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器改造专家 - 第15章:灵江阁典当行
(猫扑中文 ) 海禄在空中瞧见金条这般无厘头的举动,笑意更甚。
“辟谷终究是辟谷,临敌自乱阵脚,怎么就能走了狗运,得到如此重宝……”海禄傲然看着下方海兽步步朝岸上逼去,淡淡道:“紫东来那般人物,收了你这样一个废物,当真是可悲可叹,丢人现眼!”
金条嘴角勾笑,面对海禄的讥讽默不作声。以弱示人,才是他下手之前应有的风格。
-------------------【第195章:沧海发威】-------------------
金条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凝神催动奥妙诀。
而此次金条吸取了上次的教训,集中全力放在撕裂屏障之上。他凝聚起护体的仙元,凝神冲向刚才触碰到的空间屏障。
在他刻意加大力度之下,那屏障不再如同先前坚硬,而是变得柔软而富有弹xing。
“裂!”
金条一冲之下,本以为如此状态的屏障足以被撕裂,没想到这屏障只是微微震颤,竟是又未冲开!
他原地退开半步,卸掉反弹的力量,凝眉寻思自己失误的地方。
花沧海不知金条出了什么事,眼看那些海兽已经爬行上岸,她当即护于金条背后,以防有海兽偷袭他。
金条察觉到花沧海的举动,感动一笑,再度催动奥妙诀,持续冲击眼前看不见摸不着的空间屏障。
他需要更快的领会瞬息奥妙诀的用法。能不能夺来三鳞草和保住玉净瓶都是次要的。快速消灭敌人,保护范山和花沧海不收到伤害,才是最重要的。
……
“小子,你仙元已经开始消耗了。要注意加快速度,否则一旦仙元耗尽,奥妙诀对你便再无用处!”器灵jing告声音传来。金条看到改造术的信息里,仙元已经从150点骤降至140点。
自己不过冲击了两次屏障,便耗去10点仙元,比释放yin阳分火诀用的还多。已经赶上使用一次玉净瓶的消耗了!
“但你也不必太过心急,此诀一旦cāo控熟练,就不会再消耗仙元,依你天资,我确信你必成大器!”器灵说道
金条暗暗攒足了气势,再度加大仙元的调取程度,进行第三次冲击。
“裂!”
金条一声低喝,足足动用了之前三倍的仙元量!
眼前柔软的空间屏障,顿时如同绷紧了的纸张,被金条集中施力的一点,再也承受不住仙元的狂猛,破开一丝细小的豁口。
察觉到这丝豁口,金条大喜过望。
他又趁势发力,加大仙元的调取。140点仙元,陡然直降到127,随着金条的发力,又迅速下降至115!
“兹兹……”
那细小的裂口,以一种极为奇特的声音震动周围空气。金条脚下的沙粒有节奏的随着震动朝四周扩散。花沧海察觉到这丝异动,回过头,看到金条眼前飘动着一条漆黑的细线。
这细线如同烟雾一般缓缓飘动,空间破裂带来的庞大压力,开始缓缓朝四周蔓延!
“好!我也察觉到空间裂缝的压力了!”器灵喝道:“分出仙元,镇住这股气息。瞬移的作用,以偷袭逃命最强。倘若被人察觉,还有什么修炼的意义!”
“是!”
金条一声低喝,再度分出数道仙元,笼罩在周身三尺之内,将裂缝开启造成的空间震动压力生生镇压了下去。
这股力量,放在修真界,就算是渡劫修士也绝不敢以真元镇之。而金条一个小小辟谷期修士,却能以仙元轻易镇住空间裂缝的波动,可以想象仙元这种力量,比之真元要强大了不止一个档次!
花沧海刚刚感受到那黑线传来的恐怖气息,正yu发问。忽而气息消散不见,花沧海满心疑惑的看向金条。而此时金条闭目凝神,眉宇间紧张专注。
花沧海不敢打扰,她转过头,眼看那些海兽海妖已经逼近三人两丈之内,手中月轮挥洒,爆开一团光芒,朝着妖兽便飞掷而出!
这月轮来势凶猛,真元冲击卷动海滩之上沙粒,竟是形成一股小型的沙暴旋风,将海兽迫开些许距离。
这些海中妖兽,修为也只有辟谷期上下。只不过是海禄就近召唤而来的海兽大军的一小部分。
他们寄居在浅海,修为不高,海禄的想法是,对付着两个连金丹期都不到的小辈,使用这些属下足以。不曾想花沧海竟是攻势犀利,能将这群妖兽暂时逼退!
“不可伤那女子,活捉即可!”海禄在空中淡淡瞧着下方局势,“而那小子,打残了废去修为,给我带过来!”
花沧海是东王公的义女,海禄当然知道。他的目标只是金条手里的昆仑玉净瓶,犯不上与东王公为敌。
下方妖兽们,听见海禄话语,凶势顿时收敛了不少。面面相觑了一番,其中一只蛇头人身,手持丝网的妖兽上前一步,盯着花沧海yinyin一笑,丝网陡然掷出,在空中张开朝花沧海头上罩去。
花沧海手中月轮转动,沙暴之中真元凝成皎白sè月牙凌空飞斩,拖着一道炫目白光,当即将凌空罩来的丝网从zhong yāng割开一道豁口!
“嗤嗤嗤!”
丝网断裂的声音接连不断,而那蛇头妖兽也不惊讶,控着丝网继续下落。
花沧海一惊,那丝网割开的部分,在掠过月轮之后,竟是如同初生的嫩芽一般,交缠生长,又快速结交在了一起,丝网恢复如初。
花沧海并指掐诀,月轮在空中定住,zhong yāng陡然亮起一颗碧绿sè光团。沙暴褪去,这光团随着花沧海指诀,竟是凭空生出数百道藤蔓,一根一根抵住了下盖的丝网,任那蛇妖再如何发力,也无法下落一分。
多余生长出来的藤蔓,则在花沧海面前结成一道网墙,墙体之上闪耀着碧绿幽光的尖刺,成为了金条和花沧海两人的极好防卫。
蛇妖见状,脸sè一沉。收不回丝网,竟是扬手抽出一柄扭曲虬结的鱼骨,欺身而上,朝花沧海扑了过去。
花沧海微微一笑,指诀抬手打出。身前藤蔓大网之上的尖刺,“嗖嗖”shè出三根,以迅雷之势shè向蛇妖。蛇妖一惊,反手在臂上生出一片蛇鳞抵挡。
只听三声金属交割一般脆响,这三记尖刺瞬间打在蛇妖蛇鳞上!
紧接着尖刺碧绿光芒爆闪,如同炸开的毒药一般腐蚀蛇妖的蛇鳞。片刻间腥臭难闻的青烟冒出,那蛇妖脸sè抽搐,嘶哑声音尖叫道:“疼!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花沧海看着蛇妖的蛇鳞被腐蚀出一片口子,而尖刺刺中的部位,此时已经乌黑发臭,污血连带着肿胀的腐肉翻出。这蛇妖竟是在扭曲挣扎了片刻之后,身子一阵抽搐,躺在地上不动了。
有鱼妖上前看了两眼,蛇嘴中吐出乌黑泡沫,显然是中了剧毒,死的不能再死了!
海禄城主说不让伤这女子姓名,可她的刺网又如此厉害。看着蛇妖的尸骨慢慢瘫软,化成腥臭血水,海滩上这数百只妖兽,一时间竟是无人敢上前动手了!
-------------------【第196章:飘渺一剑】-------------------
“废物!”海禄见花沧海区区一张藤网便阻隔了百十只妖兽,脸sè一沉,一声呵斥夹杂着音攻手段传来。
似乎是海禄不愿直接对花沧海出手,她没有感受到一点冲击,却见眼前的沙地陡然爆起沙尘。这股沙尘不断翻滚,如同钝刀一般持续消磨藤网。
花沧海不断催动真元张开藤网去抵消沙尘,而她却感觉自己的真元如同泥牛入海,顷刻消散不见。
只这片刻时间,藤网粗壮的藤蔓,竟是被翻滚的沙尘消磨的凄惨破烂,摇摇yu坠几近断裂!
“速战速决!”海禄一声低喝,沙尘缓落。妖兽们一看阻碍消失,顿时大喜,一个个祭出兵刃,眼看就要欺身扑上!
而此时金条已经将眼前的空间裂缝撕裂到一人多高。
由于仙元镇压波动,高空之上的海禄并未察觉这是什么厉害的仙诀,在他看来,这一根下场黑线,只能算是金条这个辟谷小辈无用的挣扎罢了。
“上!”妖兽之中有一只龟妖大喝一声,扬起手中青锤飞身而起,照着花沧海残破的藤网猛砸而去。
花沧海极力修补藤蔓,而输入的真元却无法起到作用,似乎是海禄阻隔了花沧海的一切反抗。
“嘭!”
一声闷响,那龟妖青锤重重砸在残存的藤蔓之上,藤蔓当即如同被煮熟了一般失去坚韧。随着那声沉闷之音,顿时通体破碎断裂。之前那散发着幽光的尖刺,也再无一丝威慑之力。
“哈哈,兄弟们上啊!”
龟妖见防御被破,一声狂笑举着锤子,信心膨胀的朝花沧海冲了过去。
也就在此时,金条拉开屏障裂缝,刚一催动真元,体内本就不多的真元如同被点着了的汽油一般,陡然耗去100多点,足占金条真元上限的九分之一!
而瞬息间耗去100多点真元的结果,就是金条下一秒钟便被眼前屏障裂缝的引力吸了进去。
这个关头,自己要不要集中jing力拼速度已经无所谓了。光是裂缝的引力速度,就不是金条轻易能够达到的。
金条陡然被吸入裂缝,在这裂缝之中,他浑身上下如同穿越过一段由时间组成的隧道,在这个隧道里,金条看着花沧海,妖兽,大海波浪,甚至远方空中的海禄和范山,他们都是不动的。
形态,动作,眼神,无一例外保持着金条被吸入隧道瞬间时的模样,完全静止不动了!
紧接着,金条感觉自己体内的真元,如同被人拿着抽水机往外狂抽一般。只不过在隧道里愣了不足一秒钟的时间,残余的真元又被抽走一半,只剩下300多点真元!再不想办法,只怕要被抽干在这时间静止的隧道里!
“集中jing神到你要去的地方!”器灵似乎也察觉到金条周身弥漫出来的恐慌情绪,当即厉声大喝。
金条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目标迅速锁定身形飞在空中的那只龟妖。
这绿sè的乌龟脑袋,脸上挂着得意的yin笑,青锤持于手中,直直盯着花沧海的方向。而花沧海失去了藤网的保护,一时间催动真元又无用,此时脸上稍显恐慌,但却屹立在金条身后,未退半步。她微张双臂,似乎下个动作便是要将金条护在身后。
金条微微咬牙,jing神全部集中在那龟脸得意的yin笑之上。
只这一瞬间,他体内真元又降了200多点,只剩下100不到。而随着金条注意力的激动,此时眼前忽而裂开一道细小白线。
很显然这白线便是出口!
金条为了花沧海的安慰,也为了自己不被榨干在时间隧道里。竟是不知从何处爆发出强大的气势,双掌牢牢控起仙元猛然撕开眼前白线。速度比当初破开空间屏障不知快了多少倍!
而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被撕开的裂缝,同样爆发出强劲的吸力,抽着金条的身子往外拉!
“势!若行云流水,方为一体!”器灵只说了这么一句,金条陡然灵台清明,好似顿悟一般,紧张的眉心竟是缓缓舒展开,身体不由自主的陷入一种十分玄妙的契机。
这契机与裂缝的开启好像十分默契,有着相同的韵律。金条踩着这股韵律,竟是不由自主的在身子未出隧道之前,乘着裂缝的吸力,挽手抽出流晶剑,火露之手并起两指,御火咒在指尖凝成一道火蛇,绕着流晶剑刃盘旋而上。
紧接着,金条只觉得眼前恍惚,jing神不由自主的沉浸在这种无与伦比的契合之中,轻轻扬手,长剑就这般飘渺虚无一般递了出去。
“嗤!”
一声烈焰灼烧胶皮般的轻响传来,剑身微微一顿,好似刺在软肉之中。金条瞬间回过神,望眼前一看。
此时自己立于花沧海身前,长剑优雅的被自己提于手间,剑尖轻巧的穿过龟妖的脖颈,缓缓刺透龟妖脑后那层薄薄的皮肤。
没有多用一分力,没有浪费一丝真元。
周围海妖甚至没有看到剑上的火焰,那火蛇便一个翻身钻入龟妖体内,迅速吞噬它消散的jing血元力!
花沧海怔了怔,她甚至没有看到金条是如何从她身后走到身前的。她只觉得眼前莫名其妙一晃,便多出来一个人。而这个人的长剑轻描淡写的扫去自己临头的一击,一切发生的异常突兀,却又显得极其自然。
海禄飞在空中,自然看到了金条这一动作。
“好身法,我竟没有看到移动轨迹!”他一声暗叹,竟以为金条刚才的移动,是种极快的身法。加上金条只不过移动了半丈都不到的距离,海禄完全没能想到这身法会是瞬间移动这种层面的东西。
“果然是紫东来的弟子。”海禄淡淡笑道:“大乘期的弟子,多少还是有些手段的。”
金条一剑削去龟妖头颅,快速从戒指中抓出一把回元丹塞进口中。
真元急速补上,他扬手六道左轮祭出,“呯呯!”两枪shè向距离最近的海妖。恶鬼和绯天乃是左轮器灵,持有者的想法他们一清二楚。
这两位凶神刚一现身,恶鬼便撕开了一只鲨妖的肚子,掏出它的内脏大口吞食。而绯天扬着帅到极致的女王风范,绯红女皇抬手之间黑红sè流火横扫,将三只海兽拦腰斩断!
