是必然的。然而这个关键时刻,宁妃娘娘竟然和令狐尚武对博与凤阳宫外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无论顾丞相如何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令狐尚武就是不置一词,仍旧伏兵与凤阳宫外半步不让。
对于苏紫衣私藏在凤阳宫的人有可能是大夏朝皇帝的事,令狐尚武只字不提,不到万不得已,不想将苏紫衣推到南贺国朝臣的指责中,前提是苏紫衣必须做出明智的选择,无论那个人是谁,都要交出来!
有那么一刻,令狐尚武甚至希望苏紫衣随便推出一个人敷衍自己也好,可如此一个时辰了,凤阳宫内仍旧如一滩死水般纹丝不动。
令狐尚武凝眉看着敞开的院门,眸光沉暗,许久才艰难的开口道:“将镜月太子自祭司院直接带至令狐府!”
“是!”身边的护卫应声道。
令狐尚武随即再次冲那离去的护卫道:“别伤了冷成古!”
护卫再次回身抱拳应声离去。
祭司院内,四周都是堆火迹。
小镜月今日来的有些晚,所以进入祭司院时,每日的祭司活动已经结束了,各个院子里来参加的主事太监、嬷嬷都已经走的不剩了,异样的肃静反而让小镜月不用顾忌太子之仪,直接提着衣摆冲向祭司后院,迈步冲向那间属于大祭司独有的焕星阁。
冷成古亦步亦跟的护在小镜月身后。
小镜月用力的推了推焕星阁的大门,门明显是闩着的,门内传来大祭司的怒吼加命令声:“你脱不脱?!快点,亵裤也脱!”
小镜月仰头冲屋里喊着:“大祭司……,开门,镜月来了!”喊完又伸手拍了拍门。
门内的声音反而静了下来!
那种假装不存在的无声回应,让小镜月发狠的用力拍打着房门,小手都打的通红,黑葡萄似的眸子里包着委屈的泪花,自昨天那个坏人来了之后,小小的心里总有种娘开始不喜欢自己的感觉,那份害怕不能对娘说,便想着找对自己最好的大祭司说,结果连门都不给自己开!
“开门,开门--”小镜月带着哭腔,拍打着屋门。
苏誉冉自院外走了进来,远远的便听到了小镜月带着哽咽的喊声,苏誉冉快速的关上院门,迈步走到小镜月身前,转身先冲冷成古抱拳施礼道:“别让人靠近这里!”
对于冷成古,便是他什么也不懂,苏誉冉也因那份钦佩一直给他一份应有的尊重。
冷成古歪头看了苏誉冉一眼,呲牙一笑随即点了点头,仍一动不动的站在小镜月身后,没有小镜月的命令,绝不会离开半步。
苏誉冉拽住祭司袍的衣裾蹲下身子,伸手将小镜月拉过来道:“大祭司可能不在屋里,舅舅带你去找她好吗?”
小镜月推开苏誉冉的手臂,委屈的憋着嘴,眸子里晃动着泪珠,许久才抽着气道:“我听到她在里面了!”
完转身抬起小脚踹向焕星阁大门,冷成古也跟着发力踹上去,许是踹的狠了些,门直接应声脱离门框落了地。
门板落地后,里面的青石地面上,一个穿着太监服的男子躺在地上,夜小爱骑在那男子身上,男子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扒的差不多了,夜小爱的两只手还提着那男子的亵裤边缘,看样子正要往下扯呢,那姿势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屋里的人和屋外的人,隔着落下的门板正大眼瞪小眼,似乎谁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幕。
然而夜小爱似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过分的,带着面皮的脸上都拧着一份急切,鹰钩鼻下端都滴着汗,短暂的错愕后,转头继续奋力的拉着男子的亵裤。
男子似乎没想到夜小爱会这么执着,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时不查,竟真的被夜小爱将亵裤给拉了下来。
直到看到了亵裤里面那安好的东西,夜小爱才瘫坐在地上松了口气!伸手拍着自己胸口,嘴里喃喃道:“还好,还好!”
小镜月不自觉的开口道:“你们在打架吗?!”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转眼就因为眼前的事忘了之前的委屈了,见状直接冲上去去,很有选择性的帮助夜小爱按住了仍躺在地上忙着往自己身上套衣服的男子。
小胳膊怕按不住,整个身子都压在了男子身上,小脸憋的通红,用尽全身的力气压着男子企图妄动的手臂。
猛然冲过来的小家伙,让男子忘了手上的动作,男子一双狭长的眼睛,诧异时仍带着微弯的迷人弧度,看着抱住自己胳膊的粉嫩娃娃,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开口笑时带着江湖侠客般的豪爽:“乖乖,这是她的孩子吗?”
男子话音还未落,冷成古整个人也飞身压到了小镜月身后的位置,那位置太重要了,男子直接张口疼的一呼,差点晕过去!
苏誉冉一直蹲在地上看着这一幕,看着夜小爱趴在另一个男人身上,看着那个时常对自己动手动脚的人,如今把手脚动在别人身上!
