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约么?[修真] - 分卷阅读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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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第一次在殷迟面前说他的感受,他的难过与开怀总是浅淡的趋近于无。他总是将他的所思所想埋在心底,无人可窥探,可此刻他说:“你既心悦他人,便莫要牵扯于我。你认错了,日后”

    如你所言,确是我错。可若如我所言,可是你的错?我们,当真是一模一样的固执己见,自以为是。当我们都各自坚持着自己的立场的时候,那么只有确定其中一个人错了,这件事才能真正解决。可我该怎么告诉你,爱上一个人是人不错他的,因为此生此世只要殷迟还是殷迟,那么一颗心就只会在那唯一的一个人手心里。

    我很抱歉,未曾顾忌你的感受,就将傅苍寒对我的好妄自算在浮华的身上。可你们,真的,就是同一个人呐。

    司徒晴的搅局将他们的任务搅得一团乱。司徒家死了不少个弟子,殷迟这边也不好受。殷迟后腰肩甲各中了一箭,暮无伤了胳膊。念虚中了三箭,未中要害。只是他这三箭没有一箭是为了他自己,两箭为了袖夏一箭为了暮无。他们五人实力最强的是念虚与傅苍寒,实力最弱的袖夏。念虚伤得最重,袖夏与傅苍寒全身而退。

    傅苍寒与袖夏只找到了范三娘的尸体。暮无与地府鬼仙有旧,匆匆便往地府拦人去了。殷迟被强制性压在房间修养,窗外的栀子花依旧似锦盛开,浓郁清新的花香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充斥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他百无聊赖的靠坐在床上,目光似是落在手中托着的走马灯上,又似乎什么都没有落进他的眼眸里。浮华给他留下的东西很多,多到一百多年过去殷迟的芥子里多数东西都是他当初留下的。可浮华留下的东西又少的可怜,他想要在其中找到有关于浮华的回忆,翻遍整个芥子后握在手中的依旧寥寥无几。

    记忆中的漫天天灯璀璨,回忆里的满耳喧嚣繁华,都渐渐渐渐淡褪了颜色。唯有那个人,那个白衣胜皎月的人。

    指尖无意识的灯壁上写划着,划过之处融在一起成了两字“浮华”。白雪皑皑似近在眼前,殷迟指尖又落下一个“缘”字,白雪中孤身萧索的少年被风吹散,留下一个“随”字。

    “缘”?“随”?

    随缘?

    他要如何再随缘下去?

    他们之间的“缘”他已经求到了,他该去追,追“分”。得不偿失的便该尽快收手,可如果是傅苍寒的话不论如何都是值得的。天下万物无一不可分别待来日,但傅苍寒他一日都不想离别。时间可以冲淡一切,而他们拥有足够的时间,最好的解决办法是留下足够的空间和时间让对方自己思量清楚,减淡分歧。

    但是,殷迟宁愿去选择另一条崎岖且不知前途的路。他找了他一百多年,他不想再永无止境的去等待傅苍寒未知的答案。

    “扣扣扣”不疾不徐的扣门声传来,殷迟望向门边,道:“门没拴。”

    傅苍寒端着药推门进来,目光在殷迟手中的走马灯上停留一瞬又快速的滑开。他走进床边,将药递给殷迟,声音寒凉:“袖夏姑娘在照看念虚禅师。”

    殷迟道谢:“有劳了。”

    “无妨。”

    殷迟仰头便将药干了下去。这几日下来两人遇见便是这般,客气而疏离,好似只是偶然遇见的知晓名姓的陌生人。殷迟将碗递还傅苍寒,傅苍寒接了便欲离开。

    殷迟突然叫住他:“等等。你能否再回答我一个问题,思虑清楚告诉我。我晓得,你不屑说谎也懒得去编织谎言来哄骗。”

    “你问。”傅苍寒停下脚,垂着眼眸,目光却没有落在殷迟的身上。

    “傅苍寒喜欢殷迟么?不论其他,只论倾心与否。”

    第65章 第六十四章 归途(十)

    第六十四章 归途(十)

    傅苍寒愣住了,他下意识的望向殷迟,却只见到殷迟眉目低敛,长发未束披散在肩头,唯留一截尖俏的下巴。他收敛了目光,道:“不知。”

    殷迟低着头,又快又准的捉住他的手,轻声道:“这个问题只有两个选择,喜欢或者不喜欢,走第三条路就犯规了。你坐过来,我帮你找出一个答案来。”

    傅苍寒抽手却被殷迟握的更紧。殷迟面色如常的收了走马灯,手上十分坚定,今天他必须给他一个清楚的回答。

    “倾心如何,不倾心又如何?”傅苍寒在床边坐下,人还未坐稳殷迟便早准备好似的突然倾身过去。

    傅苍寒下意识的偏头,却被殷迟捧住了脸颊。耳畔温热:“苍寒,别躲。”