招来援手,金条得以稍稍分神,他用余光扫了一眼空中的海禄,一只手轻抚戒指,随时准备取出昆仑玉净瓶。
金条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抬起流晶剑又朝远处妖兽掠去。
成与不成,自己只有一次机会。
-------------------【第197章:闹起来!】-------------------
自己跟海禄之间的距离,大约有不到一百丈远。但也足是自己刚才瞬移距离的几十倍。
而瞬移刚刚那段距离,自己就耗去将近800多的真元,就算只有十倍距离,也需要8000的真元!要知道,海禄不用武器时的攻击力就在8000多,也就是说渡劫期的修士,也才8000多的真元上限。
难道这瞬息奥妙诀,即便渡劫期来施展,也才瞬移百丈距离?这也太近了吧?
“前辈?这瞬息奥妙诀消耗真元太多,依我这修为,恐怕无法从敌人手中逃脱吧?”金条流晶剑翻飞,一边与对敌上的妖兽过招,一边问器灵道。
“非也!”器灵当即解释道:“你初次运用,不懂得在时间裂缝之中节制真元,自然消耗巨大!”
“怎么说?”
“你在裂缝之中,是否逗留了?”器灵问道。
金条愕然,自己确实逗留了片刻,看了看周遭静止不动的景象,“是的。”
器灵顿了顿,缓道:“这裂缝中的位面乃是修真界之外的虚空之地。由于修真界位面稳定,力量法则自成一统,故而修真者在修真界会最大程度上节省真元消耗。”
“可出了修真界,就等于出了家门。你肉身强度不足,真元自然会消耗的更快,来维持你肉身的稳定。这种问题只有两个办法解决!”
器灵缓道:“一个,就是提升修为,增强肉身强度。”
“而另一个,则是最适合你现在的情况。每次通过裂缝之前就集中jing神到你要去的地方,裂缝之中不可逗留一丝。你要努力将裂缝中的过程,凝缩成一扇门,而不是一条可以观赏风景的隧道,这样你才能最大程度的节省真元,明白吗?”
金条顿时恍然,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在异界中停留的时间过长。
如此一通解释,金条迫不及待的想再试试,自己目前这种情况下,可以将真元节省到什么程度。从而判断出自己能够瞬移出多远的距离。
想到此处,他不再与妖兽缠斗,而是召唤绯天过来补上自己的位置,将花沧海护在其中。自己则是再度挥霍仙元护于体表,重新撕开眼前的空间屏障。
虽然金条不觉得自己领悟能力有多强,可他第二次施展瞬息奥妙诀,便轻车熟路的撕开空间屏障,十分充分的展现了开天顿悟这种资质,能让他烧走多少弯路。
金条撕开屏障的瞬间,注意力便全部集中在恶鬼身后一只准备偷袭的海妖身上。
将时间隧道,当成一扇门,不可停留。
金条牢记此话,头也不回的一头钻进裂缝。他全身关注,只盯着那海妖,完全忽略裂缝中所能见到的一切景象,力求以最快速度穿越裂缝,到达目标身旁。
果然!金条被吸入裂缝的瞬间,只觉得周遭有流光闪过。下一瞬间,出口的吸力传来,金条回忆起自己借力法剑的那种行云流水之感,嘴角微微勾笑,轻提长剑,顺势又是一剑刺出!
“嗤!”
yin阳分火诀的火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入海妖体内,紧接着海妖头颅翻滚倒地,火蛇直奔海妖内丹而去,疯狂吞噬jing血元气补充金条自身真元。
50点,这一次穿越,跨过了约有四丈左右的距离。而消耗却大幅度降低,直接从700多降低到50点真元!
一次瞬间移动只消耗50点,这对金条来说完全可以承受。只是这距离却还短的很,要知道瞬间移动这种超强的法决,用到极致是可以横跨宇宙的。金条这才不过几丈而已,最多只能用作对战之中的奇袭手段,想逃跑都差点。
金条琢磨了片刻,觉得这50点真元,还有压缩的空间。自己需要更集中jing神,以更快的速度跨过时间隧道,才能节省更多的真元!
他在这里寻思修炼之法,却不知道空中的海禄早已提起了jing戒之心。
这紫东来的弟子,修为不过辟谷后期,连金丹都不是。可他斩杀的两只妖兽属下,却都是已经结成妖丹的,至少也相当于修真者金丹初期的修为!
一阶的差距,绝对可比天堑鸿沟。若说金条出身名门,有高深法决可越级对敌还能理解。但两次都是一招秒杀,这就有些太变态了!
辟谷期,一招秒杀金丹期,这事说出去恐怕都不会有人信!所以海禄也不大惊奇他身边出现的一只恶鬼和一只修罗。唯独对金条这极快的速度和剑法,有些jing惕。
……
不过这会却有一人,注意力被绯天那极具现代装束的短裙披风给吸引了过去。
那只疯狂撕咬妖兽的恶鬼,花沧海认识,它曾经被金条打出来撕咬过一棵巨树。可这位衣着暴露,面容美艳冷酷,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女人,花沧海就没有见过了。
最让花沧海隐隐有些不爽的是,这个露着大腿,不知羞耻的女人,竟然还在保护自己,好像自己十分需要保护似的。
花沧海虽说不爽,可也十分清楚,这位女子是从金条那怪异法宝之中shè出来的,并且通体有黑红sè火光环绕,想来也应当属于一种灵体。想到这里,花沧海稍稍有些脸红,不禁为自己盲目的吃醋尴尬。
她悄悄吐了吐舌头,朝绯天说道:“这位道友,不知可否助我将月轮取回?”自从刚刚海禄出手击垮花沧海的防御之后,那月轮便跌落在地无法被召唤回来。现在花沧海也想参与战斗,便只能求绯天帮忙取回月轮。
绯天听闻花沧海的请求,回头看了她一眼。二话不说,绯红女皇横扫出一股霸气十足的火光剑刃!
这剑刃扫过,月轮跌落的方向登时被清出一条道路。花沧海抓准时机,催动真元轻巧飞身而起,朝月轮掠去。
此时金条已经做过数次尝试,瞬移的消耗,被他压缩到了每瞬移一丈的距离,大约消耗10点上下的真元。而金条此时距离海禄就按一百丈来算,也至少需要1000点真元,才足够金条瞬移到海禄身边。
所以金条做出一个决定,既然自己的真元上限还差将近100点,那么自己就想办法先冲出10丈,然后再瞬移至海禄身边。
如此计划十分冒险,却也是保全三人的最后一招了!
……
“恶鬼,绯天,快速制造动静,越大越好!”金条用神念朝两人施令,自己则是抓出一把回元丹含在口中。
“沧海,取过月轮,我会到你身边,你催动全部真元,送我朝空中飞出去!”金条停止了瞬移,等回元丹补满真元,朝花沧海急道。
花沧海不知道金条要做什么,可她相信金条不会做赔本买卖。于是花沧海点头应下,快速捡起月轮,旋即开始竭力催动真元。
恶鬼猛烈的撕开一只妖兽脑袋,仰头疯狂大笑,嘴中的污血喷向天空,洒满整个沙滩,吸引了无数妖兽目光。而绯天立于原地,眼神冰冷,手中绯红女皇一个倒转,剑刃朝下,狠狠刺进地面。紧接着从绯天周身爆发出一股极强的黑红sè火焰,这火焰陡然朝四周喷散,灼烧得十几只妖兽嘶声厉叫,闹出极大的动静。
-------------------【第198章:断头】-------------------
果不其然,金条这一手,当即吸引了海禄的注意力。
恶鬼越吞噬攻击力越强,绯天一手绯红女皇霸气威猛,竟是将这数百只妖兽逼的节节后退。
虽说这群妖兽修为不高,可加起来怎么着也不能对付不了这点人吧?
海禄脸sèyin沉,微微抬手,准备灭掉那两个碍眼光影器灵。可此时花沧海已经蓄力完毕,金条看准机会瞬时传送到花沧海月轮上方。
花沧海一声娇喝,鼓足了全部修为,用月轮爆出一股柔和且巨大的力量,推动金条朝空中激shè而去。
金条悄然无声的催动水风鞋,速度陡然增加一倍。
在这样高速的冲击之下,十丈距离竟是瞬息飞掠而过。
金条本打算趁海禄未注意自己,直接撕裂空间传送至他身旁。可海禄毕竟也是渡劫期的高手,他所拥有的实力,完全不是金条这样的小修士能够理解的。
金条刚一动身,海禄瞬间察觉到花沧海周身爆发出来的真元气息。从而也注意到了借力朝空中飞行的金条。
“小崽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海禄挑眉嗤笑,他以为金条想借力冲上来与自己拼命。且不说金条这种速度能否冲上百丈高空,但就金条那点修为,渡劫期打个喷嚏,也足以喷死几十万!
“若非不愿与赤霞起结仇,我早就碾死你这小东西了,还敢冲上来……”海禄冷淡不屑的瞥了飞出十几丈的金条,一股荒唐之感涌了上来。恐怕就是自己站在这里让这小崽子打,他也伤不了自己一根汗毛吧?
海禄这般寻思,一脸不屑嗤笑,手中指决并未松开。
虽说这小子不过辟谷期,可毕竟他拥有昆仑玉净瓶这样的仙器。而且刚才瞧金条周身有仙灵之气的感觉,恐怕自己还是防范一些的好。
此时的金条,在海禄眼里,就是一个拿着锋利巨斧的婴儿。小孩子自是不必害怕,可他抡起斧子来,大人也要小心一点,毕竟误伤还是有可能的。
金条飞行过程中,看见海禄注意到自己,已然嘴角勾笑不畏不惧。他已经计算到这种情况,但海禄脸上露出的神情,正是金条意下之中的不屑嗤笑。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金条立时瞬移,那么绝对会引起海禄重视,自己的计划也就会失败。所以金条不仅没有瞬移,反而又加快了飞行速度,在空中瞪圆了双眼,张牙舞爪的大喝道:“老不要脸的东西!看金爷取你狗命!”
海禄一听这话,竟是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他负手立于空中,看着金条就好像在看一个脑残儿童,等着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样。
“杀人,闹起来,吸引注意!”
金条心中暗喝,恶鬼和绯天的余光扫见空中,除了对金条这般不知死活表示惊愕之外,当然也依照金条的意思,更加疯狂的宰杀海禄派来的海兽。
一时间凄厉惨叫哭嚎更是惊天动地。
海禄淡淡扫了金条一眼,两人之间距离足有八十丈远,而且辟谷后期连御空飞行都不会,恐怕这小子冲力用尽,也难飞到自己身边。于是海禄尽是按照金条计划的那般,不屑的扭过头,朝岛屿的海滩上望了过去。并且这海禄背负的手中,一丝水蓝sè流光环绕,迸发出惊人的修为波动。
就是现在!
金条大喜,海禄眼神离开自己的瞬息,他一鼓作气将剩余的九成仙元催动。奥妙诀瞬间撕开眼前空间屏障。
金条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海禄身上,前所谓有的集中,沉稳,jing神凝实。紧接着他甚至听到了身体划过空间裂缝的轻响,真元骤降至800多,仅剩不到100点真元!
下一瞬间,隧道入口的吸力刚刚开始作用,金条便同样感受到了隧道出口的吸力。两道力量方向一致,叠加在一起,做达到的速度之快,比他前几次尝试,更加迅猛凌厉。
金条无暇感悟这两道给自己加速的力量能带来什么感悟,那道天人合契的出手灵感再度袭来。金条轻轻出手,昆仑玉净瓶ru白sè的瓶身闪过一丝空间隧道的幽光,下一秒,金条单指轻轻敲在了瓶壁之上。
瓶口正对海禄面门!
“叮!”
这道脆响响彻在海禄耳边,作为渡劫期高手应有的直觉反应,让他脸上那丝不屑嗤笑瞬间僵硬,甚至他都来不及将眼神转回来。
一丝寒气扑面而来,海禄心中一凉,周身护体真元下意识的陡然爆发!
这股爆发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惊愕情绪,金条完全无法想象的真元程度,陡然朝四周爆散开去。
天空万里之内的云层瞬间被驱散。
脚下大海如同被百万吨的陨石冲撞了下来,顷刻间将数以亿记的海水朝四周逼迫出去。只在这十里范围之内,便形成了足够没过道域的巨大水墙海啸!
而海底的地面,直接被海禄护体真元爆开一道深渊!
深渊中没有一滴海水,几乎全部都是海禄的护体真元将深海巨石碾压挤碎的齑粉!
最恐怖,也是最直接的画面,便是被夷为平地的小岛。
海禄的数百只妖兽属下,瞬息之间全部湮灭死绝。而身为辟谷期的花沧海,本来也是难逃一劫的。
可极其幸运的是,恶鬼吞食了足够多的jing血,竟是已经达到了元婴初期左右的修为。在真元爆开的一瞬间,绯天和恶鬼同时护在花沧海身前!
毫无疑问的,护在最前的恶鬼瞬间被冲击抹去。
而绯天则是通体陡然爆发出惊人的黑红sè火焰,在被抹去的前一秒钟,堪堪挡下了下被恶鬼削弱八成的冲击波!
绯天也被抹去之后,仅存的一点冲击,当即打在花沧海的月轮之上。月轮瞬间崩碎,花沧海承受不住巨力,一口鲜血狂喷出来,倒飞出去数百米,重重砸落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中。
海禄这道下意识的护体真元爆发,造成的毁灭xing打击,足足覆盖了半个南海的区域。甚至连极远处有阵法保护的碧海沙城,都在这股极强的冲击下死伤数万人!
威力恐怖,如同惊世天灾!
……
这股力量虽然狂猛可怕,但昆仑玉净瓶是什么?
