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健身 - 分卷阅读73
“今天动物园有表演吧,唔……我猜猜,孔雀开屏对吗?”
严晏破天荒的在穿搭这方面有了羞耻心,他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蹭蹭鼻子,说:
“家里没几件常穿的衣服,你面前的这个是刚跨进大学还涉世未深、心浮气躁的我。”
辛然惬意地围着严晏转了一圈,说道:
“四个字的词儿越说越顺了,不错。那你现在涉世多年,都学到了什么?”
严晏认真思考了三秒然后说:
“低调稳重不‘花俏’。”
说话间,身后忽然有人按响了喇叭,一辆两厢小宝马慢悠悠地滑到了两人跟前。简明开车,温书打开车窗,露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嚯,小严,青春洋溢呀,不怕把你旁边那位给衬老了?”
严晏挑眉,大大方方地盯着“旁边那位”笑道:
“完全不怕,他颜比我能打。”
辛然裹紧自己朴素的白色羽绒服,翻着白眼上了车。
直到车开出去老远,温书还不依不饶地在副驾驶上偏着脑袋问简明:
“完了,不对比不觉得被伤害,咱俩是不是也显老了?”
简明耐着性子开车,最后实在无法,只得说道:
“你也能打。”
温书这才消停下来,把嘴炮炮口对准了后排正在腻腻歪歪的俩人:
“刚才我在群里喊半天都没人搭理我,你们快看看咱们一会儿吃啥——还有那什么,小严,昨天你说那地方,发个定位给我。”
辛然这边的亲友团有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是温书给拉的,王辛两家人都在里头,后来加入了简明,跨年那天晚上又把严晏也拉了进去。
那天晚上他们几个小年轻说好2号一起出去逛一天,本来是打算带上王川的,可王胖一看这阵容,只觉得自己是个浑身发亮的大灯泡,于是毅然决然地含泪加入了另一边的老年近郊旅游团。
一个名为“cpx2”的四人临时会话小群就这么诞生了。
辛然对温书起的这名字嗤之以鼻:温书这人,仗着他简师兄目前可能不知道cp是个什么意思就敢“cp乘以二”,倒是给他说说这个“二”在哪儿呢?
理所当然换来了温书的怒目而视:
“迟早会有二的,等着吧你就。”
约着一起出去玩的这个主意,显然也是温书出的。他的本意是想让严晏带着他们这一帮平均年龄大他七岁的大龄男孩体会一下现在十几二十岁的小年轻平日里都玩些什么花样,结果自己先按捺不住,大张旗鼓地提出了一大堆或许已经“过时”了的玩法。
正对行程安排一筹莫展的严少侠果断交出了统筹权。
但一行人商量来商量去,还是跳不出“吃饭唱歌看电影”这个怪圈,c市一日游一度就要搁浅,最后还是严晏灵机一动,悄悄地瞒着辛然,跟温书和简明建议了一个地方。
反正辛然做惯了甩手掌柜,对任何安排都不置可否,逆来顺受。
不过无论去哪,饭是一定要吃的。
辛然和严晏脑袋凑在一起,用一个手机看“cpx2”里面各色各样的团购信息,八大菜系、中餐西餐、快餐慢餐,不管是网红店还是苍蝇馆子,应有尽有。
鉴于辛然上回吃了自助后的“不耐受”反应,五花八门的选择当中独独没有自助。
辛然信手一指,果然是牛油火锅。
车里其他包括驾驶员在内的三人,齐刷刷地摇头,剥夺了这位无辣不欢的资深胃病患者选择的权利。
退而求其次,严晏拍板,挑选了一家改良川菜馆,是个十里八乡的网民都知道的网红店,菜色繁多且调味多样不光有辣。
勉勉强强合了辛大挑嘴的意。
上午十点,正当辛然心里纳闷“不会这么早就吃饭吧”的时候,简明找地方停好了车,然后一行人架着脑子一片云里雾里的辛然,七拐八拐地终于拐进了河边上的一家看上去四面漏风的老茶社。
“大上午的就约牌?各位牌瘾都这么大的吗。”
辛然还没来得及看清茶馆牌匾上飘逸的字迹写的是什么,就被带进了一间不设机麻的小室,一张裂着缝的矮木桌上有五个带盖的白底青花瓷杯,矮桌周围围着一圈藤编椅子。
一位有些上了岁数的老人家神情自若地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和蔼地看着四位和她相比算是人高马大的小年轻,然后将目光停留在了严晏身上:
“小晏,来了啊,快坐,你们都快坐。”
辛然顶着一脑门的问号,但发现其余三个人都是一脸毫不意外的样子,只好闭口不言地坐了下来——正对着这位老人家。
“冯老师,您等久了。”严晏十分礼貌地打了招呼,“这些都是我的朋友。”
“冯老师。”简明一脸严肃地跟老太太握了手。
“冯老师您好,叫我小书子就行——刚才那个是小明,这是小然。”温书则是笑嘻嘻地介绍起了众人。
辛然也跟着一头雾水地问了声好。
“好好好,你们都好。喝点什么?自己点吧,这里的茶不是什么名贵的,却香得很,你们都尝尝。”
老人家颇有些顽皮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眼睛都笑眯了起来,越发和蔼了。
辛然看着她,心里莫名有种平静的感觉。
温书一笑,叫来服务员,按着他们仨平日里的喜好轻车熟路地点上茶,又问严晏喝什么。
严晏:“跟辛然一样就好。”
等茶杯里终于冒上了热气,辛然才弄明白这个局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这位和蔼可亲的冯老师已经古稀,是严宁之去打八段锦的时候认识的一位姑且可称忘年交的好友——刚才辛然走得匆忙没注意,现在才发现河对面的小公园可不就是严宁之和燕婉常去晨练的地方吗。
一来二去相熟之后,严宁之两口子才了解到冯老师是隔壁民族大学古汉语专业的退休教授,借着对古汉语的熟稔,前前后后钻研了二三十年的古书典籍——自学中医。
这位吃斋念佛的“赤脚大夫”的修行,就是在当下这个西医发达的时代,在有不少人借着中医的幌子四处招摇撞骗的情况下,四处给人问诊看病。
看的都是些十分恼人的、碰不见摸不着的小毛病,三五块钱一副药,问了方子自己去买,看诊不要钱。
药到病除,当真是位民间高手。
这位民间高手曾跟严宁之说过,现在好多包括有着“名医”名号的人都掉进了钱眼儿里,一副药能解决的事情,愣是开十副药给你迂回着治病。
钱是收多了,病却看复杂了。
严宁之还玩笑过:“像您这样的,靠看病是真赚不了几个钱。”
老人家只是说,在当母亲的人眼里谁都是好孩子,一旦有个病有个灾,心里都会难受。
严晏也对冯老师尊敬有加,他在家的时候早上也会去公园里晨跑,只要冯老师跟自家老头子打完八段锦后开始聊天,他准会去凑个热闹。
这回专门把冯老师约出来,是想请她帮忙,给辛然调理调理他的胃。
不管别人如何看待这样的“赤脚大夫”,至少辛然自己很佩服这样所谓“医者父母心”的人,再加上他和简明与冯老师的专业相合,当即就天南地北地相谈甚欢起来。
搞得严晏和温书一度插不进话题。
冯老师满脸赞赏,笑眯眯地说:
“现在难得有年轻人对古书感兴趣呀,老太太我跟你们聊聊可是真开心。”
说完还似笑非笑地瞥了严晏一眼,后者瞬间心虚地坐直了。
温书则是摸出他的手机,对着小桌和茶杯满心欢喜地一顿猛拍。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冯老师从手包里取出一副眼镜戴上,然后看向围坐在自己周围的四个小年轻,说道:
“来,你们谁先看?”
“我们也能看?”温书赶紧抓住机会凑过来,满脸兴高采烈地问。
“都看都看,排队看——小书子是吧?就你先来。”
四个人突然间成了中医迷,又像等着分糖吃的小朋友一样,紧张又期待地排着队让冯老师给把脉、看舌苔。
温书觉得简明正襟危坐、面无表情地吐着舌头的样子,他能笑一整年。
冯老师除了说严晏“哎哟,好着呢好着呢”之外,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小毛病:温书尴尬的有点肾阴虚,简明则是稍微有点肝火,思虑重了些。
不过都不是什么需要用药的毛病,只需平日多加注意就行。
辛然最后一个,他还没来得及把舌头伸出来,冯老师就先一步开了口:
“这孩子是脾胃不太好吧。”
辛然有些惊讶,以为是严晏提前打了招呼,下意识地看向严晏,后者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他并没有提过。
“来,我看看舌头。”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