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活 - 分卷阅读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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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歧转了转扳指,看着林迁南在花团簇拥中从容不迫地左拥右抱,他不急着干什么,等林迁南安安稳稳地坐下,抱着两姑娘喝酒享乐。

    忍了一会儿,韩歧道:“去把他给我带过来。”

    忠德领命走向林迁南。

    并非韩歧看见的样子,姑娘们是老江湖,不管进门的恩客愿不愿意承受,她们皆会热情似火地扭动身子黏着恩客。

    林迁南拼命的挣脱着这些狗皮膏药,看见忠德来了,忙道:“忠德,快帮个忙,把她们挪开!”

    一个姑娘撩开林迁南的黑纱,把一杯酒送到他嘴边道:“客官不要拘谨,多喝点。”

    忠德看见面纱下的那张脸,道:“是你?!”

    忠德把“林迁南”带到了韩歧面前,韩歧示意阿城一脚踹在“林迁南”的膝盖。

    阿城知道“林迁南”的身子不好,没用狠力,但足够让十个林迁南跪下。

    谁知他竟两腿站的笔直,分毫不受影响。

    韩歧冷静下来,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林迁南”,发现他除了衣服,其余哪处都与瘦弱的林迁南不相似。

    “林迁南”不怕事情败露,摘下斗笠道:“请王爷安。”

    “春花?”韩歧摸着额角,“你们主仆真是有趣,林迁南在哪?”

    春花如实道:“主子让我装成他,然后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逃了吧。”

    “逃?!”韩歧听不得这个字眼,摔碎了杯盏站起来,“你说林迁南逃了?!”

    “对,我听主子说要去城南一趟,城南是京城的出口,他人生地不熟的,去城南不就是要走吗?”春花看见韩歧这个反应,越说越离谱道,“主子即使是走到城南,现在也该到了,他手里头有钱,估计雇了马车,现在应该是出城了!”

    “林迁南不可能会逃!”

    “王爷,我主子在你面前笨,在外机灵着呢,只要他想走,没有走不出去的地儿!”

    韩歧没空管他,领着忠德和阿城出了娇客楼,他道:“传令,封锁京城出口,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春花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兴致勃勃地坐在空位,拒绝一切姑娘的邀约,他受不起这些女子们的热情。

    独自喝茶,好不快哉。

    还不知自己被春花的话害了的林迁南正悠哉悠哉地从丞相府办完事出来,他戴了不起眼的斗笠,看着一队队官兵急匆匆的从他身边走开。

    这是要抓哪个重犯?

    林迁南转脚走进一家药馆,喊了声:“齐之顺!”

    “林公子?”齐之顺放下手头的活儿,过来招呼林迁南,“你有哪里不适吗?”

    “瞧你说的,”林迁南笑了笑,“我非得残了病了才能找你?”

    齐之顺指了指自己的脸道:“林公子为何戴着斗笠?”

    林迁南摘下斗笠,“你看看我这脸,能不戴吗?”

    一块块青斑格格不入地安放在白皙的脸上,丑到林迁南不愿意多照镜子。

    想他林迁南鼎盛时期的容貌可是能招惹不少姑娘向他投花的。齐之顺也见过,他惊道:“林公子,你的脸是怎么了?”

    韦陶都不知道的药,齐之顺更不会知道,林迁南搪塞道:“是吃了点不干不净的药,会自己消下去的,不说这个了,我来拿韦太医给我的东西。”

    第8章 第 8 章

    齐之顺拿出一包药,千叮咛万嘱咐地说如何服用。

    林迁南随手揣进衣服里,问道:“最近宫里有什么动静?”

    “皇上近日梦魇繁多,我师父整日忙得很,”齐之顺道,“林公子为何服用这强身健体之药,对你没有用。”

    齐之顺没说错,韦陶为他开的正是强身健体的药,但如果细细研究便会发现与普通的有所不同,药里多加了些能吊着他命的珍贵药材。

    他能正常动弹了,寿命却更短了。有得必有失,有些事没必要对所有人说。

    林迁南笑了笑道:“舍不得药材吗?”

    齐之顺忙道:“怎会!林公子在府中不方便,不如我熬了为你送过来?”