    双唇相贴,殷迟唇上还沾着药的苦涩。

    “傅师兄,药”袖夏手刚碰到门环,房门便自动打开。傅苍寒原就是准备送了药便离开的,门虚掩着一碰就开了,里头的场景一览无遗。

    袖夏脸颊一红,连忙将门拉了回来:“打扰了。”

    傅苍寒连忙偏开头,殷迟却不管不顾扣着他的肩膀翻身将他压到床上吻了下去。

    袖夏跑开两步,这两人也不知怎么了别扭了几天,这便算是和好了吧。她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却望见了念虚的房间,眼神一暗,想笑却只得苦涩。真是无可奈何啊,她喜欢的人喜欢着另一个男子。而她想要忘却忘不掉。

    殷迟青涩的咬着傅苍寒的唇,舌尖舔着傅苍寒略薄的唇。苦涩的药味沾上傅苍寒的唇,殷迟的舌扫过傅苍寒紧闭的牙关,含糊道:“别咬着。”

    如果你喜欢一个人,那么必然不会厌恶亲吻。如果你不喜欢我,那么必然会气恼的推开我。

    殷迟说:“我们不谈你到底是谁,只说你喜欢谁,我喜欢谁。殷迟喜欢傅苍寒,不是因为你是我师父喜欢你,而是因为你是你。那你呢?”

    傅苍寒呆愣了片刻,似是要开口,殷迟的舌便滑了进来,很苦。殷迟的舌尖滑过傅苍寒的舌尖,柔软而湿润。他闭着眼睛,很生疏也很用心的吻着。傅苍寒迟疑的按住殷迟的肩膀,殷迟随之放开他。

    殷迟居高凝视着傅苍寒的眼睛,复又低下头亲了亲傅苍寒的唇,傅苍寒没有躲开。他蹙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他们可以互相听到对方的呼吸声。殷迟的声音便在此时很轻却又像是一道惊雷般响起。

    “苍寒,你也是喜欢我的,是不是?”他的唇徐徐在傅苍寒的唇角摩挲,“我对你来说是不是不一样的?我看你不透,我只晓得你不会说谎所以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了,我就信了,安心了。你说了,我才知道我应该怎么办。”

    究竟喜欢一个人可以喜欢到什么程度,殷迟不知道,傅苍寒也不懂得。但是心总会给出一个答案了,在一定的时候说出一定的答案,给出最真实的情感。

    “你待如何?”傅苍寒动了动指尖,却抬不起手。他直视殷迟,殷迟歪头给了他一个笑容。一个眉目温润带着和软情意的笑容。

    他凑近傅苍寒的耳边,身体随之靠在傅苍寒的肩头。他缓缓道:“我师父的名字你应当听过。他叫浮华,字归尘。他的字是我取的,毕竟也没有谁有胆量称呼他的字,除了我想要以下犯上。

    一百八十三年前,他转世重修,那年我十六岁。他小时候养我就是给吃给喝给庇护,但其实我晓得我对于他来说唯一的不同就只是我是他的徒弟罢了。时间确实让他将越发放在心上,可无情如他怎么又会喜欢上我呢。他一次又一次将我留在冰雪不化的太上雪,他教导我不多便连知字剑诀穿衣吃饭都是别人教我的。待我稍年长些稍让觉得我足够一个人走,便离开放我独自去飞。

    这些年他在我的岁月里销声匿迹。我想找寻几分有关于他记忆,想要长成他期望的模样。可翻来找去蓦然发现他从来就没有表达过他对我的任何期望,一点点的想法都没有表露给我。或许他本就没有想法。一不小心我便成了一个与他全然相反的人。大抵是少时他太冷漠什么都不肯说,我便只能跳脱一些才不至于让雪山了无生机。”

    傅苍寒浑身动弹不得,唯一可动的眼眸也为他自己合上。他一声不吭,既没有对“浮华”这个名字的震惊,也没有对殷迟的成长表达任何看法。

    “他转世重修的时候,我既难过,又觉得这或许是我的一个机会。无名仙尊太上忘情道臻至大成,我便是喜欢也只能藏着掖着,半句多说不得。可他若冲来,没了无情道,又该是何等的模样呢。可我找了一百八十多年,莫说是遇见他,便是一个相似的都没有。可我看见你,我落在你怀里嗅到冰雪般味道,我就觉得就是你。

    接下来的话,你若听了大抵不太高兴。那一天天空阴沉的好似要压倒下来,漫天的箭雨,你一身雪白的衣裳都成血红色的。我不知道除了他之外还会有谁在生死之刻会将我放在自身的性命之上。苍寒,你今年几岁?归尘这字许是巧合。年岁若是相当也是巧合。可我喜欢上你也是巧合么?”

