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不起,超凶! - 分卷阅读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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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闻一声鸟语,众人心神动荡,恍惚的朝四周一看。

    天上地下,四面八方,杜鹃、喜鹊、飞燕、画眉、沙百灵、黄莺、能叫上名字的,甚至叫不出名字的……

    千鸟来朝!

    一曲可令枯木逢春,一曲可令天地销魂,一曲醉众生,万物尽沉沦。

    直到一曲终了,千鸟依旧盘旋着,久久不肯离去,争鸣不休。如此天下奇观,不仅舒亲王府上下震撼,乃至大半个金陵都城皆沸腾。

    群鸟徘徊于天下地下,有的站在院中,有的飞入阁内,仍然沉溺其中,迟迟不肯走。

    一片静谧无声……

    当丫鬟奴才反应过来之时,殊不知自己竟泪流满面,触动心弦的乐声往往带着魔力,会让你在不知不觉中,情不自禁的落泪。

    而这一次,顾锦知没有哭。他静静地听完整首曲子,怔怔的望着江漓,忍不住,笑了。

    上一次,江漓的曲声中充满忧伤哀婉,生离死别,身不由己之苦。这一次,他的曲声中少了一分哀愁,多了一分轻悦,失了一分孤寥,多了一分和暖。

    顾锦知心中欢喜,就拿外面侍候的奴才开心:“瞧他们一个个眼泪鼻涕一把的,还有你,”看向同样热泪横流的郁台:“你怎么这么多愁善感?”

    郁台胡乱抹了把脸,委屈巴巴的说道:“江公子的琴声有悲有喜,让人听了又哭又笑的。”

    人人心中都有着最脆弱,最敏感,隐藏最深的一根弦,而江漓恰恰能拨动这根心弦。人活一世,谁还没个悲欢离合,喜怒哀乐。往事如烟,浮生若梦,心中五味俱全,也难免悲春伤秋。

    去年在月庭湖,顾锦知的心便是如此。

    如今这一曲霄风仙乐,想这些完全不懂音律的平俗之人,根本是被活活感动哭的。总有那么一首曲子,触及心弦,情不自禁,热泪盈眶。

    顾锦知一边回味那旷世琴曲,一边故作温怒道:“听你这意思,漓儿的琴声倒叫人哭笑不得了?”

    “当然不是。”郁台果然吓得缩成了一团,先是拍拍自己嘴巴,而后绞尽脑汁,搜肠刮肚来弥补:“小的嘴笨,不会夸人。江公子之琴艺超绝,简直是……呃……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看郁台憋得满头大汗,顾锦知噗嗤一笑,一副奸计得逞的幸灾乐祸。连高冷的江漓都看不下去了:“王爷就会拿郁台开心。”说着,朝郁台递了个眼色。

    郁台见顾锦知没反对,顿时如蒙大赦,拜了一拜赶紧溜走。

    顾锦知起身绕到几案内侧,坐在江漓身旁,看了一眼玉琴霄风,眼中流淌出无尽柔情:“这是本王收到的最好的贺礼”

    江漓眸光微闪,抚摸琴声道:“这琴是王爷送的,拿来作为贺礼也是借花献佛了。”

    “霄风只有你才配弹奏,它能得你之手被重新唤醒,是这把琴的福气。若琴有灵,它也该心满意足了。”顾锦知想方设法没羞没臊的要把江漓吹上天,且脸不红心不跳,那叫一个心安理得。

    而江漓无论是被夸还是被骂都能保持神态自若,不动如山:“小小琴曲作为贺礼,不足为道。”

    “漓儿送什么都是好的,就算什么都不送,只要陪在本王身边就行。”顾锦知说得很认真,目不转睛的凝视着江漓,从他的眼神似是透出了某种信息,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焦灼不安的征求江漓的同意。

    夜暖风和,草木芬芳,池中鱼儿嬉戏,穿梭在满塘盛开的莲花下。清香袭人,那一朵并蒂芙蓉越发娇艳。

    既然没表示,那就是不反对。

    顾锦知心下激动,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扶住江漓的头,另一只手环住江漓纤细的腰身,轻轻的吻上江漓的唇。

    清凉柔润的触感,如初雪,似晨霜。紧紧贴合的胸膛传来彼此的温度,江漓的面上自然而然的泛起了红潮,连那长而微卷的羽睫都仿佛蒙了一层水雾,湿润朦胧,带着些许迷离的醉意。

    顾锦知深深地望着他,难以置信自己竟有一天会万般怜惜一个人,疼爱一个人。哪怕失去自我失去灵魂,哪怕死后入万劫地狱,他只想把自己的全部都留给江漓,献给江漓。

    “要说人啊,真不能给一点甜头。”顾锦知温柔的卷起江漓鬓角的墨发,将其绕到江漓耳后,笑声中带着些许无奈:“以前本王孤身一人,日子虽然乏味,但也都那么过来了。如今有了你在身边,每天都是期盼,时刻都是幸福。可若哪天你不在了,本王甚至不敢想,那种日子……简直一刻也过不下去。”

    江漓敛眉垂目,呼吸略有急促:“王爷的担心是多余的。”

    “是么?”顾锦知语带牵挂:“本王对你患得患失。”

    “王爷多虑了。”江漓淡淡说道:“放眼天下,我能去哪里?也只有这舒亲王府是我唯一的容身之地了。”

    “漓儿。”顾锦知抚摸江漓的侧脸,柔声问:“无论你走到哪里,总会回来这里的对吗?”