是仙器!
被金条敲出来的那粒雪花,如同热刀切入了牛油一般,无视了任何防御,直接打向海禄的面门。
而此时海禄的表情已经定格在僵硬的不屑上。再想转过头表达惊恐,却已经不能了!
玉净瓶的威力,恐怖如斯!
金条由于有仙元防护,没有受到海禄护体真元爆炸太大的伤害。但巨大的冲击震动,还是将金条震成内伤。他握着玉净瓶竟也无法阻挡渡劫期修士的下意识一击,口中吐着鲜血,也被冲击波震飞了出去。
好在那片雪花已经沾上了海禄飘舞的发丝,根据仅有的两次使用玉净瓶的经验来看。
海禄必死无疑!
就在此时,海禄抽搐的双手忽而弓成鹰爪状,竟是举起磅礴的真元,猛的朝自己尚未封冻的脖颈处拍去。
“嘭!”
一声闷响,被震飞的金条,看到海禄的动作,直接惊呆了。
这老东西,竟然把自己的脖子给震断,将头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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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没有头也能活】-------------------
金条看见海禄无头的躯体陡然朝下坠落,脱离了昆仑玉净瓶的封冻,他心里一凉,微微有种不妙的预感。
紧接着,金条重重砸入海中,激起大量的海水浪花。这时他才注意到,海面上的小岛,已经被海禄的爆炸给抹平了。
“不!沧海!”金条瞬间慌了,范山修为足够高,只是被炸飞了出去,应该没事。可花沧海立足这片小岛,再也没有一个人影,难道花沧海已经被抹杀掉了?
心急之下的金条二话不说,抓出一把回元丹服下,扬手两枪shè了出去。
“呯!呯!”
恶鬼和绯天再度现身。
“沧海在哪?”金条急问道。
此时的恶鬼,又回到了辟谷期左右的修为水准,jing神显得萎靡不振,显然在那场冲击之中受到了不小的影响。绯天稍微好一些,两人自然知道金条召唤他们出来的目的,齐齐指向花沧海被炸飞的方向。
金条也顾不得远处坠落海中的范山,和坠落海中的无头尸体了,当即朝花沧海的方位游了过去。
片刻之后,同样也在搜寻花沧海踪迹的绯天,在离金条不远的海面上,抱起了已经昏迷的花沧海。
金条发现花沧海气息尚存,只是被震晕了过去,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忽而,一道带着怒气的狂笑从波涛巨浪的咆哮声中清晰的传了出来,让金条瞬间觉得嗓子发紧,后心发凉。
“哈哈哈哈!想杀我?就凭你,杀的了我吗?!”
海禄疯狂的声音从海面缓缓上升,金条抱着花沧海,看见海禄那具无头的躯体飞了起来。上升到数十丈高空之上,旋即转过身,朝向金条的方向。
金条有些恐惧的望着海禄衣衫破碎的上身。
他胸口裂开两刀狭长的缝隙,幽蓝的光芒从其中绽放出来,好似两只眼睛。他说话的时候腹部鼓胀,好似有只乱窜的青蛙在里边。
这样诡异的景象瞬间让金条想起在地球上看过的神话人物,刑天。只不过这海禄没有刑天那样的魁梧身姿,手里也没有提着板斧而已。
“没有头也能活啊?”金条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绯天冷冷的盯着海禄,“这种修为的修真者,头颅已经不是全身的重要位置。只要元婴不灭,就算断掉四肢,他依然可以轻易杀掉你。”
这个不用绯天说,金条自己就看出来了。
只见海禄两手一张,海中骤然飞出无数黑点,朝他手中聚拢而去。他施展法诀时带来的威压气息,压的金条有些喘不过气来。可见断了头颅,对海禄来说不过是神识受到些损伤,修为没有丝毫的减弱。
“本来,我不想杀你们。”
海禄冰冷的声音从腹部鼓胀出来,“可现在,你已经惹怒我了。我会让这些海甲虫,一寸一寸啃光你的身体,给你留一个头。我要让你看着,我会把东王公的义女,当做双修鼎炉,吸干她体内所有元yin之力。然后把他丢给最深海,生xing最yin邪的海兽,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海禄胸前裂缝透出yin冷的邪光,他笑道:“然后我会告诉东王公,是你杀掉了这个丫头。我相信那老东西会在你仅存的脑袋里,种下一棵树。然后树根会吸食你的脑浆,一点一点将你吞噬殆尽。”
“我会很乐意观看,你的脑袋被一棵树寄生,然后半死不活挣扎的模样。”海禄语气越来越yin冷,“这是你对我动手的后果,明白吗?”
海禄这一番话,听的金条浑身发冷,如堕冰窖。这老鬼看起来和善,没想到竟是如此残忍的人物……
……
现在奇袭的机会已经没有了,海禄肯定会防范自己瞬移的招数。而且最要命的,仙元所剩无几,想要再敲出一粒雪花都已经十分奢侈,金条不敢再做无用功了。保留这最后一点仙元,在最需要的时候出手,才是最明智的。
“对了。”海禄手中不断在召唤海甲虫,他忽而笑道:“那仙器,你玩够了,就交出来罢。”
说罢,海禄空出一只手,朝金条一勾。
瞬间强大的威压挤的金条无法动弹,手中的玉净瓶“嗖”的一声轻响,竟是脱手而出,径直朝着海禄飞了过去。
“不!”
金条心彻底凉了,没有玉净瓶,自己怎么可能打得过一个渡劫期的修真者!
眼下这种状况,三人必死无疑啊!
海禄一把抓住飞来的玉净瓶,仔细摩挲了片刻,陡然放声狂笑,“哈哈哈哈哈,仙器,果然是仙器!昆仑一脉的镇山之宝被我得到了!哈哈哈哈!”
金条泡在海中,快速稳住自己开始恐慌的情绪。竭力思考现在还有什么办法能让自己仰仗。
思来想去,最后也只有一件妙幕揽天图,可以跟玉净瓶一拼了!
金条悄悄将神识探入戒指,他不敢将此物取出来,生怕海禄一个招手,再将仙兵收走。到那时,就只能自尽了事了!
“该死的东西,怎么打开?!”金条神念触摸在揽天图上,可揽天图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任金条如何着急,这揽天图还是一副古朴卷轴的样式。
“来不及了!”金条一声暗骂,当即将神念退了出去。海禄手里的海甲虫随时可能释放出来,自己又没有器灵帮忙转化仙元,只能吞服回元丹来cāo控御火咒抵抗了!
就在金条神念刚刚退出戒指的时候,妙幕揽天图上丝丝银光乍现。这银光如同水汽一般升腾而起,竟是缓缓从金条戒指之中伸了出来。
全身都泡在海中的金条未曾察觉,这银光顺着海水蔓延,如同一条细长的银鱼,倏尔消失在大海深处。
此时远处范山歪歪斜斜的御空飞起,金条定睛一看,他那动作显然是受了很重的伤势。不知是之前被海禄制住时,被海禄打伤,还是刚刚的冲击将范山震成如此模样。
“海禄前辈,那玉瓶本就是我等之物,现在你已取走,此事就此作罢吧!”范山脸sè苍白,气喘吁吁道:“难道前辈杀了我们,当真以为我们赤霞起宗主会不知道?”
“给我滚开!有了仙器,我会怕他区区一个赤霞起?”
海禄一声怒喝,反手扫出手臂。只见空中顿时形成一条光影巨手,长约百丈,横扫过海面,卷起狂风和滔天巨浪,紧接着重重砸在范山身上。
“噗!”
范山顿时口吐鲜血,被那巨掌瞬间拍进海里,如同一发人肉炮弹,直接砸向海底。
“我cāo你大爷!”
金条看见范山被打入深海,瞬间目红而赤。他直接将花沧海递给绯天,催动水风鞋腾身而起,愤怒发狂的朝着海禄直冲而起。
“你也给我滚回去!”
海禄抬起一根手指,朝金条一点。金条顿时觉得周身被压上了一座山丘,别说飞了,连动都动不了,径直被压回海中。自己在海禄手里,好似一只玩偶,无力反抗。
“着什么急,海甲虫还不够,我要让他们直接在你身体里产卵,孵化。我要看你身体爆开无数虫子时候的表情,我要看你尖叫发疯,撕烂自己的身体,明白吗?”海禄微笑着,手中的黑sè甲虫越来越多,聚集成一团,发出嗡嗡的震动声音。
金条浑身微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对抗如此强敌了。
难道自己要死在这里了吗?
……
……
此时,从金条手里溢出的银光,闪现在埋藏鱼龙籽的浅滩附近。
那九枚鱼卵静静的躺在波涛动荡的海底,鱼卵表面逐渐透明的表皮上有着丝丝血络。
透过这层表皮,能够隐隐看出其中微微发光的黑sè鳞片,细长的身子缓缓蠕动。
-------------------【第200章:蛟龙现世!】-------------------
银光绕着九枚鱼卵盘旋了片刻,光尾轻轻扫过鱼龙籽。被扫过的鱼卵可以清晰的看到其中长蛇一般的躯体开始蠕动的更加剧烈。透明卵壳上的血丝脉络如同剧烈的心跳一样开始波动。
紧接着,鱼卵周边布置的水系灵石开始急剧降低灵力,似是被鱼卵中的活物大量吞噬吸收。没过片刻功夫,这些蕴含灵力极为庞大的水系灵石,竟是直接被抽成了灰白sè的干石块,随着水波微动,破碎化作齑粉沉淀到了海底。
这些状况带来的灵力波动十分巨大,位于空中的海禄早就注意到这里不寻常,此时产生如此大的气息波动,他当然第一时间注意到了。
海禄身子顿了顿,转身朝鱼龙籽这处看了过来。
“这气息,威压十足,乃是想必也是血统纯正的上古灵种。”海禄缓缓转回他那恐怖狰狞的上身,裂开胸前两只诡异的双眼朝金条笑道:“你一个辟谷期的小崽子,不想竟有如此绝世际遇。若放你归去,他ri岂不是自立强敌?只可惜你这小东西,今ri是要死在这里了!”
海禄一阵张扬狂笑,抬手一道碧蓝sè流光shè出,朝玉龙籽掩埋的海域shè去。海中银光察觉到海禄出手,在水中一抖,直接跃出海面朝蓝光对shè而去。
“嗡!”
两道流光瞬间对撞在一起,没有出现剧烈的爆炸,而出在冲击上的瞬间,周遭百里范围内的时间为之一顿。
旋即爆发出一道光波,这光波带着奇异的嗡鸣声,迅速朝四周扩散开去。海里的金条在光波扩散开的一瞬间,只觉得自己神念一片空白,待光波散去之后,也久久无法集中jing神。
空中的海禄遭受银光阻击,反噬的冲击顿时将海禄击退数百丈远。他手中聚集起来的海甲虫也死灭一空。
本就神念受伤的海禄,此时被这强劲一击冲的更是气息紊乱。
海禄暴怒狂乱之下,将这一击归罪于金条的手段。所以海禄稳住身形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到金条,发泄自己两次被yin得怒火。
“该死的小杂种!”
海禄疯狂的嘶吼震动的海边为之沸腾,百丈远的距离,以海禄的修为,不过是瞬间的事情。
金条此时刚从神念的空白中回过神,听见海禄的怒吼,他的心沉到底。
只怕今天真是要死在这片海里了!
“快,带着她逃走!”
金条二话不说,拿出六道左轮扔给绯天,让他俩带花沧海离开。而绯天手中绯红女皇一抬,将六道左轮挡了回来,“我们是这法宝的器灵,如果被我们拿到此物,我二人瞬间会被吸回去!”
金条一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快走,我去引开那老东西!”
说罢,金条头也不回,催动水风鞋的御空属xing,脱离海面腾空而起,朝侧面飞驰出去,力求尽力引开海禄。
绯天冷冷看着金条的背影,朝恶鬼一挥手,恶鬼瞬间低头,抱起花沧海朝金条相反的方向飞去。而绯天自己则是用高跟鞋踩着波涛翻滚的海面,绯红女皇背负手中,朝着金条离开的方向追去。
“跑?!我看你往哪跑!”
海禄狂笑传来,金条只觉得海面上有一股刀锋般的气势朝自己直冲而来。他扭头一看,海禄没有头的躯体如同一发炮弹,拖出狭长的蓝sè流光,正冲向自己的方位。
看样子,这海禄已经不打算折磨自己,而是要一击毙命了!
即便如此,金条也不会选择束手待毙。不管自己自己有多渺小,但如果让敌人杀的太痛快了,自己死后也不会瞑目的。
看着海禄疯狂冲来的架势,金条微笑着,伸出双手。催动自己那弱的无比可怜的御火咒。
两团火焰燃烧在双手之中,仿佛海浪巨风都可以随时将其吹灭。
绯天从身后敢来,金条回头淡淡一笑,并未说什么。自己死后,六道左轮会被海禄得到。绯天和恶鬼只是换了个主人而已,并不会消散。自己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绯天,多多保重。”
金条笑了笑,双手火焰凝练成两条细长的火蛇。而这火蛇,在海禄卷动的滔天巨浪面前,看起来是如此的弱小无力。
绯天轻轻站在金条身后,悄然拥住他的身子。
金条怔了怔,他能感觉到绯天丰腴的胸脯挤在自己后背上,她那傲人般的女王身姿,若在平时,定然能让金条脸红燥热。
而此时,金条感受到绯天坚定无比的信念支持,心中暖意十足,面对死亡的那一丝隐隐恐惧也消散不见,被修罗族昂然不屈的斗志感染,竟是恨不能冲上去,与海禄同归寂灭!
“不要冲动,接我印记!”绯天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金条顿了顿,眼看海禄离自己只有区区数十丈的距离,而绯天额头抵着自己的脖颈,似乎在进行一项仪式。
“绯天,来不及……”
“闭嘴!”
