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约么?[修真] - 分卷阅读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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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迟摸了摸鼻子。三人静了片刻,念虚沉稳的嗓音响起,“昨夜方下了细雨,路滑,叶上还是湿的。”

    殷迟抬眼看去,暮无正甩手上的水珠,“我眼睛好着呢,就是瞧这两颗菩提子好看。”他说着另一手往念虚怀里掏。

    念虚停下脚步按住他的手,自己取出了一块帕子。暮无将手中的菩提子包进帕子里,两只手裹着帕子搓了搓。他边搓边往前带路,“院子就在前头,再走两步就到了,你就将就两天吧。”

    是对着殷迟说话。殷迟又摸了摸鼻子,纵然是晓得前头那两个是一对,但在这清幽肃穆的古刹中莫名的不合宜。殷迟“嘶”了一声。

    暮无打量了他一眼,手中依旧握着手帕,他打趣道:“怎么,被虫子咬了。”

    殷迟有些讪讪的,面上却是不显,笑嘻嘻道:“你咬的。”

    暮无大步向前没理会他。

    三人转过了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不再是成片成片的菩提树,一座小院依高墙而立,面对着成林的菩提,四周种了几杆幽幽青竹。

    暮无率先推门而入,念虚跟上,殷迟最后。不大的院子,三间卧房,一间禅室,还有一个小小的厨房。院子里种了几株兰草,墙根处绕了一处藤萝,藤萝下安了一张石桌四个石凳。

    藤萝郁郁葱葱,不难想象夏日花开之时是何等美景。而在花下不论是下棋还是品茶,都是一桩颇有意趣的美事。只是这样的美事怎么看都不像是念虚这个和尚想得出来的。

    暮无随手指了最旁边的屋子,“哝,你的屋子。”

    念虚摇了摇头,挥手摆下一壶茶,“施主,怠慢了。”

    殷迟一勾唇,“禅师客气,是殷某打搅二位了。”

    说着拱了拱手,“为了眼睛着想,殷某打坐去了。”

    “施主自便便是。”念虚微笑道。

    殷迟点了点头,给了暮无一个“不打搅你们了”的眼神,便离开了。

    暮无看了眼还未干的石凳,念虚施咒干了桌凳。

    暮无便坐了下去,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将几颗菩提子放在桌子上。“许久不见他,怎么觉得他今日有些”他闭了闭眼睛,“神态有些不自然,让人摸不着头脑。”

    念虚坐到他对面,斟茶放到他面前,“许是小僧与殷施主并不相熟。”

    “他那脸皮,还会怕生。再说”暮无撑起下巴,朝着念虚弯了眉眼,“你是我的谁。他又是我最好的朋友。”

    念虚垂眸,风吹过菩提林,滴滴水珠摇曳坠落。藤萝叶上的水“扑簌簌”的落,念虚快速的伸手挡住了暮无的头,冰凉的雨水打湿了他的手背与俊俏的面貌。

    “还有两日便是开谷之日,你也早些准备吧。”念虚道。

    “不有你呢。”暮无蹭了蹭他的手掌,三分散漫,还有说不尽的信任。

    殷迟坐在屋子里,屋内该有的家具一个没少该多的也一个没多。聚灵阵倒是很好,四周的灵气也十分充足。殷迟盘膝坐在床上挠脸,本想打坐,却又觉得心不太静。

    暮无与念虚很好,那家伙乐在其中开心的很,念虚待他也是用心的。但,他怎么就是觉得不大适宜呢?难不成是因为念虚那光溜溜的脑袋让他看着不习惯?不应该啊。他早就想过,就算师父他也成了个和尚他也决计不会嫌弃的。难不成是宿醉的后遗症?还是他是真的被闪瞎眼了?念虚虽然话不多,但行动处对暮无皆是处处尽心。

    看暮无言行俨然将一禅宗摸熟。念虚的院子亦是由他做主,暮无将此处当做了自己的地盘,一路上对他才不客套,怎么随意怎么来。对于他来说这里并不是什么佛家大宗门,而是他定居之所,殷迟是他的朋友,所以一切都无需多礼周到。

