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约么?[修真] - 分卷阅读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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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否是那一场雪,让这人身上也沾染了一身雪意?又或者是他闻久了蛇群的腥臭味道,才会在对比之下觉得苍寒衣裳上的味道格外好闻?

    苍寒默不作声的抱着殷迟从斜坡上滚下去,擦过脸颊脖子的青草有些痒他也毫无所觉似的。他一手揽住殷迟的腰,一手护住殷迟的肩膀和后脑,力气不至于勒痛了他也不会让已经受伤的人受到二次伤害。

    滚下草坡后是一片树林,那草坡就想是个特意留下的缓冲带,上面除了青草什么也没有。而草坡之下树木葱茏,一眼望去不见边际,说不出名字的草木更是不知凡几。

    两人在地上又滚了两圈后终于停了下来。殷迟压在苍寒的身上转了个晕圈,迟迟不见他抬起头来。苍寒放开手,仰躺在地上,冷俊的面目上不见喜怒,只是面色也有两分泛白。他虽不曾正面对上魔螣,但耗费的真气并不比殷迟少,一番下来也不好受。他微不可见的吐出一口气,殷迟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苍寒一僵。方才情况紧急没有时间犹豫多想,此刻殷迟还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的胸前,还深深的嗅了一口,苍寒手下意识的就要推开殷迟。与人近身拥抱这样的事情,在苍寒此前的百年岁月中是怎么都无法想象的。纵然此刻他反应过来,对趴在身上的人也并不觉厌恶,但依旧无法长久容忍。

    苍寒的手刚碰到殷迟的肩膀,殷迟头就突然忘苍寒的身侧一偏,“唔……”

    一丝鲜血顺着他的唇角滑落,殷迟抿了抿唇,人往苍寒旁边一倒,恰好靠着苍寒坐了下来。他拿袖子擦了擦嘴角,人还在发蒙,眼神空洞还留在那一段岁月时空里没来得及抽回。

    苍寒单手撑在身后坐了起来,问道:“如何?”

    殷迟一愣,转过头望着他,眼眸光芒散开,呆呆的怕是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苍寒到底问了什么,只是身体比脑子先反应罢了。“你……”

    他动了动唇,蓦然反应过来,甩了甩发晕的脑袋。随后再转过头来望着苍寒,眨了眨眼睛道:“小伤,有些震着脏腑了。”

    他的目光真挚,神情也很认真,对着苍寒请求道:“殷某有个不情之请还望苍寒兄能够成全。”

    苍寒见他郑重,点了下头,问道:“何事?”

    “让我闻闻你身上的味道。”殷迟脑袋一仰,凑近苍寒的脸。

    “……”苍寒脖子一扭,偏过头,声音微沉带着冬天冰霜扔进后脖子的凉。“何意?”

    殷迟退而求其次在苍寒的肩头闻了闻,鼻尖动了动,很像是某种动物。他口中答道:“没,就是觉得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就像是我的心上人。”

    苍寒:“……”他活了上百年就没有一个喘气儿的有这胆子同他说这样的话。

    殷迟闻够了,揉了揉鼻子退后一点问苍寒:“苍寒兄,区区可否再问你一个问题?”

    苍寒扫了他一眼,利落的站起身没有回答。殷迟也赶忙站起来,动作过大扭到了腰又痛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苍寒,我就是想问问你今年芳龄……啊呸……不是,就是你年岁几何?”也不知是这人霜雪不化的模样太像那个人,还是他神色淡漠的气势太足。殷迟心一颤一慌,立时舌头打结可不择言。什么都敢往外蹦。

    苍寒这次连点余光都没有给他,抬脚就望林子里走。殷迟赶紧跟上去,“苍寒……苍寒兄……殷家大哥,你等等我。骨龄这个也是秘密问不得?我今年一百八十余岁。你便是告诉我个大概也好啊。”

    大概是殷迟太过锲而不舍,苍寒不胜其烦,淡淡道:“一百六十余岁。”

    时间,好像,也对上了。

    殷迟脑中倏然一空。恍恍惚惚的想着,他用一百多年的时间走遍了大江南北,结交了无数性子清寒的修士却没有哪一个在相处中生出他与浮华真像的想法。且大多根骨极好的年岁对不上,年岁对上的又平平庸庸,零星有几个有根骨又对上了时间的没有浮华的孤寒,无法让他生出就是这个人的想法。