自门板落地后,苏誉冉整个人便似被雷击中,轰的外焦里嫩,有些麻木、有些不敢置信、有些愤怒,更多的是酸涩的疼,疼的眼眶发涩,心里有个角落能听到它哄然倒塌的声音,震的耳际轰鸣,喉咙干涩。
许久之后,苏誉冉才缓缓的站了起来,视线飘浮的不去看夜小爱一眼,很想镇定的说句什么,无色的唇瓣嚅动了许久却仍发不出一个音节,那张干净如温玉,俊美的无瑕疵的脸伤痛的像个倔强的孩子,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失控,却早已掩不住眼底伤痛的泛滥。
苏誉冉说不清自己是怎么侧过身的,离去前,视线忍不住在那男子脸上瞥过,是个英俊的,足以附和夜小爱美男标准的男子,苏誉冉嘴角勾起,苦苦的一笑,脑子里突然蹦出在马车里时,夜小爱那句玩笑般的戏语:“大不了我只娶你一个!”
苏誉冉用力的咬着下唇,血腥味合着唾液入腹,灼伤了五脏六腑!
夜小爱站起来,侧头看着苏誉冉离去时的背影,心疼的拧了拧眉,段千黎说的对,不让他认清心意,自己再努力也没用,今儿个的凑巧,让他误会也好,省的自己费心思了!
“夜小爱--”赖亭柯怒声道,声音里带着痛苦的颤音:“你再不让他们起来,我真要废了!”
夜小爱哼声一笑:“那不正合你心意吗?!”随即白了赖亭柯一眼,还是伸手将小镜月拉了起来,摆了摆手让冷成古也起来了。
这个赖亭柯,自己出宫时无意中看到她,不小心将苏紫衣还活着的事说漏了嘴,他竟然为了进宫救苏紫衣,情愿净身入宫,好在自己发现及时,他那东西还在!若真让他做了,苏紫衣能砍了自己!
赖亭柯坐起身子,虽疼却碍于面子不能伸手去揉,坐在地上挺了半天才缓过劲来,开口时仍固执的道:“我一定要见她一面!”
夜小爱闻言恨不得上前去踹他一脚,真难以想象,富甲天下的赖东家,竟然像个榆木疙瘩,为了那份够不着摸不到的执念,真是固执的可以!
赖亭柯伸手抚摸在小镜月的头上,看不够的上下打量了几圈,才低低的说道:“谁说我不成婚,我福瑞祥就后继无人了!”
夜小爱站立的角度,刚好能看到阳光折射在赖亭柯泛着氤氲的眸子里,那双看向小镜月时泪光闪动却含着慈爱的眸子,让夜小爱到嘴的拒绝卡在了喉咙里。
就为了心底那抹身影,可以抛弃一切,只求看她一眼,确定她还安好,谁有那个资格拒绝!
“起来吧!我带你去,我也好久没看见她了!”夜小爱低声道,伸手无奈的抱起小镜月,转身走过时,听着赖亭柯低声说了句谢谢!
刚出祭司院,令狐尚武身边的护卫便匆匆而至,仰头看了夜小爱一眼,那种对大祭司的敬畏,让护卫只是抱拳立在一侧,开口道:“大祭司,令狐将军让小的来接镜月太子!”
四年来,小镜月哪也去不得,作为南贺国太子每日的必修课,唯有每日到这祭司院为南贺国百姓祈福,四年来一直都是令狐尚武接送,对令狐尚武的信任早已根深蒂固,别说是小镜月,便是夜小爱也是毫不怀疑的开口道:“今个本祭司正好要去凤阳宫走一遭,一路同行吧!”
那护卫脸色一僵,扫了眼小镜月身后的冷成古,心中盘算着,以自己的武功最多和冷成古打个平手,现下又有大祭司在,想不惊动别人抢走镜月太子是不可能的,如今唯有智取。
那护卫上前一步拦下了举步的夜小爱,接着道:“大祭司,将军说太子一直想到将军府去玩,将军为太子备下了一些小玩意,让属下直接带太子去将军府!”
相比较小镜月惊喜的欢呼,夜小爱惊讶的挑了挑浓密的眉毛,国主是不许小镜月离开凤阳宫和祭司院这条线路半步的,难道说苏紫衣的事已经成了大半了?!
夜小爱本能的想拒绝,可看着小镜月那张因兴奋涨的通红的小脸,心中一软,想起之前苏紫衣还领着小镜月去过龙泉池玉桥的,兴许这次也是为了挑衅国主的威严,便犹豫的将小镜月递向那护卫。
“等一下!”赖亭柯伸手便拦,在赖亭柯眼里没有对令狐尚武固有的信任,反而更能看出那护卫眼里的闪烁:“还是问过娘娘再决定吧!”
那护卫眼神一冷,直接将仍被夜小爱半抱着的小镜月抢了过去,转身便飞速而去,冷成古则随着小镜月脸上的兴奋,欢快的跟在身后。
夜小爱也察觉不对,刚跟着跑了两步,便被赖亭柯拉住:“别追,会暴露你,还会给镜月带来危险!他至少暂时不会伤害镜月!”
夜小爱紧张的转身看着赖亭柯,自我安慰的低语道:“令狐尚武不会伤害镜月的,要想伤害,有的是机会,不会的!不会的!”