绯天一声冷喝,双眼紧闭,眉心一缕黑红sè火焰如同细刺一般喷shè而出。直接打进金条脖颈,旋即冲入他的神识海中。
瞬间,金条双手之中的火焰陡然化成黑红sè,与绯天周身燃烧的修罗火焰一般无二。而这火焰的出现,也使得金条御火咒的火蛇出现了改变。
两条火蛇周身的火鳞陡然翻转成为黑红sè,鳞片边缘的锯齿,和火蛇口中獠牙,使其看起来更为凶残狠厉。
但即便如此,金条终归也是辟谷期修士,面对渡劫期,还是远像蝼蚁一般孱弱。
海禄胸前裂缝露出一丝狞笑的凶光,他抬手一掌,浑厚凝实的蓝光shè出,将划过的空间拉出丝丝裂缝,可见这一掌威力浑厚。
绯天瞧见海禄一招,低喝道:“就是现在,命承!”
金条只觉得一股黑暗热烈的气息从天而降,仿佛一层结界将两人包裹其中。没等金条来得及观察,海禄一掌之力已经重重打来。
“轰!!”
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金条脑袋发懵,被震的胸口一闷,完全来不及反抗。而此时他心里唯一的直觉就是自己要死了,挨上这一掌,自己必死无疑!
可片刻之后,金条从剧烈的震动中回过神。
周遭黑红sè的火焰光罩,正将海禄一掌的威力挡在范围之外。
凌厉的蓝光正不断削切着光罩护盾,光罩火焰一寸一寸的变薄,看样子也撑不了多久。
“这?这是什么?”金条惊愕之极,自己竟然没死,还被绯天召唤出来的火焰光罩救了一命。
可金条问出话却没人回答,他扭头一看,绯天挂在自己身后,双眼痛苦紧闭,光影身子忽明忽暗,似是承受了无尽的痛苦,随时将会幻灭。
“这是何苦啊!”金条急忙反手抱过绯天,此时绯天眉心有一粒金sè星点讪讪发光,而金条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眉心竟是也有一粒金sè星点,比绯天稍大一些,同样熠熠散发光芒!
海禄眼看自己攻击被阻拦,狂怒之下又是一掌拍出,剧烈的震动迫使火焰光罩迅速衰弱。情况危险至极!
而海禄这两记狂猛的攻击,扩散范围极广,连掩埋在海底的九枚鱼龙籽也受到了波及。
随着波动的冲击,鱼龙籽表皮上陡然裂开一道地缝。
“咔咔”的脆响接连不断,九枚鱼龙籽在银光扫过之后,无一例外的快速成型,借着海禄攻击的震荡,竟是要破壳而出。
奈何那银光在与海禄一记对拼之后便消散了,否则此时银光再来轻抚几次,鱼卵便可迅速破碎。
“小废物,手段还挺多,看我今天不生生拍死你!”海禄气急,又是一掌轰下。光罩之中的绯天陡然脸sè惨白,光影虚弱到了几乎不可见的程度,金条怒急,一把接着一把不要命的吞食回元丹,以求用自己的真元来滋养绯天。只可惜被自己吞下的这些真元,竟是顷刻间消散在体内,放佛又有无形的吸力将真元吸走。
而吸走真元的元凶,也就是海底的鱼龙籽,吸纳到庞大的jing元灵力,瞬间破壳的速度加快了许多倍。竟是在眨眼之间,将鱼龙籽的外壳破开,游出一条一条黑sè,如同长蛇一般的怪物!
……
“给我去死!”
海禄一声狂喝,手中力度加大,火焰护罩登时破碎开数道裂口。金条抱住绯天,心中狂怒之极。
“老不死的东西,我跟你拼了!”
金条怒骂,双手黑红sè火蛇抬掌朝火焰护罩拍去。随着金条这一拍,“呯”的一声脆响传来,护罩陡然破裂,绯天随着护罩化成一团流光消散不见。而金条眼前,正是海禄胸前那两道裂开的口子,笑的无比凄厉狰狞。
“小子,我看你还有什么本事能拦我……”
海禄诡异狞笑,一手朝着金条脖子掐了过去。金条怒有不甘,却也清楚自己大限将至。他浑身被海禄威压压制,只能瞪着双眼,目眦yu裂,恨不能生食海禄之肉!
“给我死……”
眼看海禄的手距离金条的脖子只差一寸,而海禄话音还未落,两人身下海面之中忽而有一条黑sè鳞片巨尾破浪而出,重重抽在海禄身上!
“嘭!”
这一声震天巨响,竟是直接将海禄抽飞了出去!
金条呆呆望着急转的境况,不知该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
远处海中一声龙吟长啸,从海中破浪飞出两条黑sè蛟龙,一条咬住海禄的上身,一条咬住海禄的双腿……
“给我撕了他!”
-------------------【第201章:海禄之死】-------------------
金条不能确定这几条几十丈长的怪物会听自己,他也不能确定这些形似蛟龙的生物,就是自己那九枚皮球大小的鱼龙籽里孵化出来的玩意。
但是很奇怪,金条相隔老远,就能从这几条怪物身上,感觉到一股与自己极其亲近相似的气息,才致使他下意识的命令它们。
果不其然,两只叼着海禄身躯的黑sè蛟龙,听见金条怒喝,当即嗓间传出高亢的清吟长啸。
似是在回应金条一般,二龙忽而猛烈仰头,交错甩开,意图将海禄的身躯撕裂。
可这些蛟龙也不过是刚刚孵化的幼龙而已,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灭掉一位渡劫期的人类修真者?
只听海禄疯狂大笑道:“哈哈哈哈,龙种!龙种又如何?想用蛮力杀我?!”
话音未落,二龙猛烈一顿,交错的龙头甩开,却未曾撕裂海禄的身体,更引得海禄一阵疯狂大笑。
金条刚刚有些兴奋的面sè迅速沉了下来。自己连蛟龙都孵化出来了,还是拿这个海禄没辙,甚至两条蛟龙都快有些制不住这无头躯体的趋势。
“嘭嘭……”
就在此时,周遭海面上接连不断有黑sè的蛟头破海而出,足有半人大小的蛟龙头颅,探出水面之后,先是朝金条这里望了一眼,旋即看向远处海面上不断挣扎的海禄躯体。
金条从这些蛟龙眼中看出一丝亲昵与懵懂,但也同样看到了狠厉与威严。显然是龙威十足的纯粹龙种,虽然年岁尚幼,可ri后必定也是一方猛兽。
“一起上!撕了这个老东西!”
金条记得器灵说过,幼生蛟龙至少也是元婴期往上的修为。九个元婴期齐上,加上蛟龙龙种,天赋强悍异禀,还不信撕不了他一个渡劫期的海禄了!
说罢,金条吞下一打把回元丹,滚滚灵力不断涌入他的体内,转化成磅礴真元。受到这股真元滋润,绯天几乎快要崩碎的光影身躯逐渐稳定下来。金条呼唤了几声,绯天意识昏沉,径直钻回六道左轮之中静养去了。
见绯天无碍,金条更是欣喜。他一把撕裂自己身上破烂不堪的仙宗道袍,催动水风鞋御空属xing,直接腾起飞上高空。
一条蛟龙见状,当即破开海面飞出,迎上金条,将其顶在头上,朝海禄飞去。剩下六条蛟龙齐齐仰天长啸,周遭万里海面皆是微波震动,无数海兽闻风而逃,潜藏匿迹。
金条回头看去,六条数十丈长的黑sè蛟龙,高昂着龙头向天,海面被声波冲击出滚滚波浪,那景象壮观无比,让人心cháo澎湃!
紧接着,六条蛟龙飞身而上,直接冲向海禄所在的位置,巨大的龙头一口咬在海禄的躯体之上。
随着六只蛟龙的加入,先前两条快要控制不住局面的蛟龙迅速稳住形势。
此时金条赶到,凌空一跃,竟是直接飞至海禄躯体上空,看着海禄胸前恐怖的裂缝露出狰狞狠厉的目光。
“小崽子,你敢杀我?!”海禄鼓掌的腹部前所未有的急促。
金条一听,便知道这老东西也怕了!
九条蛟龙杀一个修真者,说到底,也太给这个修真者面子了!
“杀你?”金条yinyin一笑,“我岂止杀你!”
说罢,金条胆大妄为的直接凝出御火咒中的黑红sè火蛇,抬手朝着海禄的腹部打去。
“哈哈哈哈!区区辟谷期蝼蚁……”
海禄狂笑不止,可话音还未落,那两条黑红sè狰狞火蛇,“嗤”的一声轻响,竟是直接将海禄的腹部腐蚀开两道小洞,扭曲着钻了进去。
“你这是什么东西?!”海禄有些惊愕道,这火蛇能钻进他体内,就已经让他有些吃惊了,而察觉到这火蛇竟是在一点一点吞噬自己的真元,海禄还是显得有些慌张了。
金条看九条蛟龙死死咬着海禄,让他无法动弹,便稍稍靠近了些,微微一笑,“是什么东西你就不用管了,你不是要在我身体里养虫子吗?你不是要在我脑袋里种树吗?我就先让你尝尝寄生火蛇的滋味如何!”
海禄听闻金条话语,当即破口大骂,话语十分难听。除了攻击金条之外,还将仙宗上下问候了个遍。不过用这种手段来刺激金条的怒气,就有些太小儿科了。金条不屑的撇了海禄一眼,这老东西也是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憨货。
“哦,对了,有一件事我不大明白。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上有昆仑玉净瓶的?”金条寻思问道。
那海禄此时已然气急,身体动弹不得,体内还有火蛇疯狂吞噬真元。他本想以自身真元压制这条火蛇,奈何这火蛇竟是锐气十足,锋利的进攻xing让海禄压制它的真元无一崩散。不用真元压制,反倒是活的更久一些。
“你个小杂种,若要我脱身,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海禄依旧说着狠话,可胸前象征眼睛的裂缝已经开始扭曲了,显然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不说?”金条又抓了一把回元丹服下,淡淡笑道:“我就再来两条。”
说罢,金条抖手再度凝聚出两条火蛇,这火蛇更加轻松自如的侵入海禄躯体,大肆吞噬真元。
而海禄骂的更为疯狂,疯狂中带着些许歇斯底里。看模样金条虐他,比他虐金条要惨的多。
……
随着时间推移,火蛇吞噬的真元越来越多。金条吸收到的真元也越来越多,体内jing元的充盈程度,已经达到了一个饱和的水准。
在这种情况下,本着不浪费资源的想法,再去吞噬海禄的真元就已经无用了。金条的真元上限,在快速的补充真元过程中,足足上升了10点之多,已经达到了912点真元上限。而他也能很清楚的感觉到,再吸收的话,自己的身体就要抗不住了。
所以金条决定直接执行最后一步,让火蛇钻破海禄的元婴,烧掉他的魂魄,送他一死。
旋即,当金条开始这么做的时候,海禄声音陡变,怒骂的声音变小,甚至开始有些惶恐了。
“你,你要做什么?”
金条不屑一笑,“不跟你耗了,我本有心饶你一命,可问你什么你也不说,不如干脆灭了你,我就回内陆去了。”
“你!”海禄气急,可又不敢惹怒金条。
过了片刻,海禄终于受不了体内火蛇的横钻丹田的噬咬,带着哀求的腔调道:“我说!我说!”
金条指决一变,缓道:“说吧。”
“yin界护法有jing通卜算之人,我乃护法属下,接到护法传令,才知道你身上有玉净瓶……”
海禄解释了半天,金条听懂了。原来海禄是yin界魔修在修真界的眼线,说眼线也不太恰当,因为海禄本身也是快要飞升的修真者,只要飞升去了仙界,他也就不用看这些魔修的脸sè,所以只能算是两界摇摆之人。
自己打从紫鼎山要海禄带自己来南海时,这厮还不知道金条身上有玉净瓶。
可到了海南之后,由于仙器距离空间裂缝较近,被yin界护法察觉,而仙器这种东西,一般修真者cāo控不了,故而那护法传令让海禄来收了玉净瓶,所以才有后来金条周遭发生这些事情。
“又是yin界的人……”金条暗暗嘀咕了一声,看来这仙界的仙尊之位,还真是让yin界的魔修们蠢蠢yu动啊。
“该说的我都说了,看在我与你家前辈相熟的份上,放了我吧!”
金条一听,心里嗤笑不断,这老东西,怕得罪赤霞起和东王公,不敢直接出手。畏首畏尾,最后落得个这般下场,当真是可悲可叹。假如海禄在碧海沙城直接下手,恐怕此时自己早已是yin界亡魂了。
“罢了,看你怪可怜,把你身上存货交出来,我就不杀你了……”
金条眉角勾笑,这个环节是他最喜欢的部分。
海禄抖了抖手指,却被蛟龙压住周身,无法取下戒指。金条隔空一抓,将海禄指头上的戒指捋了下来,缓道:“除了戒指里的东西,还有别的吗?”
“没了!当真没了!”海禄急道:“你若愿意,我回了沙城,将我洞府之中存宝全部取出给你便是!”
金条默不作声,大致扫了一眼储物戒指。其中的空间比自己那些戒指大了百倍不止,存货众多,可以待ri后回去,好好清点清点。最重要的昆仑玉净瓶也在其中,让金条松了一口气。
“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海禄此时早已不顾什么尊严脸面了,哀声哭求。
金条淡淡扫了海禄一眼,扬手将他体内的火蛇召了出来,“拿了你的东西,我说不杀你,肯定不杀你……”
海禄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我不动手,就让这几个刚出生的小家伙,见见荤腥吧。”金条淡淡一笑,深深看了一眼狼狈无比的海禄,缓道:“撕了他……”
九条蛟龙,陡然齐聚发力。真龙血脉的恐怖力量,顿时作用在海禄身上。海禄嘶声裂肺的高声哭喊,“你!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你……”
喊声未落,九龙狂猛的力道,瞬间将海禄的躯体撕成碎片。而海禄的元婴,甚至没来得及离体脱逃,便在蛟龙的嘴里被碾成了粉碎。庞大的真元灵力顿时凝成一股灵力飓风,卷动天地变sè,海风狂啸!