    江漓心底微颤,顾锦知神态有异,话中有话,是预感到了什么?又或者是……知道了什么。

    “王爷也说过,这里是家。”江漓眸色幽幽:“无论去往哪里,无论走的多远,终会回家的。”

    -

    白露沾草,红日初悬。

    郁台昨夜在外闲着没事捉蛐蛐,大战了三百回合,蛐蛐没逮到,自己累得趴石桌上睡着了。等迷迷糊糊醒来之时,一声“小漓儿”让他瞬间清醒。

    声音的来源自然是新雨楼内的顾锦知,郁台急忙跑进去,就见顾锦知身着中衣,楼上楼下的找人。

    郁台心中隐隐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先没询问顾锦知缘由,而是让院中当值的丫鬟奴才们赶紧去寻找,转而才走至顾锦知跟前道:“可是找不见江公子了?殿下莫急,江公子可能去水榭赏莲了。”

    顾锦知的脸色有些发沉,可若说他怒火丛生,倒不如说担忧和焦虑更多一点。

    等丫鬟急匆匆跑来跟郁台耳语之时,郁台脸色煞白,慌里慌张的跟顾锦知禀告道:“下人们找遍了王府,并,并没有发现江公子……就连清烟护卫也没了。”

    出乎郁台意料的是,顾锦知并未有过激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感一般,他只是身子微晃了晃,险险扶住桌角,在郁台惊慌的慰问声中轻轻叹息道:“那是他的责任,他非去不可。”

    郁台正想问什么意思,顾锦知忽然瞧见桌上的花瓶底下压着一张尺纸,上面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此番云游,不日方归,勿念。——江漓

    作者有话要说:

    大年初一,红红火火!

    第55章 舒怀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

    江南水乡,青青幽幽,碧蓝晴空,满是诗情画意。西湖桥上,烟雨蒙蒙,远山朦胧缥缈,近水澄澈碧绿,胜似人间仙境。

    西湖断桥柳丝轻拂,轻柔细雨,只见一白衣男子单手撑竹骨绸伞,晨间雾气烟雨打湿了他单薄的衣衫,他面容精致,美如冠玉,冰冷绝俗。身姿超然若仙,气质出尘不染。他独立于断桥之上,与那烟雨西湖融为一体,就好像顶级的水墨大师集一生绝学精心描绘的风景画。

    远远望去,竟不知是西湖美景沦为那人的陪衬,还是因为有了那人的存在而让西湖风光更加水木清华,如诗如画。

    “公子。”身着罗衫的二路快步走上前,毕恭毕敬的拜道:“公子脚程真快,倒是属下来接迟了。”

    二路说着,从袖筒中取出精心保存的画卷,上面是一副浓淡渲染的水墨画,画中背景为西湖,画中之人是一个身着紫衫的貌美女子。

    “这是半月前一个恰巧在附近卖画的书生所作。”二路把画递给江漓,那画中女子正是夜来幽。

    江漓将手伸出桥外,蓦地一松,画卷落入湖中,水晕染了纸上墨迹,只留下模糊的一片。

    -

    汇仙居中人来人往,店小二热情的在门口招揽客人,过往商客,四方游侠,店内店外人声鼎沸。掌柜的倚在柜台里“噼里啪啦”的拨弄算盘,一边舔着手指翻账本,抬眼瞄到一个客人便笑呵呵的问道:“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

    “客官贵姓啊?”

    “姓朱。”

    掌柜的笑脸迎人,招呼店伙计带客人上楼。

    不一会儿功夫,又一个年轻人挎着包袱进来,店掌柜又是笑眯眯的问道:“姑娘打尖还是住店,贵姓啊?”

    “你问这做什么?”

    “呃……”掌柜的猝不及防,圆溜溜的眼珠子一转,笑盈盈的说:“记个账,知道您住哪间房,这样才能更好地接待您不是?”

    “好吧,姓……宛。”

    掌柜的听了,眼中似是闪过一道微不可查的失望,拿了门牌叫了伙计:“快带女侠去上房,好生伺候着。”

    掌柜的提起裹满墨汁的狼毫笔,百无聊赖的对账本上的题目做出批改,忽然一道阴影笼下,他心知又来了客人,漫不经心的随口一问:“打尖还是住店啊?”

    “住店。”

    掌柜的一愣,这声音清冷好听,宛如清泉溅玉,情不自禁的抬头看上一眼,心头当场一颤:“啊,住,住店……”

    这世上竟有如此超尘脱俗,冷艳绝色的男子?

    “公子是要住店是么?”掌柜的放下笔墨,赶紧去拿了门牌,又忽然想到什么,小心问道:“敢问公子贵姓?”

    “这是汇仙居的规矩吗?每一个来到这里的客人都要问一句姓氏不成?”

    掌柜的这才注意到旁边还跟着一个年轻人,略有尴尬的笑笑:“这位侠士别介意,这也是为了更好的照顾二位啊。”

    “清烟,无妨。免贵姓江、”

    掌柜的脸上笑容忽然一僵,继而双眼登时一亮,不由自主的笑开了花,尽管他极力去克制,依旧藏不住面上的欣喜:“原来是江公子啊,来,请去天字一号房。”

    江漓并不急着接门牌,而是气定神闲的问道:“掌柜的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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