然而当夜小爱带着赖亭柯走向凤阳宫,远远的看见令狐尚武带着御林军的一支千人股将凤阳宫团团围住后,夜小爱脑子一下子就懵了!
“我得去救小镜月,救不回来我没脸去见苏紫衣!”夜小爱气的全身发抖,懊悔的恨不得打自己两个耳光,一伸手似乎手上还留有小镜月离去时那光滑的衣料触觉,心中越发的懊恼。
见夜小爱转身就要走,赖亭柯将夜小爱拉住:“如果是这样,我去想办法,你留下来兴许关键时刻能帮衬一把!”
夜小爱犹豫的看了赖亭柯一眼,出了宫,自己确实没有赖亭柯的人脉广,转头看了看不远处被御林军团团包围的凤阳宫,无奈的道:“那你一定要把小镜月救出来!”
赖亭柯点了点头,转而看了看那高高的围墙一眼,与她之间,又一次止在了这一墙之隔,心中叹息的苦笑,自己与她之间的缘分就如同隔着这一堵墙,明明很近却无法翻越,能做的只有尽力免去她的后顾之忧。
赖亭柯随即转身快速的离去。
令狐尚武有些心烦意乱的将小镜月被送至令狐将军府的消息着人传入凤阳宫内,心里也知道自己用镜月来威胁苏紫衣怕是会断了与苏紫衣之间这么些年的情谊,可不是自己要的那份感情,再多的情谊也是枉然,何况现在还隔着那个人。
令狐尚武咬着牙,不到万不得已,自己不会领兵攻进凤阳宫,一旦与苏紫衣兵戎相见,无论炎若辄回来还是镜月登基,都将再无令狐家立足之地!何况时间越紧自己的胜算越大,苏紫衣不是个不懂审时度势的人,这个时候双方合作才能解开眼下这个局,但前提是不能让大夏朝皇帝坐收渔翁之利,如果是那样自己情愿死也不做那个亡国的叛将,无论如何一定要让苏紫衣交出那个人。
凤阳宫内,自知道小镜月被带到令狐将军府后,苏紫衣便控制不住的心烦意乱,几次起身要出去,都被段凛澈拦腰抱住。
“紫衣……”段凛澈拥着苏紫衣低声说道:“我着人护在镜月身边,何况令狐尚武不会伤害小镜月的,如果你的目的是扶镜月登基,撼动炎若辄的皇权,让令狐尚武出面要比你出手好的多。”
“皇权?我不在乎!”苏紫衣用力的摇了摇头:“我是想让镜月登基,因为那是拉下炎若辄,保住镜月性命的唯一办法!我要让炎若辄下朝,让他失了权势,偿还他欠下的债!用他的命还我柳家三百口,冷成古全家四百二十一口、我三个师兄、我柳暮风的命,他都该偿还!可为了镜月--,我什么都可以放下……,你懂吗?!”
段凛澈猛然甩袖转身,肩头因怒气而隐隐有些颤动,许久才用压抑后的声音道:“苏紫衣,如果你想让镜月进来,我现在就可以让人将她送进来,进来她就安全了吗?!你我都知道,现在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我们站立的凤阳宫,炎若辄没回来之前,只要我们在这里,镜月就是整个南贺国朝堂都会费尽心机要保护的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苏紫衣,你记住,我是镜月的父皇!”
镜月的安危,我也会担心!
苏紫衣转身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单手扶着突跳的额头,四年来,小镜月除了每日的祈福从不曾离开过自己,那种极尽恐惧的担忧让苏紫衣慌乱了,心里其实也知道,这个时候,镜月不在凤阳宫反而是安全的,一旦炎若辄突然回来,自己和段凛澈出不了这千军万马,至少从将军府带走镜月是绰绰有余的!关键时刻段凛澈只需要亮出身份,牵扯住炎若辄,足以换出镜月的安全。
苏紫衣张了张有些干裂的唇瓣,低声无奈的问道:“我们该怎么办?”
这般无奈的话,第一次从苏紫衣嘴里而出,让段凛澈心中的怒气一下子散的只余心疼,上前将苏紫衣轻轻拥进怀里,单手拖着苏紫衣的下颚,拇指如抚珍宝般轻蹭着她如玉质光滑的面颊,低声道:“紫衣,我知道我的到来,乱了你四年的布局,我相信我若不出现,你一定会成为南贺国国主之母,南贺国最尊贵的女子,操控南贺国国政的人,可我只想问,等彻底摆脱掉炎若辄后,你会不会带着镜月去找我?”
苏紫衣仰头看着段凛澈,如果段凛澈不来,得了丞相的支持,下一个会是兵部侍郎,随后在百官上朝时用无妄之罪一把火烧了朝堂,以炎若辄杀人如魔的行事作风,当时在朝堂上的人都会牵扯进来一个都跑不掉,只需一个突破口,熟悉炎若辄处事手段,又长期在炎若辄高压下的大臣们,唯一的选择便是拥立太子登基,新国主一出,朝堂上下拧成一股绳的第一默契便是不能让炎若辄有班师回朝的机会!