九条蛟龙见状大喜,一个个仰头做长龙吸水装,将这股崩散的灵力真元统统吸入体内,金条肉眼可见的九条蛟龙,龙鳞更加坚实而富有光泽,得到了极大的滋养。
-------------------【第202章:九大傻龙】-------------------
不消片刻,海面恢复平静,金条站在其中一条蛟龙头顶,传念给狂奔出去数十里的恶鬼。另外寻到了范山的下落,命另外一条蛟龙将其从水中托了出来。
待花沧海和范山全部救回来时,两人都处于昏迷状态。金条不敢乱医,只能喂它们服食了一些回元丹,静候他们转醒。
足足过了两柱香的时间,花沧海先是清醒了过来。恶鬼和绯天为她挡去不少冲击,所以倒也并无大碍。
可范山当真是生挨上海禄的一击,出窍期跟渡劫期中间可足足差着两个档次呢,所以这伤势颇重,还得再等等。
而坐在蛟龙头上等范山也不是个事,就这么直挺挺的杵在海里显得特别扎眼,金条怕海禄的手下找来,于是就让蛟龙驮着二人朝北面赶。
赶路途中,金条也有时间认识认识这几个大家伙了。
……
“这个……”金条不知如何称呼,显得有些尴尬,“你们可认得我?”
“爹!”
九条蛟龙异口同声的吼了出来,震的海面哗哗作响。花沧海本就知道鱼龙籽之事,这会正震惊蛟龙现世呢,一听这庞然大物管金条叫爹,顿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别别!”金条一脸惶恐,这他大爷的要是让别的修真者看见,自己生了九条蛟龙,指不定要将自己当成什么奇珍异兽给宰了。
“叫干爹,干爹!”
金条琢磨了片刻,叫爹不合适,不叫吧又展示不出自己的身份,干脆就叫干爹算了。
“干爹!干爹!”九条蛟龙兴冲冲的喊道。
“哎哎!”金条美滋滋的应了下来,接茬问道:“知道你们亲爹是谁不?”
金条这么问也是有原因的,毕竟蛟龙乃是真龙跟鱼妖杂交之种,问出他们亲爹是谁,以后也好有个防备。别拐了人家儿子当保镖,还不知道他们亲爹是谁,那可就尴尬了。
“你啊!”这群小龙不明白金条这话的意思,竟是有几条看着金条跟看白痴一样。自己这个爹有毛病吧,逮着亲儿子问他们的亲爹是谁?
金条一脸无语,花沧海就差没笑岔气了。她本来身体还有些虚弱,被金条这么一逗,竟是哎呦哎呦的喘不上气来。
“你慢点,有那么好笑吗?”金条满脸的不痛快,“我看它们真把我当成亲爹了,恐怕智力水准还达不到成年人的程度。”
“干爹,你实力真弱……”忽而金条屁股下边的一条幼龙说道。
花沧海一听这话,差点被笑翻过去,“哎,哎呦,你还说人家呢,瞧你儿子什么都懂啊!”
“我就说它们智商有问题吧?”金条没好气道:“我知道我弱,可哪有儿子这么直接打老子脸的?”
“唉,死要面子……”
金条屁股下边这条幼龙一声长叹,那股恨铁不成钢的语境响彻在两人耳边,花沧海原本有些萎靡的jing神头顿时被这小龙逗的乐不可支,笑颜满面。
“大爷的,你们有名字吗?”金条被呛的十分没面子,决定利用当爹的权利报复一下。
“没有……”九条小龙极其不解的看着金条,“你不给我们起名字,还问我们有没有名字,有这么当爹的吗?”
金条顿时一窒,差点没憋死。这群小龙不傻啊!这思维敏捷程度,完全跟自己有的一拼了!
“行,既然你们这么说,我决定了。”金条不知怎么地,跟海禄对着干也没这么怄气的时候。
“最早生出来的叫黑大傻,排行老二的黑二傻,老三叫三傻,以此类推。”
金条这话一出,九条小龙顿时没了言语,一个个低头赶路,谁也不吭声。
花沧海掩着嘴嗤嗤直笑,海禄带来的那股紧张气氛,早就被这这群金条的干儿子给闹没了。
“别不吭声啊?”金条拔高了嗓门,“当爹的起名字,做儿子的焉有不受之礼?快说,谁是大傻?”
海面上除了浪花翻滚的声音,沉默了半天,终于金条屁股下边这条小龙极不情愿道:“我……”
“二傻呢?”
花沧海身子下边那条小龙翻了个白眼,看的金条一阵纠结,原来蛟龙还会翻白眼。
两人依次从大傻到九傻认了个遍,金条看它们九个满脸不情愿的表情,心里倒是泛起一股少有的暖意。
这九条小东西,说是自己抢来的也罢,说是救出来的也罢,自己终归用了jing血将它们孵化了出来。现在自己跟它们之前切切实实的血脉气息是毋庸置疑的,况且金条濒死之际那一道黑龙摆尾的救命之恩,也让金条决定了。
不管这九条小龙最终跟自己关系怎样,自己也不会仗着干爹的身份欺负他们。既然救了它们出来,就要好生看管教导,不能让它们走上蛟龙残忍嗜杀一条恶途,最终被劫雷劈死。
毕竟初生的幼崽就像一张白纸,自己教的好,它们也能修个正道,最终飞升真龙,也算是对得起他们了。
“好了,名字就这么定了,干爹来给你们点见面礼!”说着,金条摸出海禄的储物戒指,其中九叶三鳞草正安安静静的躺在玉净瓶的旁边。
金条看了一眼玉净瓶,并未动他,却先将九叶三鳞草取了出来。
“此草虽未熟透,但也可以服用了。它已从真龙龙尾被摘了下来,我再想用升灵诀也没什么大用了。现在,一人一片叶子,给你们服下。”金条按照青灵经中的做法,用真元轻轻将九叶一枚一枚切下,旋即由幼龙吸入口中。
这等沾染真龙之气的灵草,对于蛟龙来说乃是极补之物。沾染了真龙之气,就会让它们更清晰的认识到真龙是一种什么样的修为,什么样的血统。不仅有利于它们在修行的路上认清正道方向,更是会改善它们的血统体质,使其更接近真龙。
这种九叶三鳞草,对仙界的真龙或是仙人并没有特别大的作用,无非就是一记补品罢了。而对于修真界的蛟龙来说,当真算的上是无价之宝了。本来修真界就没几支,谁曾想竟然让金条撞见一株,还给夺了下来。
九大傻龙服下九叶,天xing中对于宝物的认知,自然也让它们清楚此物的珍贵。这个弱的可怜的老爹竟是舍得给它们喂服此物,初生幼崽对于金条的感情更是深了许多。
而剩下的三鳞,金条却决定将其分给范山,花沧海的自己。
这三片鳞叶的效果其实并没有九叶强悍,最jing华的部分都集中在尖端。可剩下的对三人来说,也是大补之物了!
-------------------【第203章:仙宗来客】-------------------
金条直接给范山喂服了一片鳞叶,这等灵草虽说炼成丹药作用更大,可直接吞服也是最有效,最不麻烦的一种做法。他可不想等着带回丹鼎仙宗,被人追问不停。
花沧海小心将鳞叶收了起来,按照她这种修为,直接服食一整片,药力太强,怕也抗不住。等回去之后,用蓬莱仙岛的炼制法子依次服下,才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可金条就不管那么多了,二话不说,直接张口吞了下去。
“哎!”花沧海一瞧就急了,“你这点修为,可撑不住这等灵草的威力!”
金条咬着坚硬的鳞叶外皮道:“不妨事,你没见我服用回元丹都是一把一把的抓么?”
花沧海一愣,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从来没见过其他修真者敢如此服用丹药的。在修真界,丹药极其重要,但主要是用作恢复,疗伤,以及突破瓶颈冲击之用。归根结底的修炼,还是要靠自己一步一步踏实走过来才可以。
丹药服用过多,效力下降事小,对于修真者金丹元婴的伤害,可是极其巨大的。
要知道丹药的元力,终归是修真者体外的力量。金丹元婴要消化这股力量,都是需要时间的。一次xing服用太多,就好比把一个人喂撑了,他根本就消化不了,只能说是有害无益。
可金条却十分特殊,好似他的身体就是个无底洞。无论扔进去多少回元丹,都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而且药力一直持续强劲,只要金条服用,真元就能迅速补满。
说白了,可以把金条的身体理解为先陈代谢非常快这样一种现象。
花沧海生怕金条真出什么毛病,可再出言阻止已经晚了。他已经将这鳞叶整个撕烂了生吞了下去。鳞叶一入腹中,陡然翻滚出无比浓厚的腥味,这腥味之中夹杂着些许新鲜湿气,倒是与这大海之上的味道极为相似,金条在海上待了将近一个月,早已习惯了这种味道。
腥味之后,鳞叶被金条体内真元融化,一股厚实磅礴的元力涌入金条四肢百骸。金条只觉得自己jing神上的疲劳一扫而空,**上的伤痕和jing力快速修复布满,达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好状态。
看来这鳞草有改变增强体质的强悍作用。
而在真元上限上,这等灵物也必然有着奇效。金条感觉到另外一股鳞草元力潺潺流淌进入腹中。丹田之处的微小气旋随着元力注入,开始缓慢加速,并且更加凝实。
最直接的体现,就是金条看着改造术信息的增长。
912
920
933
962
……
这灵草虽说强悍,最终也是有限度的。金条眼看着真元上限在988点这个位置停了下来。比起之前千辛万苦吸收来一两点真元上限,这灵草可谓逆天之极了,足足增加了自己50点的真元上限!
要知道,到了大的瓶颈境界,想要提升真元来冲破瓶颈是非常困难的。
金丹期之前为一处瓶颈,元婴期之前为一处瓶颈。
渡劫期之前,乃至渡劫后期,又是两处瓶颈。
这四处关键位置能否安稳度过,也关系着你这个修真者,是否能在修真界自在下去。金条现在就已经接近了修真历程上的第一处瓶颈,很可能就要结丹了。
事情虽说重要,可金条也不是太过在意。
说句不客气的话,金条现在在修真界也多少算是个有钱的主了。再加上他手里几十只幻狐,九条黑蛟龙做护卫,还有那什么树人长老的身份。放在修真界里,堪比一个中等门派的全部实力了。
有这等资产做底气,金条当然不在乎一时半会是否能结丹。
况且这修真界的事情,向来讲的是缘分。该有机缘之时,就算从来不修炼,也能混个盆满钵满,就好比金条这种德xing的。
命里注定没这命,就是修炼到死,也还是个穷修真的。就好比金条来之前的紫鼎山。
……
就在金条吹着海风寻思自己回去该如何解释这些事的时候,范山忽而缓慢转醒了。
金条见状,当即上前扶起了虚弱的范山道:“大哥感觉如何?”
“好,好厉害的老鬼!”范山还有些紧张的四下望了望,也看不见海禄的影子,问道:“那老东西呢?”
“被我杀了……”
“什么?!”范山惊了,“你把……把渡劫期的海禄杀了?”
“嗯。”金条应了一声,指着身下疾驰的蛟龙道:“幸亏他们几个及时孵化出来,不然我早就死在那老鬼手里了。”
范山瞧见坐下蛟龙,吓的浑身一颤,思维陡然清醒了过来。他寻思片刻,终于从昏迷的混乱中理顺了思维,震惊而又欣慰的望着九条蛟龙。有这九条凶兽,加上金条那神出鬼没的诡异招式,斩杀渡劫期的高手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将这九条蛟龙带回紫鼎山,这丹鼎仙宗上还有哪个门派的弟子敢欺辱紫鼎弟子?
想到这里,范山嘿嘿直笑,果然跟着金条真是有着走不完的好运。出来南海一趟,竟是拐了九条蛟龙回去,说出来都足够把人吓死了!
“我现在差不多能御剑了,咱们现在回山去?”范山问道。
金条微微摇头,“先不回紫鼎山,我有个地方想去看看。不知祖魔妖怪来了这么多,她是否还活着。”
范山二话不说,并指御起割喉剑悬到空中,“什么地方?”
“下安城!”
……
再说此时内陆局势,十方山脉之内聚集的凡人百姓越来越多。协助丹鼎仙宗御敌的散修门派也多了起来,这十方山脉的森林范围内,竟是成了九州最为安全的地界。
不过虽说十方山安全,可位于十方山中心的丹鼎仙宗,此时可不大太平了。
赤丹仙座之上,火炎子以宗主身份,正待招待一位客人。
这客人面sè有些呆滞,手中拄着一根残破木棍,通体乡土味十足的农夫打扮。火炎子瞧着这客人有些无奈,此人从上了赤丹仙座到现在,一直静坐不动,给茶也不喝,问话也不答,就这么静静坐着。
如此倒也罢了,火炎子本想命弟子送他下山,可这老汉用木棍往地上轻轻一点,赤丹仙座的弟子便被逼退数步。火炎子再傻也能看的出来,这老汉是位高手,随即便不再做出赶人这般举动,只是十分不解的陪坐一旁耐心询问。
“这位道友,不知你到我丹鼎仙宗内门来,所为何事?”
