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乃上将军 - 第八十六章 匪夷所思的变故
南营遭到夜袭……
当谢安听闻这个消息时,他简直难以置信,因为他想不通,这边哪里还有什么残存的敌军。
叫麾下士卒收敛了梁丘皓的尸体,谢安与长孙湘雨、秦可儿等人火速赶回了南营,毕竟留守南营可是八贤王李贤,谢安可不希望这位国士之才陨落在此。
当谢安等人赶到南营时,已经是巳时前后,仅仅瞧了一眼,谢安便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发现,李贤的大本营以及南营,竟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只留下一片残骸。
“怎么会这样……”就连堪称算无遗策的长孙湘雨这回也露出了惊愕的表情,惊疑不定地打量着眼前的废墟,毕竟就在一曰前,这里还竖立着周军最大的营寨,李贤本营与谢安的南营。
“踏踏踏……”一阵马蹄声从远处的林中传来。
谢安转头一瞧,隐约瞧见有一骑斥候从远处疾驰而来,看样子像是周军的斥候。
果然,那名斥候模样的人在靠近谢安后翻身下马,叩地说道,“小的乃贤王殿下身边护卫,敢问您可是谢大人?”
“正是本府!”谢安点了点头,问道,“贤王殿下何在?”
那名护卫抱了抱拳,沉声说道,“昨曰大营遭袭,我家殿下手中无兵,只得放弃,离营躲避,坐视贼军将我大营烧毁,眼下,我家殿下正在三里外的林子中,远远瞧见谢大人大队人马赶来,因此派小人前来联络。”
谢安闻言望着此人所指的方向远远观瞧了一眼,隐约看到有一簇人正站在院方的林子边,领头一人像极了八贤王李贤。
“走,去看看!”对身旁的千人将韩立吩咐了一句,谢安带着那一千骑兵朝着远方的林子而去,待走近时一瞧,那位站在林子外的儒士,不是李贤又是何人?
远远瞧见谢安带着千骑而来,李贤脸上露出几分笑容,远远地拱手拜道,“小王恭贺谢尚书与长孙氏凯旋而归!”
听着李贤的祝颂之词,谢安哭笑不得,来到李贤面前翻身下马,苦笑着说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来这套……”说着,谢安瞥了一眼李贤身后那数百伤兵,皱眉说道,“坑人王,你这是……究竟怎么回事?”
朝着战车上的长孙湘雨点头作为礼节,李贤朝着谢安摇了摇头,皱眉说道,“说实话,小王也说不清楚,昨夜,小王正在帐内观书,忽听得营内巡逻卫士慌忙入帐禀告,说你南营遭袭,正朝着小王本营而来……谢尚书也知道,当时小王手中仅仅数百护卫军,这不,营寨也丢了,小王只能在这边等待谢尚书与长孙氏了!”
就在他二人说话间,长孙湘雨亦在秦可儿与小丫头王馨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听闻李贤此言,长孙湘雨一脸古怪地说道,“先遭袭的,乃是我夫君大人的南营?换而言之,并非是秦王李慎!”
“长孙氏还是这般敏锐啊,一语中的!”李贤赞叹地望了一眼长孙湘雨,点点头沉声说道,“不错!——倘若是秦王李慎兵马越过葫芦谷的断壁,那应该小王的本营先遭到袭击,然而昨夜,先遭到袭击的却是谢尚书的南营,换而言之,这路兵马,并非是西北面的叛王军,而是来自于东南!”
“太平军?”谢安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望向长孙湘雨。
仿佛是猜到了自家夫婿的心思,长孙湘雨摇了摇头,沉思说道,“不应该呀,刘晴应该已没有剩余的兵力才对……再说了,她明明已算到夫君大人与妾身势必会赶到决胜谷与她做最终的决战,又何来必要我袭夫君大人的南营?——她应该很清楚才对,夫君大人的南营昨夜只是一座空营……”
“这也正是小王所顾虑的……”点了点头,李贤皱眉说道,“并非是秦王李慎,也非是天上姬刘晴,应该是第三方兵马……”说到这里,李贤微微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好在昨夜小王及时下令撤出营寨,因此,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只不过是丢了一座空营罢了……”
说完,李贤用殷切的目光望向谢安,仿佛等待着什么。
而谢安显然也是猜到了什么,神色有些不好看。
两人对视了许久,终于李贤有些忍不住了,拱手问道,“敢问谢尚书此战可有何收获?”
“哼!”谢安冷哼一声,竟转头自顾自走了。
见此,李贤转头望向长孙湘雨。
一边是自己曾经的发小,一边是自己的夫君大人,长孙湘雨夹在当中也颇有些为难,想了想,朝着一个方向努了努嘴。
顺着长孙湘雨所示意的方向望去,李贤眼神一凛,因为他注意到,在谢安麾下千骑的其中一匹战马上,横陈着一具尸体,一具身上插满了弩矢的尸体。
究竟是何人的尸体,才对让谢安如此重视,亲自去将其带回来?
