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拨打照片上的电话号码ABO - 分卷阅读34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等李衍已经尴尬到忘记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alex突然笑出声来,伸出手对他说:“来,抱一下。”
短短两步的距离突然变得那么漫长。李衍迟疑了一下,便如同被遥控了一样走到他面前,伸手揽住他。起初他还不敢用力,直到感觉到alex的手落在他的背上回应,他才敢牢牢将他抱住。
空气仿佛凝滞住,在这片静默中,唯一可以感觉到的,只有过去李衍在更衣室曾无数次想要扭头去追踪的那阵熟悉的香味。
语言像消失的风。不用说话,其实不用说话就已经很好了。
李衍全心全意地投入到这个拥抱中,感觉到两天来的不安都被驱散了。alex最后松开问他:“你是不是很困?我看你都睁不开眼睛了。”
李衍说:“有点……我昨晚没睡。”
alex问:“为什么没睡?”
李衍说:“赶报告。……一边写一边想着要来找你。”
alex笑了起来,笑完了才问:“……那你最后交上了吗?”
李衍说:“交上了……”
“我昨晚也没睡,”alex说,“先睡一觉好不好?我现在脑子想不了事情。”
李衍点点头,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进了卧室。那种要赶紧来解释清楚的压力一旦从身上卸除,无穷无尽的睡意就又再次盘旋归来。
alex很快换好衣服,他也脱掉外衣照着爬上床,趴在alex身边。alex看了他一眼,顺手便把床头灯熄了。
阴暗的房间让人昏昏欲睡,眼皮也越来越沉。李衍在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心情又婆婆妈妈起来,有些不放心地问:“……所以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吗?”
alex“嗯”了一声。
李衍得到肯定的回复,安下心来,但转瞬迷迷糊糊地想起了佩仪说的三个人理论,又觉得有点空荡荡酸溜溜的。虽然说想要成为第二种人,但他也知道自己还没有那个实力。在昏昏沉沉之中他忘记了情人之间不问前事的文明公约,梦呓般地问道:“alex……你的初恋是怎么样的?”
“……”alex好几秒都没说话,李衍快要睡着的时候,他才说,“初恋啊……夏令营的时候,喜欢了队友。”
李衍闭着眼睛喃喃地问:“这么早……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alex说:“……他有女朋友。”
“……”李衍还是像说梦话一样问,“他一脚踏两船吗?”
“没有,”alex说,“他跟他女朋友很好,没和我在一起。”
李衍长长地“哦”了一声,意识到是不太圆满的回忆,不知道要怎么接。
alex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而且我想去找他的时候,恰好听到他和女朋友在说我的坏话。”
“……”李衍终于睁开眼睛,皱起眉头,摸了摸alex的手,“……那你岂不是很难过。”
alex说:“嗯,所以我一直都很讨厌他女朋友。当然也讨厌了他一阵子。”
李衍勉强提起精神,探过身来,很同情很可怜地抱了抱他。alex免不了感到有些无奈,被浑然不知的罪魁祸首这样真诚地安慰着,就算给他控告的机会,他也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第47章
夏令营的最后一天,李衍没有出现。
当alex一大早在集合点见到他真正的队友、真正的八号时,心里非常惊讶。按照惯例,相处得好的话,队友之间会在最后一天互留联系方式,但是什么都没有,李衍连招呼都没打就这样不告而别了。alex惦记这事惦记了一整天,在训练结束后刻意在准备间等了一下,想看看李衍会不会折返回来,结果没有;他还到b组营地走了一圈,结果也是一无所获。
他很失望,觉得明明两人相处得不差,为什么会落得这样没有下文的结局,就好像单方面被嫌弃了一样。
但即便如此,暑假结束开学后,他还是决定自己去找李衍——他还是想交这个朋友的。他想着,大概是李衍那天有什么急事没来,或者说他实在太过内向,不擅长主动联系别人——没关系,反正alex知道他姓甚名谁在哪个班,可以主动去打个招呼示好,他并不觉得这样做会掉价或是丢人。