那老汉微微眯眼,竟是做闭目养神状,不理火炎子的问话。按照火炎子的爆脾气,哪愿意伺候这种大爷,可刚刚老汉木棍一点,竟是连火炎子自己也退了半步。
如今大敌当前,火炎子又是个识大体之人,这才耐着xing子询问,不愿轻易得罪。
这一坐,便是半晌时间过去。老汉忽而睁眼,抬起木棍朝前方一扫。顿时听得赤丹仙座山门外一片哀嚎之声,显然是自家弟子被打了。
火炎子一惊,刚要起身,却见一黑袍男子飞身而入,跪在老汉面前恭声道:“查到了,确实在丹鼎仙宗内,有丹鼎仙宗弟子见过!”
-------------------【第204章:来者不善】-------------------
火炎子瞧了瞧这黑袍男子不过元婴期左右的修为,脸sè顿时就沉了下来。丹鼎仙宗怎么说也是九州之上的名门大派,虽说现在收留了许多百姓修士,戒严防御没那么厉害,可让一个外来的元婴修士,随随便便就能进到赤丹仙座的山门之中,火炎子的面子和实在没地方搁。
“道友,你在我赤丹仙座上,还对我座下弟子出手,未免不通礼数吧?”火炎子脸sè冰冷,压着怒气淡淡问道。
“礼数?”那黑袍男子一声不屑哼笑,“你们不通礼数在先,我们为何要跟你们讲理?”
火炎子一愣,又看了那老汉几眼,确信自己之前没接触过他们,便沉声问道:“哦?我与二位道友素不相识,敢问何时招惹过你们?”
黑袍指着火炎子的鼻子嗤笑,“少在这里装蒜了,你们丹鼎弟子自己都承认偷了我们的东西,还在这里狡辩!”
四下的赤丹仙座弟子一瞧这黑袍人修为不高,胆子还挺大,竟然直接指着火炎子的鼻子骂,一个个顿时暴跳如雷,恨不得冲上去将这黑袍男子摁在地上狠揍一通。
火炎子脸sèyin沉,伸手将他们拦了下来,“请问二位,不知贵派名号?谁偷了你们东西?偷了你们什么东西?倘若真有此事,我丹鼎仙宗定然不饶他!”
黑袍男子淡淡看了火炎子一眼,“你们紫鼎山的一个小子,偷了我们的镇宗至宝。而且这宝物还被你们澄丹仙座的弟子瞧见了,刚刚已经被我证实。奉劝你们早些交出来,不然此事决闹出去,对你们丹鼎仙宗也没什么好处!”
火炎子脸上微微抽动,显然是极力压着自己的怒气。
这两人一点礼数不讲,不报自家宗门,直接冲上赤丹仙座。来了就说有人偷他们东西,连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就开始威胁自己。火炎子最受不得别人威胁,所以听见这黑袍男子说要将这事闹出去,怒气一再翻滚,只差一巴掌将这黑袍男子怕死。
说到这里,那老汉也看出来火炎子动了真火,旋即轻轻咳了一声,缓道:“火炎子门主,我这小徒不会说话,你乃前辈,莫不成要跟一个小辈动气?”
火炎子听见老汉发话,顿时冷静了下来。此事来的突然,定有蹊跷,自己若是真动了手,事情才不好收拾。
“咱们多说无益,不如去你紫鼎山上问问那小子,便知道他有没有偷窃,如何?”老汉淡淡环视了一眼四周的赤丹仙座弟子。被黑袍男子和这老汉一激,他们一个个都怒气冲冲,恨不得现在就上紫鼎山证个明白,看看到底有没有人偷他们东西。
而这老汉要的也就是这样的效果,昆仑玉净瓶说实话,应该算是昆仑一脉遗失了的仙器,倘若丹鼎仙宗一言不发,不承认有这事,他还真拿丹鼎仙宗没办法。
可现在,情绪闹的越厉害,知道的人越多,自己就越有道理可讲。众所周知,昆仑玉净瓶就是昆仑一脉的宝贝,到时候众目睽睽之下,这丹鼎仙宗可是要顾及宗门的面子。
“好,请二位告知,这被盗是什么法宝?贵派名号,还有那指证弟子是谁?”火炎子微微眯眼,他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有仙宗弟子偷了他们宝物。
老汉淡淡一笑,缓道:“被你丹鼎仙宗盗走的宝物,说来火炎子你兴许听说过。叫做昆仑玉净瓶!”
“昆仑玉净瓶?!”火炎子一惊,“你们是昆仑仙山的人?”
老汉点了点头,黑袍男子附和道:“那指证的弟子,乃是你们澄丹仙座,一个名叫成狸的弟子,而且据说,澄丹仙座的成苍鹤门主,也亲眼见过玉净瓶在那小子身上。”
“这认证齐全,只消唤你那紫鼎山的弟子出来对质,便知道是否偷盗了我昆仑仙山的宝物!”老汉看了火炎子一眼,说道。
火炎子听见昆仑玉净瓶,还有昆仑仙山的名号之时,便已经开始寻思证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玉净瓶的大名火炎子听说过,他也知道那宝物是昆仑山的东西。可整个九州的人都知道,玉净瓶早就丢了,相传遗落在白州冰原上,怎么可能会跑到仙宗里来?
想到这里,火炎子忽而一惊,回忆起个把月之前,碧貅跟他说过,金条那小子去了趟北边,弄回来不少灵石法宝。难不成,那昆仑玉净瓶被金条找到了?!
老汉看着火炎子脸sè微沉,又默不作声,便知道此事有眉目。
“火炎子门主,我此行前来,其实另有一事与你相商。”老汉缓道。
火炎子看了老汉一眼,“何事,说罢。”
“妖族祖魔人来犯,九州动荡,正是天龙城这个秩序维护者需要出手的时候。可这都过了许久,也不见天龙城来人,全要你们丹鼎仙宗承担保民之事,不知火炎子和赤霞起前辈,可有怨言?”
火炎子不傻,这话一说,他就明白这两个昆仑山的人为什么要闹这么一出了。
昆仑山拥护天帝,放在仙皇统治的三界之中,属于地下反动势力这个范畴。而这样一群人,走到哪里,一般都是没人愿意招惹的。丹鼎仙宗谁也不拥护,所以要是丰泉直接以本尊前来,定然会被拒之门外,到时候别说玉净瓶不一定能要回来,闹极了说不定还要打一场。
而现在,先给自家套牢一个盗人法宝的罪名,再来细数天龙城的不是。火炎子心里一声冷笑,这意图再明显不过了,想必是要拉丹鼎仙宗入伙!
“罢了,我丹鼎仙宗安做分内之事,外力如何,不归我们管。”火炎子冷道:“走吧,现在去紫鼎山,倘若真是仙宗弟子从你昆仑山偷走的宝物,我仙宗定然严惩不贷。可若不是我仙宗弟子偷的贵派法宝,到时候也需要道友给我一个说法。”
说罢,火炎子一招手,赤丹仙座十几名弟子尾随,一干人等御空而起,朝紫鼎山方向飞去。
化作老汉模样的丰泉谷主,一听这话顿时嘴角勾起一丝yin笑。
“那紫鼎山的小子叫什么名字?”
“回禀师尊,叫做金条。”
丰泉微微点头,给黑袍男子传音暗道:“你去吧,通知你灵珠,天门二位师伯来此支援。另外通知你圣女师叔,待她跟祖魔之王谈好后,带领祖魔人内外夹攻,直接吞了丹鼎仙宗这块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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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三更。
-------------------【第205章:揽天图中的前辈】-------------------
“是!”黑袍男子应声,径直化成一团黑气腾空而起。老汉望了一眼火炎子飞走的方向,缓缓起身,微笑着紧跟而上。
……
此时下安城内,人类面孔逐渐多了起来。
这不是因为祖魔人少了,而是苏牧云和李苦禅招揽的修真家族门派,都聚集到了下安城中。
哥摩的势力,在诸多祖魔人城主之中,已经算是相当大的一个了。
醉青楼的大厅中,此时有舞姬翻飞,乐声鸣动。推杯换盏之声热闹非凡,若不看那些祖魔人的青皮獠牙,倒以为这里是个欢乐安逸的太平盛世。
哥摩端坐于正主之位,左手边李苦禅和苏牧云,携着几十位小修真家族门派的族长宗主,齐齐向哥摩敬酒。右手边哥摩麾下的十几位祖魔人大将,狠狠撕着烤肉瓜果,盯着舞池中的舞姬,眼中yin光四shè。
“哥摩大人,如今我等招安来的势力,以尽数到达下安城。尚不曾有名号,不如哥摩大人赐下一个,如何?”李苦禅满面红光,高高举起酒杯。
他还从未有过如此大的权利,修真李家的人数,撑死了也才几百号人。现在所有投靠祖魔人的修真家族门派,加起来足有数万人之多,统统归他李苦禅管辖。从未尝过这等权利滋味的李苦禅,怎能不红光满面,风得意。
哥摩淡淡看了李苦禅一眼,他心里其实是不大满意的。
李苦禅是出窍期修为,勉强看得过去。可他招揽来的这些人,元婴期不过几十位,剩下的弟子都是在辟谷期和金丹期左右徘徊。甚至还有许多刚刚筑基的弟子,也算了进来。要这些人有什么用?还不如最基本的祖魔战士。
占领完九州的地界,祖魔人城主之间也免不了一些争夺地皮的斗争,所以聊胜于无,哥摩还是微微露出一丝笑意,抬起酒杯不甚在意道:“此事交由你去办,随意取一个便是。”
李苦禅最喜这等掌权之事,他大喜应承道:“多谢哥摩大人厚爱!”
“不过正事可莫要忘了,如今九州的地界几近瓜分完毕。你们还要多多出去开拓领地,将来我才好在吾王面前给你们讨些好处。”哥摩淡淡道。
苏牧云眉头微皱,“乌灵江下游之地,已然尽数归于哥摩大人管辖。可上游有个十方山脉,阻隔了去路,实在是碍事的紧。”
“不要紧,我祖魔之王已经朝九州赶来。到时候区区一个丹鼎仙宗,决然不是对手。待灭了丹鼎仙宗,我要你们给我全力抢夺丹鼎仙宗的丹药法宝!抢的多,我重重有赏!”哥摩坐起身子喝道:“都明白吗?”
“明白!明白!”李苦禅当即应道。
苏牧云眼神转了转,忽而说道:“既然祖魔之王大人有意灭掉丹鼎仙宗,不如我们现在就渗透进去。听说十方山脉诸多百姓修士聚集,到时候攻势展开,我们从内部接应,岂不是能占得先机?”
哥摩眼神一亮,“好!这个办法不错!”
李苦禅回望了苏牧云一眼,两人眼神交接,意味再明显不过。先渗透进仙宗内部,到时候仙宗一破,想吞多少油水,还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
“既然如此,明ri我就着手下族长宗主,开始往十方山脉渗入,为迎接王上做好准备!”李苦禅压着内心激动说道。
“好!”哥摩哈哈大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场中顿时欢歌笑语不断,一派热闹非凡……
……
而此时,金条一行人已经接近了莲洲陆地。三人在海面上摇摇望去,前方海平面上隐隐的山丘云雾,正是莲洲内陆的景象。
到了陆地,九条蛟龙就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跟着自己了,场面太惊骇事小,金条怕有祖魔人或是修真者来把九条傻龙给杀才是大事。
“大傻,你们能把体型缩小一些吗?这样带你们回去不方便……”金条问道。
大傻摇头,“缩小可以,但是缩小到让别人看不见,目前还不可能。干爹你不要犯傻了!”
金条顿时被憋的说不出话来,“那他娘的咋办?”
“干爹你不是有储物戒指吗?里边能不能装下?”二傻晕乎乎的问道。
金条摇头,是个修真者都知道,储物戒指中不能放置活物,不过经二傻这么一点,金条又想起来自己的妙幕揽天图。幻狐和牧树人都住了进去,是不是这些蛟龙也能塞进去?
想到这里,金条忽而催动神念,召唤幻狐出来。
一声嘤咛媚笑声传来,阿二阿三从揽天图中飞了出来。
阿三依旧是满脸魅惑风sāo的微笑,她四下看了看海阔天空的海面,眼神中闪着心驰神往的光芒,“老板,你叫我们出来做什么?”
金条下意识扫了一眼花沧海微抿的嘴唇,尴尬问道:“这妙幕揽天图,我为什么打不开?”
阿二阿三相视一笑,阿三轻声道:“图里有位老前辈,不愿意让你打开。”
“啊?”金条愣了,除了幻狐和牧树人,图里还有谁?
“该死的小狐狸,这么快就把老朽卖了!”忽而金条戒指中传来一声呵斥,吓的金条急忙把妙幕揽天图取了出来。
“不知前辈是……”金条急忙恭恭敬敬说话,仙兵之中居住的人,肯定是前辈高人。
“哼!”那声音一声冷哼,缓缓从妙幕揽天图中飘出一丝银光。这银光还未说话,忽而九条小龙惊喜道:“爹!爹!”
“干嘛?!”金条没好气的呵斥了一声。
那九条小龙依旧欢呼不止,金条仔细一看,才知道这九大傻龙是管这银光叫爹。
“你们怎么管他叫爹?!”金条愕然。
那银光缓缓化成一个老头子模样的人形,不屑哼道:“不是我施力助他们提前孵化,你早被那渡劫期给打死了,让你儿子们管我叫声爹不行?!”
金条一看这人,这不就是角宿密藏幻境里那棵上通仙界,下通yin界的老幻树吗?
他不是随着幻境崩散已经死了么?怎么会出现在妙幕揽天图里?
“你你!”金条瞪圆了双眼,“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已经死了?”
-------------------【第206章:再临下安城】-------------------
“你就那么想让我死?”老树先前在环境里慈眉善目的表情一扫而空。
他瞥了金条一眼,缓道:“你还欠我一条人命呢,这事没完!”