到那时,炎若辄便是内忧外患、前后夹击,想不死都难!
苏紫衣深深的看了段凛澈一眼,不过是个假设的问题,可段凛澈眼里的紧张让那双漆黑的眸子都染着慌乱,苏紫衣轻声一叹,低声道:“你知道我没打算让镜月当国主,她毕竟是个女孩,瞒不了多久的,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只要你还是那个惜我的段凛澈,我必然会带镜月去找你的!”
段凛澈嘴角缓缓的勾了起来,有这句话就够了!知道她从没想过要抛弃自己,段凛澈心头的郁气瞬间消散,俊朗的眉目都染着浅浅的笑意,用力收紧怀中的人儿,四年来的煎熬,似乎只为了换来这句不曾抛弃!
段凛澈将头抵在苏紫衣额头,低声如自语般说道:“我一定会带着你和镜月回去的,回我们的家!”
苏紫衣猛然想起那竹林深处的凤鸾宫,那曾说过要当家一样经营的皇宫,眼框泛酸,轻轻叹息的点了点头。
段凛澈不喜欢她如此的伤感,双手捧起她的脸,在她嘴上用力一啄,低声道:“赖亭柯来了,为了见你自愿净身为太监入宫!”在苏紫衣脸色一变之际,接着开口道:“放心,还没来得及净身便被夜小爱拦下了,那东西还在,夜小爱怕对你无法交代,亲自检验过了!”
苏紫衣松了口气,眼里的担忧中盈着一份感动,对于赖亭柯自己似乎是欠了太多了!
段凛澈看着苏紫衣脸上的感动,酸味十足的撇了撇嘴,但是对于赖亭柯,段凛澈一直都有种惺惺相惜感,而且他是对苏紫衣好到不计任何代价、也绝不会伤害苏紫衣的人,单凭这一点,就够段凛澈认同。
认同归认同,段凛澈捧起苏紫衣若有所思的脸,霸道的低声命令道:“你现在只可以想着我!”
“你怎么知道外面的事的?”苏紫衣低声问道,不诧异却好奇。
段凛澈闻言,眼里闪过一丝讽刺,嘴角一勾:“令狐尚武费尽心机拉拢的御林军千股少尉,是巴尔东!”
苏紫衣恍然一叹,难怪至始至终段凛澈都不曾为宫外的包围费过心,原来!
段凛澈低声一笑,接着道:“三日后,冯冠山的战事就应该有结果了,到时我会直接着人将我‘驾崩’的消息传出去了,不久这凤阳宫外就有好戏看了!”
苏紫衣凝眉看着段凛澈,这个时候传来这个消息,无疑自己的计划是要彻底破产了,而且凤阳宫的局势会更难料,难道--:“你打了四年都攻不下冯冠山,你就那么相信段千黎?”
“我打的是冯冠山的固守,段千黎打的是空山,怎么会一样呢?”段凛澈自信的一笑,每到这时,段凛澈凤眸里那带笑的锋芒,便如同出鞘的剑,明明杀气腾腾却又绚丽的让人无法侧目。
冯冠山上--,悬崖交叠、奇石林立,高崖陡峭之地,崖边只余一人站立之地。
炎若辄便站在那一人之地,侧头看着不远处半山腰上一处难得的平坦之处。
那块平坦之处,顶多也就三分地,开始时满是碎石,四年的时间,他竟然自周围满是石块的山石中抠土,铺平了这三分地,寻了野山菜种在那三分地上,如今长的郁郁葱葱,倒成了这冯冠山奇葩一景。
靠近那三分地的石壁上凿着一个一人进出的石洞,石洞口的门帘,是用草绳编成的蝴蝶穿成的,此刻被微风一吹,翩翩轻晃着,到将那囚禁犯人的石洞做成了隐身的居所一般。
炎若辄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个人,一直一言不发的站立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直到炎若辄微微侧头,才紧忙抱拳道:“大夏朝军队灶散旗倒,正四面溃散。”
“四面溃散?”炎若辄拧了拧眉,随即再次开口时,语调里带着一丝质疑:“段凛澈手下强将不少,只得一个四面溃散?!”炎若辄随即缓缓的摇了摇头,自语般说道:“何为大将,败则逃之有序,适时设伏反击,此为大将!能打胜仗也能带败兵,此为大将!兵败之时,能循序而撤,撤兵时兵阵不乱,此为大将!段凛澈手下一个大将都没有吗?”
身后的将士斗胆开口道:“国主,大夏朝皇帝一死,再多的大将也是群龙无首!溃散是必然的,这个时候是乘胜追击,将大夏朝军队赶出南贺国的最佳时机,一旦让他们站稳脚,只怕……”
炎若辄摇了摇头,这些自己都清楚,更知道的一点是,一旦自己离开冯冠山,此去便再无退路了,如果此番是计,那就是个要么全盘赢、要么全盘输的计谋。
只是炎若辄从心底并不相信,段凛澈会为了引自己出山,以身死为诱饵,那对大夏朝军队可谓是毁灭士气的打击,一个不好就是一朝惨败,大夏朝内政紊乱。
炎若辄拧起眉头,当初自己杀死段凛澈时,他穿着金甲,只露出一双眼睛,这也是让自己不敢冒然轻信的原因,如今诱惑和风险都太大了,炎若辄抬手冲身后的将士道:“再探!”