可是开学后,却发现李衍一直没来学校。打听不到原因,这样过了一个多月,才突然听说他终于回来上课了。
于是那天中午,alex便到了餐厅想找李衍说话。每个班级都有半固定用餐的位置,他很快就远远看到了李衍,看到他对面有个空位,于是拿了餐盘便想到那里坐下;但走到最后几步时猛地发现他旁边坐着他那个女朋友,alex心里顿时有些别扭了起来——不想在他女朋友在场的时候去找他。
他那时候还没意识到自己心里有友情之外的情感存在,只是莫名地抗拒出现在他女朋友面前。
于是他临到关头犹豫了一下,端着餐盘改成在他们身后坐下。他心想,不急于一时,反正随时可以去找他。
从他的位置上可以看到他们两人正凑得很近在说话。方佩仪突然从一个手提袋里拿出了一个粉红色的扎着绸丝带的盒子,打开来,从里面拿出了一块手心大的巧克力。爱心形的,一看就是小女生自己手工做的示爱礼物。她取出巧克力,把它掰成两半,给了一半李衍,然后他们就一人一块地吃了起来。
alex看得有点生理性不适,刚想拿起自己的东西起身离开,突然听到李衍说:“……没错,alpha没有一个好东西。”
方佩仪说了什么他听不到,只看到他们越凑越近,李衍把手搭在她肩膀上,亲昵得很。然后李衍又说:“是啊,没有一个例外。你又不是不知道。”
alex心里一个咯哒,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之后方佩仪问了句什么,李衍继续说:“7号吗?7号也一样,alpha该有的坏毛病全部都有。”
在这样的情况下偷听到自己的坏话,让alex始料未及。李衍接下来的话让他连“说不定是其他别的7号呢”的想法都破灭了:“……哪有,整个夏令营我都很受不了他……”
alex自认为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反而一直尽心尽力地想要帮他;李衍也从来没有当面说过他有什么不是,总是重复着感谢他照顾的话。直到这样从本人口中听到完全不一样的说法,他才意识到原来之前李衍那些磕磕巴巴、又紧张又急切的感谢都是假的。
好虚伪。
如果他有不满完全可以直接说,为什么要这样两面三刀?alex仿佛被人当面扇了一耳光,心里滚动起一种难以置信的被欺骗背叛的感觉。他一刻都坐不下去了,直接站起身来,端上只吃了几口的餐盘离开。
想要找李衍打招呼交换联系方式的念头当然是从此便打消了。alex权当做自己是被恶作剧了一把被恶狗咬了一口,努力不再去思考他的事。这样过了两年风平浪静的日子,直到有一天alex发现他们被分在了同一个更衣室。两人的柜子虽然在房间的对角位,但是毕竟还是在同一个空间里。他总是故意快步从李衍身边走过去,但是李衍从来没有转头正眼看过他。
alex有时候都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既然耿耿于怀不想搭理他,就不应该在意他才对。后来他搬了家,回家时意外和李衍会有一段顺路的路程,不过两人依然像是活在不同的平行时空,各走各的,从来没有过交集。
这样看不见头的日子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过着。
在那个时候,十八岁的年轻人最寻常的娱乐消遣就是夜晚到酒吧厮混。荷尔蒙和酒精浸泡麻痹着神经,在迷乱炫动的昏暗彩光之下,在刺耳的背景音乐之中,四周的人群不停疯狂摇摆,地板可以晃得让人呕吐。alex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喝了多少了,他跟人猜拳对饮,输的时候喝,赢的时候也喝,终于感觉有些站不稳了。他离开吧台,想前往洗手间洗一把脸,在磕磕碰碰前往洗手间的时候,他隐约感觉到有人在身后跟着。
跟着就跟着呗,他没什么所谓。他到了空无一人的洗手间,在洗手台趴下掬起几捧水匆匆洗了脸,感觉清爽舒服了些,但是脑子依然沉得像装了砝码,视野像万花筒一样混乱地无法对焦。
他抬起头想照镜子的时候,突然从镜子里看到门边的阴影处站着一个人。
那个跟了他一路的人。
怎么会这样鬼鬼祟祟地站在那里望着自己。alex有点不悦地转过身去,那个人影立刻往暗处缩了缩,见他没发话,突然小声地说:“……我喜欢你。”
“……”alex听了觉得很滑稽,差点笑了,心里模模糊糊很刻薄地想,哪来的傻逼?配对酒吧的风格就是看对眼就上,哪有人会用这种老套的话搭讪?