金条不由苦笑,原来这老头还在为幻境里自己的选择而生气。生气自己不顾他的死活。
“合着,妙幕揽天图打不开,是你不让我打开?”金条无奈问道。
“你也不瞧瞧你还剩多少仙元,只怕都不够你ri后施展瞬息奥妙诀的,还想打开仙兵?”老树这么一说,金条神sè黯然。
经过跟海禄的一战,一百多点仙元,现在只剩下21点了。这点仙元,仅够自己敲两次玉净瓶。若瞬移破开空间屏障,也不过再用四五次而已,确实算是所剩无几,而修真界又没有地方可以得到仙元,金条也为此事郁闷的紧。
……
“罢了,不提此事,你还没说呢,你为什么会在这仙兵里?”金条疑道。
老头看了金条一眼,缓道:“你取走阵眼法宝,幻境崩散,我不来这里去哪里?”
“你不是说我选了第二条路,你就会消散么?”
“这是禅师大人设下的迷局,其实仙图就在我身上。你选了第一条路,就会被永远困死在幻境之中。选了第二条,那个区域的幻境崩溃,我就不得不跟你走了,你反而会因此得到仙图。”老树十分不情愿的将事实说了出来。
金条听完,只觉得一阵眩晕。
原来这角宿密藏的仙图,竟然在这老树的身上藏着?自己竟然歪打正着,给找到了?!
“不过你别高兴,现在你的实力,让人知道你有仙图,你活不过明天。”老树缓道:“等你飞升之后,实力足够,我自会指引你去往密藏……”
“哈哈哈,这个好说!”金条激动兴奋道:“万没想到歪打正着,竟是把秃驴的迷局给破了!”
老树满脸不悦,“也就是那群小狐狸把我卖了,不然你现在还在环境里转悠呢!”
金条一听老树不爽,当即满脸堆笑,“前辈莫气,前辈莫气。以后跟着我,绝对把前辈伺候好,吃香的喝辣的,您尽管说!阿二阿三,伺候好老前辈,听到没有!”
“是,老板!”两只小狐狸媚笑十足。
“好了,别拍马屁了。让这九条小家伙进来吧,一个个呆头呆脑,我好生调教调教它们……”老树说道。
金条心头窃喜不止。
他其实一直都不太在乎这个密藏仙图对自己的作用有多大。真正对自己有用的,是这老幻树本身。
他上通仙界,下通yin界,修炼了无数年。单单是他所会的知识,都会让自己受用无穷。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只要这老幻树愿意一直跟着自己,那角宿密藏去不去,金条都不在意。有这老树给自己指点迷津,要少走多少弯路,少遇到多少危险!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金条大喜之极。
老幻树看了金条一眼,缓道:“我知道你小子在想什么。想让我老树给你做军师,也不是不行。但你首先要有能力保住妙幕揽天图,禅师给我定下的界限,除了深空幻境,就只能活在揽天图之中。倘若哪天你把揽天图丢了,老树我可就保不了你了。”
金条心中一凛,当即点头道:“这个我自然明白!”
“好了,让他们进来吧。”说罢,九条小龙喊着爹,便朝揽天图内涌去。
“不许叫爹,叫爷爷,懂吗?”金条大声呵斥道。
“爷爷!爷爷!”九条小龙顿时改了口风,大呼爷爷。
老树看了金条一眼,满脸受用的微笑,带着九条蛟龙化成一道银光又飞回揽天图之中。
……
范山和花沧海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这突然冒出来的老头,狐狸,当真把他俩惊住了。金条稍作解释,花沧海和范山一阵唏嘘惊叹。金条的运气,当真好到了逆天!
现在不仅实力上强悍之极,身家更是富的流油!
盘仙谷里的灵石灵草就已经让他们这一趟赚的盆满钵满,又斩杀了一位渡劫期修士,金条还没来得及清点戒指中的财物。待回了紫鼎山,好好清点清点,紫鼎山拍卖行,只怕又要出几件震撼九州的宝贝了!
……
……
三人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沿着乌灵江快速朝上游飞去。飞临下安城外之时,范山用修为遮掩住三人的气息,悄悄落在乌灵江岸边。
金条回头望了一眼乌灵江上空荡荡的水面,画舫商船早已空无一条。微微有些发红的江水中时不时会飘过几具浮尸,情景凄凉无比。想自己当初在这江面上杀了李家的公子,也不过就在几个月之前而已。
这才过了多久,便恍如地狱一般。
“下安城上空血气死气弥漫,城里活人只怕都死了个jing光了,你来这里要做什么?”范山问道。
金条一想到小星儿这么一个小姑娘,在祖魔人的残暴之下难以活命,阵阵愧疚感便翻涌上来,止不住的难受苦闷。
“找一个人,就算她死了,我也要给她上柱香,好生埋葬!”
范山轻叹一口气,无奈摇头。祖魔人这些妖族嗜杀成xing,九州百姓还当真遭了大罪了。
“嘘,看那里!”花沧海一声轻呼,指着远处下安城的空中。金条当即抬眼望去,只见数十位修真者腾空飞起,紧接着从四周城门中涌出无数的修真者。他们实力低微,但看起来像是有组织的朝一个方向行动。
“苏,苏牧云?”金条认出空中的苏牧云,顿时惊道。
“你认识他们?”
“岂止认得!”金条压低声音,他仔细看着苏牧云的表情。这女人面带微笑,与四周修士攀谈。
就在此时,从城中又升起一道细长的高大身影,正是祖魔人的身材。
而看见这祖魔人,范山和金条惊恐的对视了一眼,他二人都认得这个祖魔人。他正是在白州冰原之上,跟范道藏剧烈激斗,最终被金条封入冰层的那只祖魔人!
“他怎么跑出来的?居然没死?”范山惊道。
金条微微摇头,他不在意这个。要救小星儿出来,才是他此行的目的。先前以为小星儿肯定死在祖魔人手里了,可现在一看,苏牧云都还活着,说不定醉青楼里的一干姑娘也都还活着。
“不管怎样,一定要进城看看!”金条在幻境里被幻狐幻化的小星儿刺痛了心灵,对自己有恩之人,怎能让她在此受苦。
“可那祖魔人修为在合体期之上,进去恐有危险!”范山提醒道。
“哼!渡劫期都杀了,还怕他一个合体期?”金条咬了咬牙,静候那些修真者走了个干净低喝道:“走!进城!”
-------------------【第207章:潜入城池】-------------------
按照他们三人的这种修为,如果不采用一些手段,想要不被合体期发现几乎是不可能的。
好在丹鼎仙宗终归是个一流的大派,法决之中自有许多独到之处。金条虽然一点没学,可范山却是紫鼎山的正牌大弟子。
“敛息!”范山一声轻喝,周身那股修真者独有的jing神气质迅速黯淡下来,看上去范山好似瞬间苍老了许多,如同寻常山野村夫一般。
而如此一来,金条与花沧海的气息就不能被范山遮掩,如果范山催动真元,势必会被城内高手发现。
“咱们就这样进城,安全么?”花沧海担忧道。
“这个你带上!”金条翻出能够降低存在感的戒指给花沧海带上。
“那你呢?”花沧海接过戒指问道。
金条一声冷哼,拍了拍自己的储物戒指道:“几十只幻狐,九条蛟龙还有四颗树妖,我怕他们不成!走!进城!”
说罢,金条径直朝城门奔去,范山和花沧海匆忙跟上。
……
城内,金条还算熟悉的大街小巷早已不复存在。
地面上的青石板早已被一场场的大雨冲刷了个干净,但缝隙的泥土中尚能看出血渍混着泥浆的暗红sè,昭示着当初这里经历过多大的一场屠杀。
距离金条离开,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而已。
城内大小楼阁或被焚烧,或是坍塌崩坏,入眼尽是废城的景象,而依着那些残破楼阁,用石块堆砌成的洞窟中散发着莹莹绿光,显示这此地尚有活物居住的迹象。
三人十分意外的发现,城中的祖魔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而仅有的一些祖魔人列队经过城中,发现三人,却只是呲牙朝他们露出一种不怀好意的笑容,却并没有动手。
金条猜测,这些祖魔人大约是将他们当成之前离去的那些修士了。
有了个身份,金条又胆大了一些,竟是目不斜视的朝城内行去,路过那些祖魔人的巡逻兵也毫不在意。那些祖魔人果然只是对三人瞥了一眼,便再不搭理。只是金条尚不清楚,那些人类修士究竟与祖魔人有什么瓜葛……
“哎!你们三个!人类!”路旁一声呵斥,打断了三人前行,金条抖手摸出一块上品晶石攥在手里,扭头看了那祖魔人一眼。
这只祖魔人身材尤其高大,将近一丈,金条看他时需得仰头观望。
“你们三个不去集结,还在城里做什么?”这祖魔人眼中凶光毕露,金条大致扫了一眼,这祖魔人周边的其他祖魔人看他时眼中带着畏惧,显然这是一个类似小头领般的人物。
“大人,我三个方才去了趟乌灵江边,也不知道怎地,一回来师兄妹们都不见了?劳烦打扰大人指点,他们都去了何处?”金条赔笑问道。
这祖魔人左右扫了一眼范山和花沧海,范山一副山野村夫的容貌,而花沧海带上那戒指之后,竟是让祖魔人集中不了注意力去看她,只扫了一眼便又落回范山身上,“你们去乌灵江边做什么?”
“方才我家门主杀了几个不长眼的奴才,怕碍着各位大人的眼,便由我们三个去江边抛尸了……”金条一瞬间回想起江上浮尸,顺口胡诌。
“哼,你们人类果然都是些贪生怕死窝里斗的货sè。”这祖魔人一脸不屑冷笑,“赶紧滚去集结,哥摩大人下令命归降的修真者去渗透十方山脉,等待内外夹攻,莫要在这里耽搁,误了城主大事,我生撕了你们!”
金条闻言,心里暗惊,原来这些修真者已经归降祖魔人了?如果仙宗不知道这件事,被他们渗透进去,别说祖魔人攻下十方山脉了,恐怕这些修真者闹起来,仙宗里那点弟子也抗不住啊!
“还等什么,赶紧滚!”祖魔人一声呵斥。
金条嘿嘿一笑,上前将手里的晶石悄悄递给这个祖魔人道:“大人,你瞧我们刚从城外回来,还有些家伙事在城里丢着,大人容我们回去取一趟可好?”
这祖魔人一眼便瞧见金条手里灿灿的光芒,他瞥了金条一眼,接过晶石,“赶紧去了赶紧滚,耽误了城主大事,有你们好看的!”
“是是,大人说的是,我们快些赶上队伍……”说罢,金条招呼着范山和花沧海跟上,朝着醉青楼的方向急行而去。
过了这个祖魔人的坎,到了内城地界,竟是再没祖魔人过问刁难。想必这些祖魔人瞧他们三人连金丹期都不到,也闹不出什么花样来。
“刚才拦路的祖魔人约有元婴期修为,在这祖魔人里,也算是高的了。”范山低声道。金条点了点头,祖魔人的修为大都在金丹期上下,虽说基础比九州的修士高,可修炼至元婴期的屈指可数,在高阶修士的人数上,祖魔人族众千万,也不一定有九州的修真者多。
“若我要寻那人已死,待我上香敬酒之后,咱们就立刻出城。”金条神sè黯然,穿越了半个城池,入眼见到的全都是祖魔人和他们的石头洞窟,再没有一个活人。小星儿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活的下来。
显然范山和花沧海也对此不抱期望,轻抚金条后背以示安慰。
……
过了三条街,穿过当初贩卖道器的乌灵阁门口,金条远远瞧见了醉青楼尚未坍塌的门面。
“那就是醉青楼?”花沧海问道。
金条神sè疑惑的点了点头,此时醉青楼在一干楼宇建筑中极其扎眼。因为其他的楼阁多有焚烧坍塌的迹象,而且也多数被石头搭成洞窟模样,居住着祖魔人。可醉青楼却还保持着人类居住的风格,不仅如此,那醉青楼三个大字的匾额下,竟还有大红灯笼挂着,其中红烛摇曳,在这yin杀之气十足的城中,特别的显眼。
金条瞧见这景象,顿时希望又升腾起来。莫不是苏牧云投靠了祖魔人,将她这产业给护了下来?