    殷迟的蹭了蹭傅苍寒的脸颊,傅苍寒酸麻过后发现脸颊可以动弹,便冷声道:“你既言他无情道大成”

    此言只出一半又被他自己咽了回去,转口道,“放开我。”

    殷迟笑了,缩着身子搂着他,撒娇似的道:“不要。”

    他不蠢也不笨,便是在情感上稚嫩,也好在脑子能勉强补足。

    “他既然无情大成那么怎么会如你一般,待我不惜性命。你不晓得,浮华啊虽然不爱我,但待我的好却也是真的。若当真有生死那一天,他必然不会放开我,若非如此我如何就情根深种于他了呢。闷葫芦,最打动我的不是他能给我多少,而是他给了别人多少又给了我多少。你待别人如何,又待我如何。

    若是他人算计你,抱着你,你肯定饶不过他。可你不会动我的,是不是?我想了好几天。你不能接受我因为别人而喜欢你,不能接受我看着你时将你当作别人,不能接受我将你对我的好算到别人的账上。可是,我喜欢傅苍寒,这并没有错啊。你要为了那些不接受便也不要我了么。

    你也是喜欢我的是不是?葫芦太闷,喜欢不说出口的话,若是错过了,该怎么办呢?苍寒,我不能永远都在猜我在你心中是什么模样的,我在你心里究竟有几分重量,你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不可能永远都猜对的,我总有猜错的时候。前两天,我便以为你有在气恼我。今日我才反应过来,你只是一时为难,却是不曾气我。第二日你待我冷漠,是因为你晓得我心悦我师父。”

    殷迟一个人喋喋不休的说着,傅苍寒却摸不准他究竟意欲何为。

    “你有何意?”他眉峰紧蹙,万般心思皆藏在心中,半分不曾表露。

    殷迟撑着床坐起来,神色十分平静。他道:“说了这许多,自然是想要解开你我之间的结。既然不是我一厢情愿,为什么要将时光岁月消磨在无尽的等待与寻找之中?”

    他抿唇露出个有两分俏皮的笑,“我可跟你说好了,人间有话“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我没有父亲,只有师父。你要怪就怪浮华,怪他没教好我。”

    傅苍寒不明所以,以殷迟所言他便是他师父,那他还要怪罪自己不成。傅苍寒只能勉强看到床顶与四面床帏,他听到殷迟下床拴上门闩后又走了回来。

    殷迟下的药药性很强,傅苍寒运功许久也不得逼出。他心下并不觉得殷迟能做什么,只是的殷迟与常日分外不同。每个人都有千面,面对不同的人不同的事会有不同的情绪不同的想法。

    殷迟在他人面前的温润俊雅,在他面前的放肆单纯,都是他表现出来的自身性情的一部分。而今日,傅苍寒见到的殷迟是深埋在殷迟内心深处的胆大妄为肆意狂妄。

    殷迟今日只在里衣之外松松的套了一件衣裳。他边往床边走,边扯开系带,天青色的衣裳被他随手扔到了凳子上。他不疾不徐的坐下来在傅苍寒清冷的眼眸中解开了里衣,露出包裹着伤口的绷带。殷迟并没有刻意让傅苍寒看,只是傅苍寒恰好能瞧见殷迟白净的肩头,与绕开绷带的手。

    傅苍寒愈发不明白,只得全力逼出药。

    殷迟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但他一点也不着急。与之相反的,他十分悠闲。慢慢的解开肩头的绷带,再绕开腰间的,露出后背与后腰两个还未结痂的窟窿。一丝血迹为绷带所扯出来,殷迟连眉头都没有蹙一下。

    他俯身伸出红舌,舌尖舔湿了傅苍寒的唇。傅苍寒嘴唇紧抿不给他一毫再喂迷药额机会。殷迟咬着唇,笑道:“放心吧,药没了。我又没想到还要对你耍流氓,那东西还是意外得的没来得及扔,统共就那么一点点,全喂了你了。”

    在傅苍寒怔愣的眼神中,他垂着眼眸,神色中恍惚有两分落寞两分寂寞还有六分傅苍寒看不懂的深情。

    “你说你不是浮华,属于浮华的不该算到你身上,属于你的不该算到浮华的身上。我都不明白你是如何分的这般清楚的。不过既然你要分,我自然是要答应你的。我喜欢你,那么总该让你晓得有几分喜欢,总该让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晓得。”

    他捧住傅苍寒的脸颊,近乎无声的说道:“我把自己给你,这是不是就是属于傅苍寒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喵喵喵~下一章的大半估计又要移步微博了。所以说我为什么总是在要严打的时候开危险的车【捂脸】

    介只也没想到,写着写着,就直接亲亲抱抱开车车了【捂脸】。

    傅苍寒【刺激太大,直接当机】

    殷迟【严肃】:我把自己都送你了你还纠结个啥!

    很好,迟迟彻底走出喜欢上师父父要尊敬要有礼貌的阴影了,开启男朋友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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