“是!”那将士应声离去。
一个时辰之后,那将士去而复返,脸上带着激动的喜色:“回国主,大夏朝军队溃散至二十里之地,护国将军刘希让、隋安少将马一丹、护卫将嘉德已经边退边组织伏击了!”
炎若辄眉头一挑,这才是真正的溃散之军,正常大将之风,正常的溃散之举!
炎若辄抬手一挥,深紫色的眸子里多了份嗜血的杀气:“出兵!”
炎若辄离去时看了眼对面的那片空地,正逢门帘被挑开,那草帘翻飞的蝴蝶窸窸窣窣的晃动着,自帘后缓步相依着走出来两个人。
两人衣衫都很破烂,但很干净,男的乌发编成长辫垂在身后,看起来也就四十多岁,眉宇间带着远离尘世的淡漠,狭长的眸子始终染着舒意的笑,只是薄唇勾起来时,明明是一种很淡然的笑,却带着一份夺目的贵胄之气,一身挂着补丁的青布衫,前后的下摆在腰侧打了个结,一条蓝粗布裤子,脚下是一双千层底,男子站立时双眸微阖,侧眸之际竟然带着睥睨之度,让那身破烂的衣衫都似染上了晨曦之光。
女子也是乌发编成长辫,只是发尾处插着一朵淡粉色的小花,双颊带着少女般的红润,一脸恬静的笑在那张五官精致绝美的脸上添了份婉约清雅。
那女子的笑貌让炎若辄离去的步伐顿住,深紫色的眸子缓缓的眯了起来,柳暮风的长相和苏紫衣的皮囊在炎若辄的记忆力都已经混淆了,除了那双如天池水般清冷无波的眸子,其他的都已经在记忆中模糊了,此刻见到蓝月仪,炎若辄脑子里一下子清晰的映出了苏紫衣的脸,心底似有一股翻滚的热流涌了上来,自那件事发生过后,她从不曾对自己笑过,甚至和颜悦色都不曾有过,但这却不妨碍自己想靠近她,自九岁那年开始只有在她身边,自己才是个有血肉的人,为了让她只属于自己,没有什么是自己下不去手的!
那三个师兄,想害死自己,自己可以忍,想放走苏紫衣,就必须死!
炎若辄深深的吸了口气,冯冠山的早晨,空气带着湿意和寒气,入喉有种冰泉入口的清亮感,那种感觉入了肺,压下了迫切想见到她的那份思念,转头再次看向半坡上的一对人影。
段昶梓小心翼翼的将蓝月仪拥在怀里,前天夜里发病,今天好容易熬过去了,山风吹过来时,段昶梓侧身挡住了风劲,伸手顺好蓝月仪额前的乱发,将蓝月仪的领口紧了紧,低头时在蓝月仪的唇上轻轻落,随即两人相视一笑,转身一起走向那片菜地,躬身除草时就像一对农家夫妇,怡然淡薄、心系彼此。
炎若辄脑子里猛然冒出一句话,心在哪,家就在哪!这就是为什么自己囚禁了这两人四年,而他们脸上从不曾断过笑颜。
炎若辄轻声一叹,苏紫衣,寡人很快就会回来了!
“来人,炸掉通往那里的山路!”炎若辄微抬下巴,冲那半山腰的菜地示意道,心中多了份说不清是冷冽还是嫉妒的烦闷感,眉头缓缓一耸,你既然如此惬意,那就死在这山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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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娶嫡女阴毒丑妃_17o 大结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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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声声巨响,炎若辄头也不回的冲下了冯冠山,眼前浮现出柳暮风死时的情景--
自己冲进正屋时,柳勤易正将最后一刀自柳暮风腹部抽出来,滴血声落在青石地面上,见到自己进来,柳勤易脸上带着邀功似的讨好,丢下手中的刀子,抬脚将柳暮风满身是血的身子用脚踹到一旁。
自己那一剑本该捅在柳勤易身上的,柳暮风的娘突然冲出来挡住了那一剑,柳夫人倒下时抓住柳勤易的衣摆,带血的手在那衣摆上滑下了一道道血痕,张嘴时一口血喷在柳勤易身上,嘴里不停的嘶哑着追问柳暮风的下落。
“我的风儿呢?我的风儿呢?”一声一声像是用生命在质问。
而第一次穿女装的柳暮风,就这样躺在柳夫人不远处,全身是血嘴角抽搐,发丝因血迹黏贴在脸上,一双无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柳夫人倒地的身影,到死时柳夫人都不曾看她一眼,都不曾知道她就是她的风儿!
柳夫人死后,柳暮风才死的,柳暮风努力爬了许久,临死时仍没有够着柳夫人的手,身后一道长长的带血的拖痕,似一道长长的遗憾。
炎若辄一跃飞下冯冠山,已经杀了她一个娘,不差这一个!
炎若辄身后的护卫脸上闪过一丝不解,要杀这两个人太容易了,何必选择这最笨的方法,炸掉山路?!直接一人一刀不是更好?!