虽然金条很怀疑这不像是苏牧云这种人的作风,可他还是抱有极大的期望,希望小星儿还活在醉青楼里。
……
此时,李苦禅带着浩浩荡荡的修士大军,朝着北边十方山脉进发,苏牧云则是转头回到下安城中,随时跟哥摩回报行程,以及向李苦禅传达哥摩的命令。
苏牧云回城的时候,脸sè相当的不好看。
原因很简单,留她在城里,是李苦禅的意思。虽说没有摆在台面上,可招揽来的修士们都清楚的很,这苏牧云是李苦禅的女人。甚至连李家的弟子都以主母之礼去对待苏牧云。
而哥摩这个祖魔人的城主,玩腻了黑羽星的女人,自然对九州的女人有着极大的兴趣。虽然他还未曾对苏牧云下手,但苏牧云这等姿sè的风韵女修士,想必也是哥摩盘中之食,李苦禅不过投其所好罢了。
……
金条没打算从正门进入,后院属于金条的那个小柴屋旁,有一个后门。三人绕至后院,打算偷偷潜入醉青楼。
就在此时,苏牧云御着她那柄亮若秋水的长剑倏尔飞抵下安城上空。正待苏牧云刚要落下,下方熟悉的气息传来,惊的苏牧云心里咯噔一跳,按下剑身朝醉青楼后院望去。
-------------------【第208章:又见老板娘】-------------------
这一看不要紧,苏牧云一眼便瞧见金条带着两人偷偷摸摸从醉青楼后院潜入的情形。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虽说金条并没有看见苏牧云,只是她自己在云端握紧了玉拳,咬牙切齿恨不得立时冲下去将金条斩于剑下。可说到底,苏牧云跟金条只见委实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无非就是在枯松涧金条不经意间坏了苏牧云的好事罢了。
况且当时那种状况,苏牧云即便再恼怒,再气急,也知道金条失足摔下,并非有意作梗。而后在众星宝会上吃的苦头,倒是让苏牧云有了些理直气壮去恼恨金条的由头。故而此时苏牧云稍稍压下心中那股忿忿恨意,满脸冰霜的按下剑身,径直朝后院柴房落去。
苏牧云这一落,范山轻轻拍了拍金条肩膀,示意他望天上看。原来范山已经发现了苏牧云。
金条一抬头,心里咯噔一跳。
若是被别的修真者发现了还好说,怎么偏偏是这苏牧云回来了。
金条暗暗扫了一眼苏牧云的脸sè,倘若她咬牙切齿要立地报仇,那自己直接就把九条蛟龙放出来闹哥天翻地覆。可此时一看,苏牧云神情复杂,剑势沉稳,并没有杀机,于是金条也耐着xing子等苏牧云落下。
院旁大树枝叶随着剑风撩动,长剑轻盈飘逸停在柴房上空,一如当初的那个夜晚。苏牧云依旧端庄典雅的气质,冷冷注视着地上的金条。
金条挑着眉毛看了苏牧云一眼,同样不言不语。
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本应该火花四溅的目光交锋,却出奇的平静。苏牧云长袖一摆,修长双腿轻盈点地落下,长剑被其收入掌中。
“还敢回来?”苏牧云环视柴房,淡淡问道:“为什么?”
“老板娘jing通卜算,难道不知我的来意?”金条笑道,
“白莲谷占卜之用的莲花花瓣早已耗费一空,我不过是个寻常元婴修士罢了。”苏牧云一脸落寞。
“蝴蝶呢?”
“死了。”苏牧云缓道:“随我回白莲谷时,被宗门弟子埋伏击杀。”
金条一愣,旋即默然。他知道苏牧云一直想争夺白莲谷主之位,所有的谋略,计划,都只冲着这一个目的。
而现在,苏牧云与祖魔人走到了一块,金条不用猜也知道,定然是苏牧云返回山门一战,最终失败,用蝴蝶做了弃子。
“好了,告诉我吧,你回来的目的是什么?”苏牧云转过身,目光清冷的盯着金条问道。
“来接一个人。”金条听闻蝴蝶的死讯,一阵黯然。连苏牧云的亲弟子都这般下场,区区一个小星儿,此时恐怕早就魂归yin界了。
苏牧云淡淡一笑,“可是那个叫小星儿的侍女?”
金条心口如同被重重捶了一下,神sè微变,“你知道她?”
“这醉青楼中诸事,我如何不知。”苏牧云缓道:“你天天与那小姑娘上街典当,莫非以为我不知道?”
“经你手的衣衫杂物,品质能有略微提升,这个我也是知道的。”
范山微微眯眼,眼中竟是前所未有的流出一丝杀机。金条这个手段,知道的人越多,金条就越危险。范山岂能让这么一个已经投靠了祖魔人的女修士抓住金条的把柄?
苏牧云心头一跳,朝范山扫了过去。见他不过是一个寻常凡人,便冷哼一声,对金条说道:“我知道你有些秘密未说,可我当初确是想收了你做弟子,故而给你留着面子。”
“只可惜我坏了你的盗墓大计,你便将我丢在那山涧中,不问死活了,对否?”金条笑着说话,他不生这女人的气。若非苏牧云将自己丢在那,自己还真没后来这一些际遇。
“哼,那小姑娘还没死,但却在我手里。你若想接她走也可以……”苏牧云上下扫了一眼金条,盯上金条手中的储物戒指道:“将那枯松涧中的药草还来,在众星宝会上的太上御火咒拿出来,我不通知哥摩,并且送你们离开!”
“好!”
金条答应的极其痛快,痛快到苏牧云都不敢相信。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能用这些东西换来朋友一命,我赚大了!”金条淡淡一笑,扬手取出一枚空的储物戒指,将自己身上残留的灵草全部取了出来。直接丢给苏牧云,“你看看,这灵草只少不多。若合你心意,现在带我去见小星儿!”
苏牧云半信半疑的查看了一眼储物戒指,其中琳琅满目的灵草看的她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突如其来的狂喜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金条看着苏牧云因为兴奋而红晕的脸颊,心中感慨万分。几个月前,恐怕自己看见些许灵草,也是这个土包子模样吧?若非际遇不断,运气超人,还真挥不了这么大的手笔。
“太上御火咒呢?”
金条从戒指中取出一枚玉简,将太上御火咒通篇全部撰写其中,缓道:“你先带我找到小星儿,此物我自然会给你。”
苏牧云微微眯眼,“你若在遇见之中胡写,我又怎会知道?”
金条一声冷笑,“我初到此地,怎么说也算是你护我一场。我念着这份情谊,愿意给你这些东西……”
“莫非你以为我杀不了你?!”
金条眯着眼,森冷语气中透出浓重的杀气,竟是让元婴期的苏牧云都没来由的浑身一紧,不敢跟他对视。
“哼!出去了几个月,嘴皮子功夫利索了不少。”苏牧云冷冷白了金条一眼,却不提那御火咒真假之事了,转身朝前院行去,“过来,跟着我!”
金条看了苏牧云一眼,招呼花沧海和范山跟了上去。
四人刚刚离开,哥摩悄然从柴房之中走了出来,细长的獠牙掩饰不住他嘴角的淡淡笑意。
……
此时紫鼎山上,拄棍老汉静静站在半山腰的拍卖行前边,傅书和德玄如临大敌一般与这老汉对峙,火炎子带着赤丹仙座的诸多弟子站在一旁。就算火炎子知道这昆仑山的人是来寻事,可未能证明紫鼎山清白之前,他也不好偏袒傅书他们。
不消多时,碧貅心急火燎的抖着肥胖身子,御剑飞临紫鼎山上空。而澄丹仙座的成苍鹤,也带着弟子成狸赶来了紫鼎山。
“师兄,您叫我带成狸来,有什么事?”成沧海扫了一眼紫鼎山拍卖行,因为前几次收入不菲的拍卖会,现在拍卖行通体上下琉璃玉瓦,金碧辉煌。其中更是透着浓郁灵气,显然被紫鼎山诸人装点一新,成了个不可多得的宝地。
“我听说,你门下弟子成狸,见过金条身上有一个白玉净瓶?”火炎子沉眉问道。
成狸看了一眼成苍鹤,有些拘谨缓道:“禀报火炎子师伯,弟子确实见过金条身上有一个白玉净瓶。”
“那净瓶是何模样?”一直没出声的老汉忽而问道。
成狸皱了皱眉,寻思答道:“瓶身细长如同羊脂白玉,其上雕刻有许多雪花,雪花纹路中隐见昆仑二字。”
老汉淡淡一笑,看了火炎子一眼,“道友还有什么话好说?”
-------------------【第209章:后院酒窖】-------------------
“单凭此子一口之言,难以为凭证。”火炎子缓道。
成苍鹤轻咳了一声,来到火炎子近前,低声耳语了两句,火炎子脸sè越发yin沉,又补了一句道:“金条现在何处,唤他出来。”
碧貅上前道:“金条去了南海,还未回来。”
火炎子一惊,“如今局势正乱,他那点修为,如何去得南海?这不是送死么?”
“紫鼎山属他辈分最大,他说要去,谁能拦着?”碧貅讪讪道。
火炎子扫了一眼傅书和德玄,“范山呢?”
“大师兄与师叔一同外出了。”傅书道。
“这……”火炎子一阵憋闷,方才成苍鹤也说自己见过那玉瓶。所以现在火炎子最想搞明白的是,金条究竟有没有拿到玉净瓶。倘若真有,那要看金条是从何处得来的。真是从昆仑山上偷的,自然要还给他们,可如果是从另外的地方得来,那就没必要还给昆仑山。
要知道昆仑玉净瓶这个昆仑山的至宝,多少人有耳闻,却并未见过。火炎子也要考虑给丹鼎仙宗争取利益,所以假如有这宝贝,一定要搞明白金条是怎么得到的。
“火炎子道友,该不会是你宗门想侵吞我昆仑山法宝,故意说那人不在山上吧?”老汉笑呵呵道。
碧貅一听这话,顿时火气止不住的往上窜,“敢问你是哪位?这法宝在不在丹鼎仙宗暂且不提,就算在,也应该归还给瑶池圣女一脉,你算那颗葱,来要就得给你?”
老汉脸sè一沉,斜眼盯着碧貅,“这么说,是要撕破脸皮,生生赖账了?”
“呵呵,我丹鼎仙宗从不赖账。”碧貅眯眼道:“却也不会让一个骗子随意得手。”
“好,火炎子道友,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瞒着了。且让十方山脉里的修士百姓们听听,究竟是不是你丹鼎仙宗盗了我昆仑一脉的至宝!”老汉咧嘴yin笑,挥手撤去脸上幻化之术,露出丰泉死气沉沉,满脸yin戾之气的老脸。
“死谷谷主?”火炎子缓道,看来这位还真是昆仑一脉的人。
碧貅一声冷哼,不屑翻了个白眼。
丰泉冷笑着环视四周,陡然腾空升起,飞至百丈高空。只见他周身yin森鬼气翻滚,yin冷沙哑的声音从鬼气中扩散,传到十方山脉方圆百里的所有修士百姓聚集之地。
“我,丰泉道人,乃为昆仑四大门派死谷之主!众所周知,昆仑玉净瓶乃我昆仑一脉之物。前几ri得到消息,我昆仑一脉丢失的至宝昆仑玉净瓶,被丹鼎仙宗一个叫做金条的小子给偷了去!这等奇耻大辱,我昆仑山怎能容忍?!”
丰泉声音中透着一股愤恨,yin冷笑道:“我来丹鼎仙宗,本yu私下讨回至宝,给仙宗留些面子!可谁知这丹鼎仙宗竟是翻脸不认,包藏贼子,竟yu私吞我昆仑山至宝。”
“不要怀疑我栽赃嫁祸丹鼎仙宗,就连他们澄丹仙座的一门之主成苍鹤,都在紫鼎山上见过这只玉净瓶,难道我说的还有假吗?!”丰泉在高空之上,一道森然鬼气指向火炎子怒斥道:“火炎子道友,我敬你人品端正,修为高绝,故不发难!现在马上交出盗我昆仑至宝的小子,我不再追究!否则我搬来昆仑救兵,定要让你丹鼎仙宗还我一个公道!”
火炎子站在紫鼎山半腰,怒意十足的盯着空中的丰泉。此时正是祖魔人在外围围攻危险时期,他这么肆无忌惮的扩散矛盾,分明就是想破坏丹鼎仙宗在其他修士眼中的形象,同时也破坏丹鼎仙宗凝聚起来的号召力!
“师兄。”碧貅来到火炎子身边,淡淡瞥了一眼成苍鹤。那成苍鹤脸sè也不好看,yin晴不定的望着空中丰泉,恼羞成怒。
“何事?”火炎子本就脾气不好,这会更是说话都没好气。
“你不觉得这是一个yin谋?”碧貅缓道。
“怎么说?”火炎子淡淡道
“昔ri天帝与妖族有恩,包庇它们不少。假若昆仑山真的去搬救兵,师兄以为我仙宗会有何等下场?”碧貅看了火炎子一眼。
火炎子听完并不为之所动,饶有深意道:“他于我们来讲,是yin谋。难道我们对他们来说,便不是yin谋了?”
碧貅一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火炎子既然这样说,也必定会想到那一步,应对之法,自然不需要自己cāo心。
此时丰泉站在高空,阔声喝道:“丹鼎仙宗,你还不还我昆仑至宝?!”
火炎子一甩袖子,踏步蹬至高空,看了丰泉一眼道:“道友若执意栽赃,在下也是无奈。不如道友在此,等我那紫鼎山的小师弟回来,如何?”
“罢了,给你两ri,若那小子不回,我昆仑山众弟子,定要向你们丹鼎仙宗讨一个公道!”
此时山腰上傅书神情焦虑的问碧貅道:“师叔,宗主怎地不出来说句话,若宗主出来,还怕这昆仑山的一个死谷谷主不成?”
碧貅淡淡摇头,“宗主有要事去办,过几ri局势自然好转,你且静看便是。”
……
……
下安城,醉青楼后院。
苏牧云一路领着三人来到酒窖门前,一路上诸多祖魔人卫兵,看到苏牧云也知道自动避让,这让花沧海和范山更是隐隐对这女人不齿。
若非与祖魔人有很深的交情,这些卫兵会对苏牧云如此礼遇?
而苏牧云肯定是不在意这些的,她只要金条手里的玉简。有了那玉简和灵草,苏牧云大可离开李苦禅,寻个星舟逃离九州,去天龙城也可以,去修真界其他星域的也可以。
偌大一个修真界,类似九州这样的星球无数,诸多大城池也是闻名环宇。苏牧云随便找个无人之地,潜心修炼,也比现在这样任人支配要好太多了。
“那姑娘就在这酒窖里,现在把玉简给我。咱们二人便就此扯平了!”苏牧云回头盯着金条道。
金条此时已然感觉到了酒窖内有一个凡人的气息。于是他也不磨叽,直接扬手将太上御火咒的法决玉简扔给苏牧云,径直穿过她,拉开酒窖洞口。
金条探头朝酒窖里一望,只见酒窖底部一团微弱火光,正照着一本破书。小姑娘蜷缩在湿冷的地面上,看的进津津有味。
听见窖门打开,小星儿一惊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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