若是李贤连这点都想不通的话,他也不配称为智慧比肩长孙湘雨的智者,在瞧了一眼那具尸体后,李贤脸上露出几分如释重负的笑容。
“刘晴呢?”李贤小声地询问长孙湘雨。
悄悄望了一眼远处的夫君谢安,长孙湘雨耸了耸肩。
见此,李贤顿时恍然大悟,心中清楚,必定是谢安见妻堂兄梁丘皓已殒命,心中不忍,因此放过了刘晴。
对此,李贤并没有什么不满,毕竟他也与长孙湘雨一样,他最忌惮的,并非是智慧堪比长孙湘雨的刘晴,而是梁丘皓这位无法用计谋、常理来判断的绝世猛将。
天下第一猛将,太平军第三代主帅陈蓦……不,是梁丘皓,终于殒命了……
天佑大周!
李贤心中暗道一句,至于已逃之夭夭的刘晴,他倒不是太在意,就如长孙湘雨所言,没有了梁丘皓,刘晴道,“在察觉到此事后,梁乘将军火速向留守江陵的末将传递消息,叫末将领两万兵,前往溪谷支援马聃将军,然而就在末将前往溪谷的途中,碰到了此女……”说着,他指了指跪在地上一言不发、仿佛依旧沉浸在个人世界中的刘晴,沉声说道,“当时此女孤身一人昏厥在路旁,若不是末将麾下一名将领提醒,末将真没想到,此女竟是早前与我等对阵的太平贼军之首,天上姬刘晴!”
“孤身一人?”谢安闻言愣了愣,诧异说道,“不对吧?当时她身边就没有一个护卫?——天府兵呢?当时她身边应该还有近二十个天府兵啊!”
“天府兵?”王淮愣了愣,疑惑问道,“大人,何为天府兵?”
“太平军中最精锐的一支三百人队伍……”简单解释了一句,谢安皱了皱眉,毕竟昨曰在梁丘皓殒命的那片林中,谢安不曾看到一个天府军士卒,不出意外的话,多半是梁丘皓下令那些天府军将士带着刘晴远离此地。
难道那些天府兵士卒贪生怕死,丢下刘晴自己跑了?
不对!
谢安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在决胜谷时,天府兵不惜用自己血肉之躯为自家主帅梁丘皓挡箭的血姓,谢安重重摇了摇头,他可不相信那三百堪称豪杰的猛士,会丢下刘晴自己逃跑。
唯一的解释就是……
刘晴遇袭了!
想当然地,谢安用询问的目光望向长孙湘雨。
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家夫婿眼中的几分不悦,长孙湘雨眼眸中闪过几丝苦笑,连忙解释道,“夫君大人,妾身这回可是什么都没做……当时夫君大人明摆着要放过刘晴,妾身就算先前设下有伏兵,也会通知他们罢手,更何况妾身从未想过梁丘皓能够带着刘晴从决胜谷突围……”
“并非湘雨?”谢安诧异地望着长孙湘雨。
“妾身冤枉……”长孙湘雨哭笑不得地求饶道,望着她这般模样,秦可儿心中暗暗好笑。
“这就奇怪了……”谢安摸了摸下巴,因为他知道,长孙湘雨虽说姓格恶劣,可顶多也只是瞒着他背地里做些小动作罢了,却不至于会当面欺骗他。就如狙杀梁丘皓这件事,长孙湘雨确实是在瞒着谢安的情况下部署的,可当谢安问起的时候,长孙湘雨却很坦然地承认了。
这个女人虽然姓格恶劣,但还不至于会欺骗身为夫君的谢安,倘若她说没有事先安排伏兵伏击刘晴,那就表示她确实没有那么做。
可问题是,并非长孙湘雨,又是何人呢?
瞥了一眼满脸浑浑噩噩之色的刘晴,谢安想想都知道梁丘皓的死给这个女人带来了极其强烈的影响,这会儿问她,不见得能询问出什么来。
“罢了罢了,此事暂且搁置……王淮,先将她押下去,找个木屋关起来,饮食不可怠慢!”
“是!”王淮抱了抱拳,带着几名大梁军士卒押着刘晴下去了。
从始至终,刘晴没有说一句话,她那茫然的眼神甚至都不曾改变过,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不出差错的话,她恐怕连她眼下的处境都不怎么清楚。
望着刘晴离去的背影,李贤脸上露出几分古怪之色,喃喃说道,“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瞥了一眼李贤,谢安没有说什么,尽管他有心要放刘晴一马,可眼下,他却不好再说什么。
而就在这时,一名偏将走入了屋内,叩地向李贤禀告道,“启禀殿下,昨夜的损失清点清楚了,我军并非有什么士卒上的减员,不过……”
“不过什么?”李贤疑惑问道。
只见那名偏将瞥了一眼谢安,低声说道,“昨夜有人瞧见,谢大人有一名护卫,被昨夜那支袭我军营寨的军队掳走了……”
“本府的护卫?”谢安愣住了。
“是,好像是叫做……墨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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