冯冠山下,隔一百米左右便会有一堆焚烧过的灰堆,灰堆里经常会有些未烧尽的断肢残躯,四年的战争,换来的便是这山下大大小小焚烧尸体的灰堆,只是灰堆里不分敌我,燃烧过后,尘土各归。
嘉德抬着一身金甲的帝王尸体离去后,冯冠山下大夏朝军队便溃散各遁,一个没了主心骨的军队不抵散兵流寇,撤退之际慌不择路,如此一来还了冯冠山的宁静,只是这宁静不过两个时辰,南贺**队便自冯冠山而下,直追敌军而去。
当冯冠山再次归于宁静后,山下有种异样的死寂,整片山林连声虫鸣都不可闻。
那焚烧尸体的灰堆唦唦一动,似在这寂静的林子里激起一阵毛骨悚然的鬼涕声,一只断肢从灰堆里涌了出来,漆黑的头颅随之滚动而出,黑色的灰像是地下的泉涌般向外翻滚,粉末状的黑灰随着风又被吹飞在空气中,激起四下一片黑色的烟。
只片刻便自灰堆里爬出一个全身漆黑的人,那人除了腰上一个特殊的金色腰封,没有任何装饰,呼吸轻浅的根本看不到胸前的起伏。
随之不久,各个灰堆里都涌出了一个人,如此竟然有上百人,出了灰堆后便一言不发,只点足之间便冲向了冯冠山守山要道,远远看去黑色的身影如一道道黑色的燎烟,蜿蜒升上冯冠山顶。
一行人刚冲上冯冠山没多久,一人一骑便飞奔而至,来人一脸的风尘仆仆,狭长的眸子里带着份焦急,身上着了件祭司学徒的彩衣,正是自南贺国连日赶来的段千黎。
周围翻动的焚烧尸体的灰堆,让段千黎勒住缰绳,原地打马转了一圈,周围的灰堆都有被翻动过的明显痕迹,残骸断肢散落一地,段千黎拧起眉头,谁会去翻动这些东西?南贺国对死人一直都很敬畏,绝不会轻易翻动这些东西。
段千黎拧了拧眉头,放弃了直追散军的打算,转而绕道追向前方。
如此又追了整整一夜,才绕过了南贺**队,追上了前方一股在溃散中阻击反击的大夏朝军队,这一股队伍也就两三千人,但是撤退的很有序,撤退的士兵阵形压的密集却不凌乱,时不时会在险要的地理位置上安插上小股的伏兵反击,由撤退中可以窥视这股散军将令的悍将之风。
段千黎赞叹之余,直接束手就擒,为的就是早点见到这只散军的大将。
两个士兵将段千黎直接压制队伍前头,跟在主将的马后,冲那高头大马上一身银色戎装的将令高声禀告道:“将军,抓了个细作!”
“细作?!”刘凯旋拉住缰绳,转头看了过去,身上的兵甲带出了一阵金属的碰撞声,发髻束在头顶,一身的英气,让那双又圆又大的眼睛都染上了在战场上久经杀戮才会有的锐利!
段千黎一直都知道刘凯旋作战时的勇猛和那股巾帼不让须眉的风采,然而此刻看到后,仍惊讶的挑起了须眉,一瞬间,思念全部如翻江倒海般涌来,看着她高头大马上的英气逼人,对上她那双又圆又大的眼睛里陌生的审视,心头别有一番滋味上涌!
段千黎张了张嘴,在刘凯旋与自己对视的目光中,轻而易举的扑捉到一丝不愿搭理的轻蔑,这让段千黎控制不住的心头揪痛,脱口就一句怒喝:“刘凯旋,我是你相公!”
“闭嘴!”刘凯旋抬手一挥,手中的马鞭在段千黎耳边甩出了一道响花,随即直指段千黎道:“搜他的身!”
刘凯旋身边的一个贴身的护卫翻身下马,直接冲到段千黎身边,手自段千黎肩头快速的拍打下滑,到腰际时,手一翻摸出了两样东西,转身递给刘凯旋道:“将军,搜到了这个!”
段千黎看了眼那护卫手上的明黄色绢布,眉头一挑,自己身上根本没这件东西,很显然是这个护卫临时塞在自己身上,然后又‘光明正大’的搜出来的!
段千黎凝眉,狭长的眸子里满是怒火,直直的盯着刘凯旋,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自己都不愿相信刘凯旋会借用这次机会给自己安插个奸细的名头杀了自己,所以段千黎什么也不解释,只等着刘凯旋接下来的戏。
刘凯旋伸手接过护卫手里的明黄色绢布,并不着急展开,抬眸上下扫了段千黎一眼,视线中带着若有所思的打量,却偏偏被段千黎看出了其中的漠然。
刘凯旋抬手打开明黄色的绢布,只简单的看了一眼,便紧忙翻身下马,跪倒在段千黎身前,朗声道:“付林军少尉刘凯旋,叩见九皇子!”
段千黎压抑的挑了挑眉,用力的甩开身侧压着他的两个傻了眼的士兵,伸手拿起刘凯旋手里托着的明黄色绢布,低头快速的扫了一眼,上面竟然是六哥认下自己身份的圣旨!