    可这里就是一禅宗。底蕴深厚的一禅宗,掌门座下大弟子竟居住在寺中偏僻角落。便是念虚喜静,似乎也不太合乎礼数。

    殷迟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瞎琢磨什么。其中原委暮无还不晓得么。他那脑子又不是白长的,要我操什么心。那念虚对他看着也是真心实意,他们自己有成算又何须与我说明。情谊是真的,其中有所曲折也不是我该管的。静心打坐。一定是酒喝多了,才突然心绪浮躁起来。”

    殷迟闭上了眼睛,专心运转起心法来。入定中,胸口恍惚一滞,似乎有什么大事将生。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不是已经看出了暮无与念虚会虐【捂脸】嗯,先打一针预防。如果说迟迟和浮华是甜甜甜,暮无和念虚大概就是甜虐虐。

    然后看没看出来师父就快要出场了嘞,快的话下一章,慢的话后一章也就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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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有匪君子不可谖(四)(捉虫)

    第二十四章 有匪君子不可谖(四)

    殷迟坐立不定勉勉强强的在屋子里呆了两天。第三天早上随着暮无与念虚出了芥子,堪堪在永夜谷门口站定便听一声娇唤在耳边炸开。

    “暮哥哥,你怎么才来。”一个娇小的少女一阵风似的挤进了殷迟和暮无的中间。她抱住暮无的手臂笑声清脆,像是殷迟在凡间买下的那串风铃。

    然而,姑娘,你抱的人是不是不太对?

    暮无熟练的抽出自己的手臂,脚下一转躲到了念虚的身后,身法利落全然不复平日半死不活的懒模样。他指着殷迟道:“袖夏姑娘,这位是殷迟。殷迟,这位红袖宗四脉剑之一袖夏真人。”

    红袖宗,以女子为主,宗下分四峰四脉。听说此届红袖宗四脉坐下各大弟子各个天子不凡,其中以烈阳峰座下袖夏为最。上一品天资,虽比之暮无念虚犹有不如,但也已经是极为难得。

    殷迟合扇施礼,“袖姑娘,久仰大名。”

    袖夏大大方方的打量着殷迟,嫣然一笑,抱拳道:“原来是殷真人,我才是久仰大名。袖夏是靠丹药提升才勉强有踏入永夜谷的资格,殷真人还比我小一岁呢,根基便远在我之上,袖夏自愧不如。”

    这姑娘倒是坦率的可爱。殷迟轻勾唇角,“姑娘谬赞了。”

    他一身白衣不染一尘,外纱之上红梅点缀,君子濯然。他敛眉垂目,声音清朗,风过处拂起青丝白衣,当真是公子如玉,翩翩俊雅。

    暮无难得没有嘲他,反而是缩在念虚身后,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他巴不得殷迟吸引走袖夏的所有的注意力,最好袖夏永远都别再想起他来。

    多俏丽的姑娘,至于怵成这样。殷迟笑意吟吟的望了暮无一眼。暮无眨眨眼,先帮忙。

    殷迟了然,正要开口与袖夏再聊两句,便见袖夏一手捉住暮无的袖子。“暮哥哥,待会儿谷门大开我们走近些,莫散了。宗里的兄弟姐妹都是商量好了的,以安全为重。”

    “你身为四脉剑之一不需照看师弟师妹?”暮无推辞道,“我一届散修,哪敢蹭上红袖宗的大船。”

    袖夏嘻嘻笑道:“便我这个实力也护不了什么人,宗里有袖冬大师姐呢。你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的,届时你只管走就是。”

    暮无牙疼,还欲再言,“袖夏姑娘”

    “铛”“铛”“铛”

    三声古钟敲响,噪杂的人声霎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向谷口处。

    那里凌空搭了一座云台,上首分别入座一门四家六宗的带队长老。云台之下各宗门弟子列队整齐,垂手静立。

    殷迟扫了一眼念虚,暮无问站在他身边毫无动静的袖夏,道:“袖夏姑娘不去么?”