    “多谢,但不必了,你忙你自己的。”

    林迁南得了想要的东西和消息,还没来得及踏出药馆,一队在外巡逻的官兵闯入了药馆,领队的人看了他两眼,当即下令把他抓获。

    皇宫里的韩免很快得了韩歧封锁城门的消息,叫来了兵部尚书商量。

    “想不到你与韩歧这般交好,好到可以动京城的城门!”韩免几日来睡不好,憋了满腔火难以泄掉。

    尚书跪着道:“陛下明鉴,京城的禁卫兵不是臣能说了算,而是看虎符行事。”

    一半的虎符可以统领京城的十万禁卫兵,整个虎符可以统领豫国的百万精兵。韩免将一半虎符给了镇守边疆的大将军霍亮,另一半自己保管。

    韩免道:“你是说韩歧手里有虎符?”

    “正是,”尚书肯定道,“如假包换的虎符!”

    他这几日整夜梦魇,梦到了父皇、母后、还有哪些该死的人,他们无时无刻地在他耳边说他抢了韩歧的皇位。

    皇位是他的!韩歧早就该死!

    如今韩歧这一举动,正坐实了韩免的不安,亦坚定了韩免的想法。

    韩免缓缓坐在龙椅上,一声声的笑从嘴里溢出,他低声道:“这贤王倒不想做个闲云野鹤,野心大的很啊,竟敢垂涎朕的江山!”

    “陛下,”拿着朝廷俸禄的尚书自然要偏向韩免一方,“看来大将军和贤王早有勾结,大将军远在边疆,拿了虎符也无济于事,而贤王的势力常年驻扎与京城,拿了虎符如同如虎添翼啊陛下!”

    “他是虎,朕是真龙天子!”韩免大喝道,“来人啊,传御林军!”

    林迁南十分郁闷地在近百个官兵的“保护”下回到了王府,王府内的人个个面面相觑、神色不安地看着他。

    他被阿城赶进了韩歧的卧房。

    月上柳梢头,窗外的寒风呼呼地吹拂着,卧房里没有点油灯,林迁南受不了冻,顺手关了窗户。

    他隐约看到漆黑处立了个身形高大的人。

    “韩歧?”林迁南摸索到了桌前,拿起火折子点燃灯,回过头轻快道,“怎么不点……”灯。

    一道十足的力踹在了他的腹部,他防备不及更无力防备,砰地摔向墙,再倒向地面。

    “咳咳……”韩歧一般是换着花样折磨他,不会亲自动手打他,幸好他腹部绑了药袋,不然这一脚有够他受的,“你干什么?”

    他被韩歧拉着衣领站起,韩歧暴怒地脸庞直对着他。

    “林迁南,你逃的走吗?还不是乖乖回来了。”

    “我逃什么了?”林迁南瞪着他道,“你说我贱,说我不要脸可以,你不要污蔑我!”

    他的硬骨气换来了韩歧的一拳重力,这一拳打在了他的肋骨上,他跌倒在地上。

    韩歧大约是没想到他会如此弱不禁风,一拳打下去,隔着层人皮的肋骨“咯咯”一声断开,林迁南痛苦地蜷缩着、抬头倔强地看着他。

    “林迁南,”韩歧手在抖,犟着说,“你不准逃。”

    手无缚鸡之力就是这种感觉,承受着无名的暴怒又无力反抗。

    林迁南不敢碰自己断了肋骨的胸口,绝望地躺在平地上,有气无力地道:“你对我这般残忍,还怪我逃?”

    他不想说这种会惹韩歧生气的话,但嘴不对心,逞一时口快,他身体疼到麻木,嘴里还不放过自己。

    “你果然有此想法!”韩歧稍减的怒意再次袭来。

    韩歧拽着林迁南摔在床上,一把想解下他的衣服。

    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死死护住自己的衣衫不撒手。

    挣扎无果,他的外袍还是被韩歧扯下,他彻底不动了,倒在床上定定地看着再没有下一步动作的韩歧。

    “你流血了……”韩歧手里拿着他的衣衫,同他一样一动不动。

    林迁南白色的中衣如那日在王府门前一样被鲜血打湿,他的面色越来越白,仿佛随时会随风而逝。

    “韩歧,”林迁南一张嘴,一丝红血从嘴角流出,“你他娘的是不是觉得我是猫,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用不完的命供你消遣啊……”

    每天要面对数不尽、道不明的猜忌,他很累,眼前与小五有同一张脸的韩歧让他觉得陌生无比。

    他不想这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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