在段凛澈同时向天下宣布段西広和段千黎死亡的消息后,便备下了这个圣旨,所以这个圣旨的存在段千黎一直都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这个圣旨竟然在刘凯旋手里,又用了这样的一种方式让它公布于众,但是很显然,这个方式是最合适不过的。
段千黎心头泛起一丝暖意,刚才的不悦瞬间一扫而光,狭长的眸子看向跪在身前的傻丫头时盈满了细细碎碎的感动和大刺刺的思念,这大大咧咧的丫头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聪明,替自己考虑了!
“起来!”段千黎轻声说道,便是为了演好这场戏,也不愿看着她如此隔阂的跪拜自己。
刘凯旋仍旧跪在低声,转而看了周围仍站立着的士兵,对一旁跟着的军士道:“为九皇子宣读圣旨!”
军士应声,走到段千黎面前接过段千黎手上的圣旨高声读了一遍:“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持此圣旨者,为朕千辛万苦寻回之九弟段千黎,其身右臂有……”
从简司按照圣旨上写明的印记,为段千黎验明正身后,转而跪倒在刘凯旋身后,身后的三千将士随即一起躬身叩拜。
“都起来吧!”段千黎再次开口道,目光始终落在刘凯旋的侧脸上,接过从简司手里的圣旨,上前便去扶刘凯旋起身。
“等一下!”刘凯旋猛然喝一声,伸手便抓向段千黎手里的圣旨,抬手一抽,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圣旨绢布的顶端抽出了另一个明黄色的绢布,显然刚才的圣旨是有夹层的。
刘凯旋将抽出来的圣旨递给身边的从简司,喝声道:“念!”
一个字说完后,刘凯旋仍旧跪地仰头,只是眸光却带着冷然看向段千黎,嘴角勾起一丝挑衅的弧度。
段千黎眉头一拧,转了一圈,这才是主菜!圣旨中的圣旨,自己刚才不否认这圣旨是假的,此刻就已经失去了否认这夹层里的圣旨的机会了!
夹层的圣旨就了了几个字,从简司气运丹田的读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赐段千黎、刘凯旋和离!”
“多谢皇上成全、多谢九皇子成全!”刘凯旋豪气干云的应声道,随即站起身子扬声冲周围的人道:“九皇子手里拿着的是皇上的圣旨,已然认定九皇子的身份!恳请九皇子带领大夏朝军队,打回大夏朝之威,为皇上报仇!为皇上报仇!”
刘凯旋最后一句喊的很有扇动力!
一时之间,上千人齐声震喝,如声浪般一声高过一声的高喊着:“为皇上报仇!”“为皇上报仇!”
声浪随即齐聚一声,震天动地!
段千黎一脸阴郁的看着刘凯旋,胸口距离的起伏着,上前一把抓起刘凯旋的手腕,用力一扯将她拉至胸前,怒声道:“好一招计中计,谁教你的?”
刘凯旋用力的甩开他的手,垂眸时眼里闪过一丝心虚,皇上教自己这招时,周围绝对是没任何人在场的,他不可能知道的!心下为自己加了些底气,再抬眸对上他懵定的视线时,浓密的眉毛挑衅的一挑,冷声一笑:“怎么,我刘凯旋必须傻的需要人教吗?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何况此番已经四年!够久了!”
“好!好极!”段千黎用力的点了点头,眼中的怒火泛滥,六哥你真行!利用我回来收拾烂摊子,还把我娘子给放跑了,我凭什么得听你的?!
不是六哥交代,刘凯旋没那个胆量做两道假圣旨!
段千黎伸手一把将刘凯旋拽进怀里,不管这上千士兵的注视,双手用力的扣在刘凯旋腰侧,侧头嘴角含笑却咬牙切齿的低声道:“六哥许了你什么好处了,你连我都不要了?!”
刘凯旋挣脱不开,抵在段千黎胸前的双手直接向上一抬,掐在了段千黎脖子上,双掌一齐用力,嘴里冷声道:“放手!”
段千黎却顺势将她更紧的压进怀里,由着她掐的自己呼吸困难,仍旧侧头保持着暧昧的姿势拥着她站立着,就是要让天下人知道,再过上四年,她仍旧是我娘子!
周围的士兵前一刻还高呼的为皇上报仇,下一刻陷入一场诡异的寂静,那场你侬我侬的亲密,真是忘乎所以了!在场的士兵都是些毛头小伙子,这一幕虽够不上限制级,可此时看来,喉头不由的跟着紧了些!
这个悍妇!段千黎心中叹声,脸上早已变了色,这个刘凯旋下手真就不顾及深浅!
眼前泛黑之后,段千黎不得不妥协的松开拥住刘凯旋的手,努力的压住喉咙里的轻咳,锲而不舍的怒声道:“想利用我……还如此……对我,六哥……给了你什么……好处,竟然让你……”
刘凯旋转身要走之际,不知自己处于什么原因,突然开口道:“皇上说了,你若办砸了这反击的事,就将蒙古族莫哈尔公主许配给你!”