    想一想,让他仔细的想一想,除了这三点还有什么足矣确定就是浮华。转修之人并不会改变面容,但浮华的面容不适合他转修向上,师父他大概会施术改变自己转世后的面貌。这个不行。

    那……那还有什么?胎记?不……不是,对了是伤疤。

    师父曾说过在无涯谷与魔尊的最后一站中他被离魂索刺穿胸口,伤势伤及神魂永世难消。当初他还心疼,一定要看那道伤疤。浮华拗不过他只好让他瞧了一眼。所以,只要苍寒的胸口也有一模一样的伤疤,那么那么他就是浮华。

    或许世界上会有人有所相似,但一个满足所有与另一个人相像的特质时,那就不再是相像了。世界上绝对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再给他多一点的时间相处,让他去了解。

    所以说,他要怎么才能看到苍寒的胸口是否有那道疤呢?

    作者有话要说:

    想不到介只会更吧【捂脸】介只也没想到,虽然很短小,但想想小天使们的在困惑呀,于是乎就想先写一点出来吧,揭揭秘。

    小天使们,求收藏求评论呀。

    第29章 第二十八章 有匪君子不可谖(八)

    第二十八章 有匪君子不可谖(八)

    阳光和熙,微风缓缓。

    生机盎然的茂盛树林中,草木多而不杂,密又不显得拥挤。阳光透过葱茏的枝叶在地上落下斑驳的光点,和风带着适宜的温度压弯枝头的一片绿叶,带跑脚边的三两枯黄。

    苍寒穿梭在树木之间,斑驳的光点落在他的发梢肩头,风扫过他衣摆袖口。光影交接,身形修长俊美濯然。那眼角眉梢溢出的淡薄冷漠都被暖阳驱散,不望向他的眼睛时竟也觉得他有两分如玉温和。

    此景可入画,此情却还是莫追了吧。

    殷迟眼疾手快,至少是快过了脑子。他捉住苍寒的袖子,苍寒冷冷淡淡的眸子望了过来。殷迟没忍住抖了一下,又扯了一把他多灾多难的腰。

    殷迟疼得一歪嘴,脑中灵光一现,瞬间计上心来。他嘿嘿一笑,收回手扶住自己的腰。口中说道:“我,我方才尽是些胡言乱语,脑子滚糊涂了不大清醒。还望苍寒兄莫怪。”

    说着他拱了拱手,“这……你看,我这一身的腥味不洗洗觉着浑身不自在。苍寒兄在那蛇窝呆了这许久,可还好?”

    殷迟话一提起苍寒觉得自己不好,冷淡的脸更瘫了。

    殷迟莫名觉得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显露出嫌弃来。

    浮华爱干净,极其的爱干净。粘上一点脏都受不了,用净衣咒他都会觉得难以忍受,一定要以清水清洗。

    殷迟乘热打铁,伸手往左侧一指,道:“区区听闻那头有流水声,苍寒若不妨事可否等待片刻,容区区清一清身上的味道,上一点药再赶路。”

    苍寒沉静不语。他望了殷迟一眼,殷迟报以一笑。他眉目雅致,一笑间眼角胭脂色灼灼而显。这个人,有着一副唬人的皮囊。他一笑,七分温润三分风流,温润的恰好好处,风流却不落俗,浊世翩翩佳公子不外如是。

    他若说话,总让人不自觉信服。他若玩笑,他人也觉理所当然。明明宝剑锋利,看着却像只无害良善的绵羊。苍寒一时竟分辨不出他真正目的何在,口中言语是真有其事,还是另有盘算。

    说是真,这人长了张老实的脸,说话是也十分真诚。若说假,苍寒前一刻才见识了他孟浪的一面。

    苍寒只望了一眼便淡淡的朝殷迟指的方向走了过去。“走吧。”

    “苍寒同往?”殷迟立马跟上。得了便宜还卖乖,顺带又将那个“兄”字吞了。

    苍寒没应声。人间有一句话“艺高人胆大”。苍寒并不自负,也清楚的知道殷迟实力未必在他之下,但是他有足够的骄傲与自信。骄傲自己的实力,自信他看不错人。

    为什么出手帮殷迟?何必与这聒噪的人同行?怎么做出了不似往常的所为?苍寒晓得,他是觉得殷迟并非奸佞之辈。他只是相信自己。

    殷迟是小人么?