闻不到味道,确实是个b。
酒吧里的光线很暗,就连洗手间也不例外,那个beta还躲在暗处,更是看不清五官长相。alex努力想调整焦距看清楚他的样子,可是他眼前总是重影,看不真切,只觉得隐隐约约那个beta的轮廓剪影有点像一个人。
也行。也行吧。
alex闭了闭眼睛,感觉闭着眼睛比睁着眼睛要好受得多,起码世界不会晃得慌。浑身的血液在酒精的驱动下正呼啸着在血管里淌动,欲望如同星火于荒林般点起。他朝那个beta招招手,示意他跟自己进洗手间的单间。这些单间位置宽敞,隔音绝佳,本质上就是可供看对眼的顾客们随时交流的炮房。
没有多少前戏——在这种地方根本就不需要有什么前戏,就是简单粗暴直接就上。alex甚至不想浪费时间力气和对方多作沟通,于是他一进门就让对方转过身去了,那样就不需要和他说话,也不需要眼神交流。alpha们的确是被惯坏了,这样趾高气扬的行为一个个都做得毫不愧疚。alex一句话都没舍得跟对方说,只在要正式开始的时候临时想起来问了一句:“你吃药了吗?”
很多有泡吧习惯的人会预先吃好避孕药以杜绝麻烦,虽然beta不容易怀孕,但还是问一下比较好。
≈a含糊地“嗯”了一声,alex便放下心来,扶住他摸索着进入。
很紧,一开始非常困难,但过了一阵子终于渐渐松动起来。一次又一次,深刻地像是在对方的身上留下烙印。alex固定住对方的腰不让他移动,只感觉到甜蜜的炽烈快感汹涌,心跳声凶猛地如同战鼓的擂响。他完全没有想过要照顾对方的感觉,非常自我地享受了一阵,才在喘息的间隙里听见了对方的声音。
alex本来是很讨厌人叫的,因为那种叫声除了让人觉得烦之外基本上没有任何用处。但对方断断续续地,随着音量的渐渐提高和情绪的失控,他的心里忽然腾升起了一种欲罢不能的兴奋。
声音也很像。
就连那种压抑不住的语调和低低的哭腔,都和他想象的很像。
alex忍不住粗暴了起来,想让他叫得再大声点;又过了一阵子,他突然有了个念头,想把对方转过来,好好看一下他的样子。
第48章
李衍跟在佩仪后面,排着队在酒吧门口接受了身份证件的检查,然后才随着大流踏进这个躁动嘈杂的地方。
门口的检查明显只是象征性的,李衍是第一次来,身边的同龄人都已经是一副老油条的样子了。佩仪说他少见多怪,她说门口的检查员老眼昏花,有些大胆的人拿着手写的身份证件都敢来撞运气。
佩仪也已经对这里熟门熟路了。她招呼着李衍和她一起在角落的小圆桌边坐下,然后就开始让李衍陪她喝。
李衍看着把鸡尾酒当水喝的佩仪,开始思考要说些什么安慰她的话。
佩仪又失恋了,带他来这里,既是为了让他开眼界,也是为了买醉。
佩仪不喜欢同龄人。她总是无可救药地爱上年纪比她好大几岁的浪子alpha,而由于年龄原因这些人常常不把她当一回事,她的爱情之路总是不停碰壁。李衍记得好几年前,佩仪竟然还偏向虎山行地追求起了自己的大哥,还手工做了爱心巧克力要送给他,最后当然是被无情地拒绝了,那块可怜的巧克力也只能和他分着吃了。
佩仪每次失恋,唯一能安慰她的方法就是无差别地大放性别地图炮,不停说周围每一个alpha的坏话,哪怕不是真的也没关系,必须说到全世界的alpha都是坏人没一个好东西,这样才可以让她觉得解气。
这次的主要攻击对象又是李衍他哥。李衍没事找事地说了一番他的坏话,说他有多么让人受不了,自己平常有多么讨厌他等等,一直说到佩仪的脸上因为觉得好笑而浮现出笑容。她咯咯地笑完就又去吧台点酒,回来撺掇着要李衍陪她不醉不归。
李衍以前只喝过红酒,没喝过这种花花绿绿的鸡尾酒,但他想到大哥的酒量不错,自己想必应该也不错吧,所以就跟佩仪一边说着话一边比赛似的喝了起来。
刚喝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反而觉得一杯杯地灌下很有成就感,喝着喝着突然就觉得眼前的东西开始游走,隔壁桌说话调笑的声音也开始嗡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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