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高门嫡女秦简 - 重生之高门嫡女秦简第5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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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正中摆着一张瑞兽飞鸟的紫檀桌桌面镶嵌着一块完整的翡翠流畅自如的表面纹路被描金粉饰得非凡华贵,桌面摆着一樽鎏金琴餐香贪镂空刻着张开大。的饕餮纹,盒顶上细细刻着的牡丹花精致而富丽。整个船舱的木窗上都镶着稀有的七彩琉璃,阳光从窗外透进来几乎让人有一种炫目的感觉。窗户旁边的六角架上摆着三足水仙盆里面盛放着美丽的兰花,这样观来,舱房里大小各异的摆设无不华贵绝伦,叫人惊叹。

    这样的华贵,是不是有些不妥,欧阳暖的目光看向旁边的林元馨,对方却微微笑道:“很奢侈是不是?不过这并不是太子府建造的,而是燕王叔的手笔,当年连陛下都说,他素来节俭,难得奢侈一回不知是着了什么疯魔”奇怪的是,烟雨山庄和这条船造好后不久,他就将这些都送给了太子,经过这么多年,这条船也经过不断地修整完善但是每一次都是燕王叔亲自看着呢,从不假手于人”

    欧阳暖点点头这件事的确很奇怪礼物送出了门就是别人的他却每次都还负责送出后的修整未免太尽心了些……

    将她们送到船舱内,各人带来的丫头们便由人领着下去了舱房里面自然有人服侍。

    太子妃坐在正位上穿着大袖的织金刺绣妆花的衣裳袖。与领内微露一层红纱中衣滚边,袖。亦有繁复的捻金刺绣,白底杏黄宝相纹的纱质披帛无声地委曳于地,衬得她姿态愈发端庄宁和。一旁坐着同样盛装的大公主见到欧阳暖她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容。

    已有了七个月身孕的周芷君坐在太子妃下首,一身银白勾勒牡丹花纹的衣衫,外披一层半透明的的浅樱红绉纱,头上带着一只黎金掐丝点翠凤步摇满饰镂空金银花长长的珠络垂在面颊两侧,手中泥金芍药五彩纨扇轻轻扇着,脸庞并不因怀有身孕而变得臃肿,神色间倒添了一种妩媚,格外醒目。其他女眷们也都坐在一旁,喝茶说话。

    林元馨带着欧阳暖上去行礼,太子妃和颜悦色道:“不必多礼了,快坐下吧。”

    欧阳暖抬起头,却看到大公主向自己眨了眨眼睛,她微微一愣已经被林元馨拉到一旁坐下。

    她们坐下之时,一个年轻女子向她们打了个招呼。她身穿一色缕金百蝶桃红衣裙,鬓上一枝金雀儿宝石押发缀细细一绺流苏,虽并不特别美丽眉眼却很温和,令人观之可亲。林元馨一见到她笑容立刻深了些:“大嫂。

    这名女子正是镇国侯林之染的妻子 郑荣华。

    郑荣华点点头,笑道:“林妃安好婆婆今日本想过来,昭儿缠着她闹腾,她便没能成行,让我来与太子妃和您告罪一声。”

    林华昭是林之染的长子,今年还未满一岁生得粉雕玉琢很是可爱林元馨笑了:“娘每次来都张。闭。的昭儿,听说这孩子甚是活泼大嫂改日将他也带过来给我看看。”

    提起儿子,郑荣华满脸都是欢欣又说了几句,突然低声对欧阳暖道:“对了,你表哥托我给你带了一块暖玉到了冬天配着十分温暖的待会儿拿给你。”

    郑荣华是爽朗的性子,顾盼间也得体大方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她明知道丈夫对这位小表妹有一份特别的感情,却从来也不曾杜怀,她觉得,即便他心中再喜欢欧阳暖也绝不会嫁给他既然如此何必在意呢?况且谁在年轻的时候都会有那一分隐秘的情怀,既然都过去了她又何必追根究底引得丈夫不开心口再者嫁入镇国侯府,夫妻之间虽不说甜蜜,却也是相敬如宾、互相敬重这样,便已足够。所以她说这句话,完全是出自真心,并没有一丝不悦或者试探之意。

    欧阳暖看得出这份真心,所以她一愣随即微笑道:“多谢表嫂费心了就在这时候,那边的周芷君抚住腹,哎呀一声。

    太子妃关切地问:“怎么了?”

    周芷君微微笑了,似乎很不好意思含羞道:“没事,只是腹中的孩子顽皮。”

    旁边的周大夫人立刻笑了出来:“这一回肯定是个男孩儿!“就连一向稳重的周老太君也掩不住眉眼之间的喜悦之色道:“是啊,看这模样的确是个男孩啊!”