    袖夏笑:“我早同大师姐说好了,我同你一道。”

    她似乎是个十分爱笑的姑娘,颊边有一个深深的酒窝,笑起来的时候更显活泼明丽。被这样的姑娘的喜欢上是一件极为幸运的事情,可对于暮无来说简直头疼透顶。他不能直接对袖夏说他心有所属。因为袖夏一定会问那人是谁。他不说清楚袖夏便绝不会放弃。他不愿伤了袖夏,却也不能牵着念虚说,这是我的心上人。

    头疼,麻烦啊。

    暮无无言对应。云台之上,一禅宗明嗔长老住持此次开谷试炼。黄僧衣红袈裟,白眉白须,面目慈祥。

    “老衲一禅宗明嗔,话便不多说了。今日永夜谷试炼大会,自谷口入,收录前十名抵达终点者。谷中生死,一概不论。试炼大会就此,开始。”

    一个富态慈祥的老者,说起话来倒是严肃庄严。他起手震响四周鼓,“铛”,锣鼓声响彻四野。云台随着锣鼓声高升,露出黑黢黢的谷口。入口处自中心缓缓化出一圈圈涟漪,形成一个圆形的似湖面的大门。

    有些许个散修按捺不住率先冲了过去。各大宗门弟子站在最前面也立时进去。殷迟四人随着人流往里走,待全部人进入后入口倏然消失。

    殷迟摇着竹君打量着四周,他们正身处在一个石洞之中。石洞呈半圆形,他们这一堆人挤进来也不显得拥挤。石壁两边设有油灯,沿着石洞往前,一眼望去看不到头。众人各自与相熟之人聚在一起谨慎的往前探索。

    走了半刻钟后,依旧望不到油灯的尽头,山洞之中毫无动静。殷迟眉峰蹙起,越是这样越像是风雨欲来前的平静。他暗自握紧了竹君。

    也不知道是谁嘟囔了一句:“难不成还真是让我们比速度,谁先通过这条隧道就算赢?”

    一点微小的声音在绝对的安静中都会被无限放大。他自言自语的一句话,一下子传入道众人耳中,让四周凝重气氛微不可见的散了一散。恰是此时,耳边乍然响起“隆隆”之声。

    殷迟一惊,方欲侧耳倾听便绝脚下震动。殷迟下意识的一跃而起。

    “轰隆”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山洞在眨眼间四分五裂,炽热的岩浆凑过地脉深处磅礴汹涌喷射而出。

    四周瞬间杂乱,殷迟连回头看一眼暮无的时间都没有,连连躲避飞溅而起的岩浆,脚下在转眼间化为一片火海。耳边是喧杂慌乱求救之声,殷迟御剑躲过一股岩浆的同时,一道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下。竹君嗡鸣一声,殷迟身子一沉,直直下降,竟然还无法御剑。滚烫的岩浆离殷迟越来越近,热浪扑面而来,不难想象一跌下去人就熟了。

    殷迟连忙向着岩浆猛击一掌,借力上升。耳边突兀的传来声声惨叫,殷迟眼神一扫发现不少人惊吓之下坠入岩浆之中,片刻间便消失了。殷迟咬牙,手下反掌不断,勉强保持不至于掉下。

    岩浆渐趋平静,“隆隆”之声再度传来。殷迟眼尖看到一根根石柱自岩浆下冒头,密密麻麻倒是有不少,恰巧有一根在殷迟脚下,殷迟顺势落下下去。

    脚一站稳,石柱猛的一颤,岩浆又发了疯往上蹿。殷迟一跺脚,刚要往旁边的石柱躲,结果脚下的石柱“卡拉”两声裂了个彻底。殷迟在这瞬间借力上来。

    倏然一道剑光直指他的后背,“叮”殷迟手转竹君挡住逼命一箭,震得手腕一麻。随着箭的力道,他来不及躲向另一根石柱,眼见就要落回远处,和那根石柱的尸体同归于尽了。又是一道掌劲袭来,冲向殷迟的胸口,殷迟被一掌击中倒飞出去。

    司徒晴站在石柱上对着殷迟冷笑一声,算你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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