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攻总想喂胖我 - 分卷阅读37
胡了想了想,觉得新壶仙居就是原来的壶仙居可能性很大,苍斗山的字他是看过的,很好看,没得话说。
要怎么过去,成了一个大问题。王京藏龙卧虎,他又很难完全掩盖自身气息,一进入城市中心,无疑是去找死。
他心情焦灼,想迫切回到壶仙居,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接连几天做活出了差错,差点从屋顶上跌下来。
“叔叔,你最近老是走神啊。”
胡了心不在焉地拿着树枝画圈圈:“嗯。”
“是有什么事吗?”小孩儿费力地搅着锅里的黄米粥,胡了把树枝一扔,接过勺子帮他搅起来,闷闷地说:“我想回去,可是没办法回去。”
小孩儿眨了眨眼睛,不太懂他什么意思。踮着脚尖看黄米粥煮好了没,忽然屋里一阵乒乒乓乓,疯女人又沙哑地嘶叫起来,小孩儿赶忙奔过去照顾他母亲。
胡了皱眉。
他不喜欢疯女人无缘无故的乱叫。
总让他想起老头子还活着的时候,他带着镣铐,陷下去的眼眶透着漠视一切的嘲讽,他在月下练着不知名的拳法,风起云动。
每每想到这些,他丹田隐隐发痛,浑身一会发冷又发热,难受得要命。
今天也是如此,他捂着胸口,难受得透不过气来,难受得想哭。
疯女人在屋里使劲摔着铁链,嘴里叽里咕噜怨恨地诅咒着什么,乒乒乓乓,动静极大。
小孩儿怕她把链子甩起来伤了自己,一步步靠近叫着妈妈试图唤回她的理智。疯女人反而更加狂躁,扬手铁链一甩,差之毫厘就要扇上小孩儿的脸。
胡了眼疾手快一把拉过小孩儿,胳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衣服瞬间破了一长条,刮出老大一条血痕。他嘶了一声,来不及心疼自己,先抱着小孩儿远离疯女人,疯女人声嘶力竭地大吼:“你想害我!都想害我!滚!”
胡了抱着小孩儿走到屋外,看看胳膊上的伤,拍拍小孩儿肩膀:“你是不是傻?她都在发疯你还去招惹她。”
小孩儿抿着嘴,不甘心的模样,探头再唤了一声:“妈妈?”
疯女人再次发作起来,链条哗哗作响:“害我!去死!都去死!”抓起枕头往外扔,胡了一伸手将枕头拿过来,叹声气把枕头塞给小孩儿:“拿着吧,粥快糊了。”
小孩儿抿着嘴低头,好像要哭出来了。胡了瞄了他一眼,无能为力。盖着盖子焖了一会粥,熄火。
“来,吃粥了。”
胡了盛好粥递给他,小孩儿默默喝了两口,猛地站起来说:“我要去给妈妈喝。”
“喂!”胡了来不及阻止,小孩儿跑得比兔子还快,一下子又窜回屋里去了。最终胡了付出又挨了一链子的代价把他及时捞了回来,小孩儿毫发无伤。
小孩儿这回真难过得哭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胡了挠了半天头,咬牙说了句:“我掌柜的,可能有办法治你妈的病,想试试吗?”
小孩儿一下子把眼泪吸了回去,亮闪闪的放着光:“真的?”
胡了心虚得很。提尘香很贵,他听微生说过,至于丹药,苍斗山现在应该有那个财力了,老头子死了,也不知他愿不愿意为了救这个疯女人出钱。
“真的……但是我现在不方便去找他,所以得拜托你,去池清街找一家叫壶仙居的店,他是卖字画的……”胡了说着,在地上画简略的地图给他看,越发心虚。
“那个牌匾很大,字写的特好看。你看,壶仙居三个字是这样写的……实际看到的肯定比我好看得多,实在不行,你问问别人,壶仙居名气很大的。”
“壶仙居有两个掌柜的,大掌柜叫微生,看好了,微——生。二掌柜叫苍斗山,长的比大掌柜好看,书生气很浓的,看到他,就跟他说。记得要跟他说胡了在这等他,我叫胡了,打麻将赢了时喊的胡了。”
小孩儿专注地看着地面,连连点头:“我知道了!”说着拔腿就跑。
“嗨嗨嗨,等下,注意安全啊,别被坏人拐跑了啊!”胡了追上去大喊,小孩儿行动如风,眨眼睛就跑远了,边跑边喊:“知道了!”
胡了返回屋子,怅然若失。
如果他能自己去,他早去了。
现在让小孩儿去代劳,他内心满是不安。随着时间推移,夕阳西下,他心愈发不安,无数次想出去去找小孩儿,把他拉回来,自己去。
他焦躁地在院子里打转,心里设想了一万种可能的情况,拐跑,跌跤,迷路,越想越害怕,愧悔得恨不得扇死自己。
熬到晚上,夜色至浓。他觉得小孩儿要是真能运气逆天平安无事回来,起码也得等到明天了。垂头丧气走进屋里,疯女人痴痴地坐在床上,张嘴像婴儿一样叫饿。
“得了,别叫了。”胡了热了热黄米粥,勺了一勺喂她,疯女人变得很乖,一口口地吃着,吃完一碗还喊饿,他再盛了一碗,喂着喂着,忽然悲从心来,难过得心如刀绞。
疯女人吃完第二碗,愣愣坐了一会,倒头便睡,没一会儿就鼾声如雷,震得破落的屋瓦都在瑟瑟发抖。
胡了收拾收拾碗筷,刷净摆好,搬了个凳子在门口坐着,托着腮等小孩儿回来。
月明星稀,秋风渐紧。他坐着胡思乱想,困得紧,头一点一点。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晃他:“胡了?快起来。”
他还迷迷糊糊的:“谁啊?”