    当然不是。

    那他是君子么?

    不,他也从来都不想做君子。君子坐怀不乱,君子动口不动手,君子报怨以直。而他殷迟随心所欲,无所约束。规矩礼法?他难得在意的一条都已经不存在了。那么,他还在乎什么?

    脸这种东西,扯掉了他大不了再捡回来。

    于是,一条丈余宽的清澈可见底的河边出现了这一幕。

    殷迟只着了雪白的里衣浑身湿透站在河里,透明的水珠从他的额头、脸颊、下巴滴滴答答的落下,滑过修长白皙的脖子,游走过突出的锁骨最后才没入衣领。他边喘着气,手中边扯着苍寒的衣领子,大概是手上用力过猛,连说话都变得无比艰难而用里说道:“苍寒,都是男人你怕什么。我都……脱成这样了……你都看了,就让我看一眼你胸口……”

    苍寒的脸直接冻裂了,不用戳就够一碗冰渣。冷俊的脸雪白雪白,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的。

    他一言不发,一手捉住殷迟的手腕,一手抵挡,浑身上下无不散发着寒气。若是其他人怕是冻得立马就怂了,可偏偏是殷迟,偏偏是他殷迟。

    苍寒怎么都想不到,他也会有被人强行扒衣服的一天。且那人还是他自己招惹来的。以他的身份,想爬上他床的魔女妖姬从来没少过,或妖娆或清纯,却没有一个近得了他的身。如今……是他大意了。

    殷迟施尽全力,单手与苍寒拆起招来。他心里也后悔,他刚刚玩什么迂回啊。以为先表现出诚意来,脱了自己的再婉转的问苍寒要不要一起换衣服,到时候轻轻松松看上一眼。结果那冰块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要走,他还是武力解决强行动手。早知如此,他一开始出其不意乘其不备,扑上去扒了就得了。

    两人一时僵持住,殷迟口中好兄弟好苍寒的念叨,苍寒面若寒霜。最后殷迟一急,大喊一声:“好哥哥你就让我脱了你衣裳又能如何?”

    苍寒手一僵,握着殷迟的手扔也不是握着更不像话。这人真是荒唐透顶。

    殷迟抓住机会,猛的一扑将苍寒扑倒在地上。手用力的扯住苍寒的领口,“刺啦”一声,雪白的衣襟落入了殷迟的手心。

    “咯咯咯咯……两位郎君好生俊俏……咯咯咯……妾身这厢有礼了……”

    娇媚的笑声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殷迟连忙要看,四周却突然笼罩过来一片黑雾,将天空光亮在转眼间就全数挡住。一点微光都不留。

    殷迟跨坐在苍寒腰上,觉得不止腰疼,连心口都疼。你说他就是想要找一个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倏然抬头,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准确的望向河中心处,咬牙切齿道:“姑娘来的是否太不是时候。”

    “嗨呀呀,小郎君是怪罪妾身坏了二位的好事了。”

    河心突然出现一缕惨淡的光线,一个月亮的倒影出现在河中心。阴惨惨的暗淡的光芒将纯粹的黑染成一种似明非明似暗又不暗的浑浊来。朦胧的雾气,中一个身段玲珑的黑裙女子立于河面,手中提着一盏灯。

    一盏骷髅灯,骷髅的空心处点一缕惨绿色的火苗晃晃悠悠的从骷髅头的眼眶鼻孔还有张开的嘴巴处渗处一丝丝绿光。

    那女子的面貌都笼罩在黑纱之中,连双眼睛都没有露出来。可殷迟觉得她就在看着他,用一种兴味的眼神上上下下扫视着他。

    “妾身许久没有看到如二位这般俊俏的郎君了呢。一时……咯咯咯……失仪了,还望莫怪。”她声音婉转,尽是女子的柔婉,只是突兀的笑声又几斤妩媚。好似分割成了两个人,温婉的江南闺秀与似火的漠北姑娘。诡异的结合,两句话说来,阴气森森,令人毛骨悚然。

    殷迟眯起眼,“既然知道自己失礼,却还要我们莫怪,这是什么道理。我这等好事,你说打扰就打扰,打扰后一句不轻不重的就算完了。姑娘,天底下没有这般好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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