段千黎冷声一哼:“蒙古族目前就只有一个莫哈尔王子,根本就……”话音随即一顿,若有所思的看了刘凯旋一眼,随即低声怒骂:“真是个傻丫头!”
“你说什么呢?!”刘凯旋猛然转头,一脸怒火的怒喝道。
“我说我会完成六哥的‘遗愿’的!”段千黎没好气的回答道。
刘凯旋猛然反应过来,快速的冲到段千黎身侧,用自认为只有两个能听到的声音低吼道:“我可警告你,别想打皇上皇位的注意,否则我第一个做勤王之师!”
段千黎低头看着眼前怒火在脸上绯红的人儿,自己是造了什么孽了,怎么会被这么个傻丫头迷了心窍:“那你最好时时看着我,免得我一不小心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刘凯旋嘴角一勾:“那当然!”皇上就是这么交代的!
大夏朝的溃散之兵在南贺**队的穷追不舍下,分为十几路直退至冯冠山往北八十里。过了淮南就是大夏朝和南贺国边境了。
对于炎若辄来说,将大夏朝赶出南贺国境内便是最终的目的,倒还不至于妄想趁这个机会攻打大夏朝,如今的大夏朝所有皇室血脉都已经死去,没有了皇室血脉各路英雄必然群起,由着它乱到一定的程度就有机会渔翁得利,此时最怕的就是给大夏朝外患,让他们有一致对外的决心!
有时候,放任比攻击更具毁灭性!
而阻止炎若辄继续乘胜追击的,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这几天,黑风护卫不再传来柳幕风的消息了,这让炎若辄心头总是盈满不安,当初知道柳幕风不会出凤阳宫仍给她自由,就是为了给她足以自保的能力,现在想想,自己给的是不是太少了!
炎若辄心头挑着那份担忧,刀下不停的催促大军压向大夏朝的溃军,胆敢有懈怠的当场斩立决!
也因此在大夏朝军队突然的反击后有些措手不及,甚至都没来得及展开阵势,便被突然整合后,一队势如破竹的骑兵撕裂了兵阵的突破口!
成与败只在转瞬之间,段千黎的突然出现,让大夏朝军队不仅成功整合,而且因为那份为皇帝报仇、一雪国耻的信念,多了份哀兵必胜的气势。
一场本该发生在四年前的两军对决之战,就这么措手不及的发生在淮南之地,似乎整个过程是两军都始料未及的,而唯有那早就埋伏在淮南环山之侧的方阳军知道,早在三个月前,这一切都在皇上的计划之中,为了今日一战,皓月带着三千方阳军精英,已经在这深山密林中风餐露宿、不炊不灶的埋伏了三个月了!
两军的厮杀就这样在这环山之下展开了,一方是乘胜追击势不可挡,一方是哀兵必胜气势夺人,双方的厮杀自开始便是旗鼓相当的。
一时间,兵戈交错声汇聚在半山间,厮杀声震天,惨叫声也不绝于耳,生命的消逝在此时连句惋惜都来不及,前一刻还在收割着别人的生命的人,下一刻头颅已经翻飞在半空中。
战场对面半山坡的草坪依旧平坦,杂草在带着血腥味的风吹动下轻摆,似乎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只是靠近一个土堆旁,能望到山下的杂草堆中露着一双眼睛。
皓月趴伏在草坪中,半个身子压在泥土里,周身的杂草在他身上长的郁郁葱葱,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山下的战局,许久低声开口道:“还不是时候吗?”
“嗯!”嘉德很肯定的应声,如果不是他开口,不会有人想到皓月身侧那堆杂草中还隐着一个人!
嘉德眼里带着绝然,盯着山下的战场,只有战争打到白热化时,援兵的出现才会激起我军的士气,压垮敌军的战斗力,这与援军的多少无关,只在于援军冲杀出来那一瞬间的震撼力和杀气!
皓月拧了拧眉,侧头看了眼自己身边的土堆,那里--,埋葬着一身金甲的秦天冠,皓月缓缓的吸了口气,心中无声的低语:最后一次,我们并肩作战!
嘉德微微侧头,却没有勇气去看秦天冠长眠的土堆,第二个了!爷曾经说过,让嘉德守护的东西,绝不会有失!如今已经是第二个人了,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让自己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负罪感像山一样死死的压着自己!这两个人,都是自己身边所有人都在意、都重视的人!是所有人交给自己的信任!
嘉德屏住呼吸,皇后娘娘死后,爷只对自己说过一句话,你不能死,别在朕伤口上撒盐了!
所以自己咬牙活着,活的千疮百孔!
秦天冠死了,死的让自己完全丧失了面对周围兄弟们的勇气!
山下的战事打了一个时辰后,两军士兵在交战中,极度的紧张和挥击下,已经达到了人体疲惫的边缘,地上的尸体断肢遍地,还活着的士兵,脚下一个不小心踩到断肢都足以让他们体力不支的倒地,而周围敌军士兵挥刀补上去的动作都似慢镜头一般,有些无力的踉跄。
“可以了!”嘉德开口时眼里的肃杀之下掩盖着决然,眼前突然闪过莫兰临走时淡淡的轻笑,低声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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