“苍斗山。”那人如是回答,胡了一个激灵,猛地抬头,看到苍斗山温和而熟悉的面容,手里提着一盏白纸灯笼。他一霎间以为自己在做梦:“掌柜的?”
苍斗山眉头轻蹙:“这里不安全,快走。”拉起他就要离开这里,胡了急了,站定说:“掌柜的,我还要等人。”
“来不及了。”苍斗山语气严厉,“官府的人在赶来的路上,很快就会排查到这里来,不想连累这户人家,必须马上跟我走!”
“诶,掌柜的你听我说——”话音未落,苍斗山手一翻,容天壶打开,将胡了收了进去,丝毫不拖泥带水。
容天壶落回苍斗山手里,入手沉得他差点拿不住。
品阶下降的容天壶不似以前那么威力无穷,但收个入境或是玄鱼双境入门的还是绰绰有余。
容天壶突然增重,明显是有些承受不住的征兆,这至少是收容玄鱼黑境中期甚至更高的境界修士才会出现,不过分离数月,胡了就修的如此之强了?
他猛地回头一望,东方火光点点,官兵正极速赶来。
他把壶一收,顺手关上小屋门。幽灵般快速穿过大街小巷,急速前行的风吹得白纸灯笼摇摇摆摆,幽蓝火焰都黯淡了几分。
官兵沿街一家家地锤开门搜查,搜到小孩儿家时,只看到了个疯女人。疯女人看到官兵,吓得大喊大叫,又发起疯来,官兵晦气地啐了一口,转身离开。
致和区大半亮起灯光,待到东方泛白时,又一家家地灭下去,安静下来,徒余一个女人的疯叫,断断续续叫了许久,疯叫声戛然而止,如此突兀,却无人注意。
作者有话要说:
小年快乐。
一整天都在抢福袋,这疯狂的节奏简直停不下来。
第39章 令人秃头
胡小破第一次进到东康中心区域。
好漂亮,人好多,路边小摊贩卖的吃食香气无比诱人。
他谨记着胡了的叮嘱,一路飞奔,跑累了就歇会,恢复了体力就接着跑,偶尔问问路。专挑面相和善的,一路问下去,幸运地没走什么弯路,真的找到了壶仙居。此时已经大半夜了,周围还是灯火通明,卖夜宵的数不胜数。
壶仙居的牌匾确实很大,字很漂亮,但是店门紧闭。他坐在台阶上歇了会,揉腿锤腰,一个中年人模样的人走过来,问:“小孩子,你怎么在这里坐着?”
胡小破看了看他,觉得他像个好人:“我要找壶仙居的老板。”
“找他做什么啊?”大叔继续问。
胡小破想了想,摇头:“大叔对不起,不能告诉你噢。”
杨知白一噎,露出难受得像是得了心绞痛一样的表情,随即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你要找壶仙居的老板是吧,恰好我认识他,我现在带你去见他吧。”
胡小破警惕地看着他:“你不会是人贩子吧?”
杨知白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被认成大叔也就罢了,成了人贩子是怎么回事?他面相很凶恶奸诈还很老吗?
“你个小屁孩……不信就罢了!”他愤愤地一甩袖子,几步到了壶仙居门口,拿出钥匙开了门,就要进屋,胡小破飞奔过来:“大叔大叔大叔——等等我!”
杨知白心好痛。
他撇着嘴把门开大了一些,胡小破冲进壶仙居,被高高的门槛绊了一下,哎呦一声摔了一个马趴。杨知白眉毛一挑,忍住不笑。
微生刚算完账,后厨喝了四两小酒,晕晕乎乎走出来,看到门口趴着个孩子龇牙咧嘴,口无遮拦道:“老杨这是喜当爹了?恭喜啊!”
“恭喜你个头!”杨知白一下子黑了脸,“不是我的娃!找你的!”
“啊?我还没老婆呢!”微生揉揉眼睛,“这娃长得也不像我啊!”
胡小破一下扑上去抱紧大腿:“叔叔叔叔,救救我的妈妈吧!”
微生三分醉意一下子消散得无影无踪:“等等等等,我不是郎中也不卖药外面有个仁济堂离这里不远,你去找他们啊!”
“是……是。”胡小破突然卡了壳,卡了半天才想起来,“是胡了叫我来的!他说壶仙居的老板可以治我妈的病。”
胡了?微生揉揉太阳穴,拍拍胡小破的脑袋,“行,知道了。有人去接他了。”
“啊?”胡小破懵懵懂懂,“那我妈呢?她还在家里等着治病呢。”
“放心放心,不会出事的。”微生坐下来,打了个满足的酒嗝儿,“先把他人接回来,你妈的事以后自然会办。疯症算什么,一粒定魂丹解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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