    太子妃虽然并不很喜欢周芷君,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却还是很期待,看到这情形,不由微笑道:“希望承你们二位的吉言了。”

    郑荣华不自觉地望向林元馨却见到她微侧过脸去和欧阳暖说话,似乎半点也没看见那情形”s中才微微松了口气。

    大公主微笑的眼睛淡淡扫过欧阳暖。

    欧阳暖此刻捧着茶盏,浓密的睫静静下垂,端凝的仿佛冰雪刻成的,带着一丝持别的美态。她察觉到大公主的目光,略抬起眼睛,对方已经移开了看向她的眼神,反倒叫她心中奇怪起来。

    窗外的阳光已经开始热烈起来,湖中远远近近遍种数万株荷花湖水波光粼粼,荷花含露凝芳,一派美不胜收的景象。就在这时候,大公主站了起来状若随意地道:“船舱内闷热我出去走走。”

    立刻有几位小姐说要陪同,大公主眼波一横:“不必了,欧阳小姐跟我去就好了。”

    大公主喜欢欧阳暖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她也从不在任何场合掩饰这样的宠爱因为她毫不在意别人的看法。的确她这样的身份根本不需要在意。众人或嫉妒或羡慕的眼神落在欧阳暖的身上,她含笑站起来陪着大公主出去了。

    舱内一时陷入诡异的安静,直到太子妃笑着向周太君问起别的,众位女眷才重新开始喝茶聊天,仿佛刚才那一幕没有发生过。

    大公主带着欧阳暖出了船舱站在甲板上看外面的景致,此时湖中的荷花弥漫着一种开到极盛的香气,湖边的殿阁楼台掩映于风雾中湖水绮艳如同流光。大公主看着眼前的情景很久都不出声,直到欧阳暖心中起了疑惑她才慢慢道:“我的成君她的眼睛和你真像,一样的黑白分明、机灵可爱。”

    欧阳暖一愣大公主却已经接下去说道:“只是你要真是我的女儿便不会养成这个样子了。”

    陶姑姑垂首立在一旁,面上平静无波,心里却叹了一口气。若是欧阳暖是大公主的女儿,何至于活的如此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公主怎么会让她受一点的委屈?

    欧阳暖心中惶惑,索性干脆不吭声。只没想到,大公主突然伸出一只手来。她微微一愣那只手突然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公主殿下。”

    “武国公府的事情,你连提也不曾向我提起过,是因为事情特殊不想张扬还是其他什么缘由?”

    欧阳暖不自然地看了陶姑姑一眼,见她站在那儿并不做声,索性直接说道:“回禀殿下,小女博得您的青睐已是命中的幸运,不想因为这些牵扯让殿下以为小女接近您只是为了利益,更不想给您招惹麻烦。”

    “是不想给我惹麻烦吗?”大公主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突然轻轻的笑了起来”,刚刚还说你像成君,现在看来,最像我。我不爱攀附别人,更不愿意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能够凭自己的本事过得更好这才是正理。暖儿我喜欢你这个性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大公主的目光中充满了慈爱,欧阳暖想到对方唯一的女儿那样天折了,心中不知不觉生出了更多的同情,对她也是发自真心的亲近。

    大公主似乎想起了什么拍了拍她的手随即松开径直向前走了几步看着远处,再远,便是望不透的高远的天,她的声音遥遥的传来:“暖儿陛下为允郡王赐婚了你可知道?”

    皇帝为周王府的允郡王和宣城公朱家的三小姐朱凝碧赐婚,这件事欧阳暖是有所耳闻的,所以她轻轻点了点头,眼前却不由自主浮现那个眼睛亮亮的少年来。

    肖清寒曾经追在她身后追了足足两年如今怕是要被朱凝碧那个娇蛮的

    小凄子缠住了,想起这件事,欧阳暖的唇边露出微笑。

    “可是清寒这个孩子却很不知道好歹,不但抗旨拒婚,还闹到朱家去要退婚,朱凝碧不堪受辱,闹出要上吊自杀的事情来这些事情,你不知道吧?”

    欧阳暖一愣随即愕然。

    “后来这小子是被他父王绑着进新房的,据说直到今天都和朱凝碧分房而睡,感情很不好你可知道,他是为了谁?”

    欧阳暖听了这些话,真真是说不出话来了。那个眼睛亮亮的少年,满。说着喜欢,她一直以为对方不过是年少无知闹着玩,却没想到他竟然这样认真认真到连皇帝的旨意都敢违抗。

    说到底是她轻看了他的心意欧阳暖心中一震脸上却不能表露出分毫,只是淡淡一笑仿佛毫无察觉:“不管允郡王是为了谁将来他总会明白的。”

    明白他与她的不可能,明白天意不可违。

    大公主笑了:“我知道,你是瞧不上那个孩子的,可他倒是一片真心口欧阳暖一时有些怔忸,她虽然低估了肖清寒的心意却从没有半点瞧不上他的意思。她一直在为自己的人生谋划,可是肖清寒却从来都不是她选择的人。因为她清楚明白,他的人生,和她完全不同。她的命运,便是要复仇然后护着弟弟好好地活下去,而他他的人生太过明朗仿佛锦绣长卷才刚刚展露一角,有太多的未知和可能,她不可以这样打断。

    最重要的是,每次看到肖清寒她都会不由自主想到爵儿,一个像是弟弟一样明朗的少年,他的爱慕,不过是一个美好的意外太危险,她宁可敬而远之。

    欧阳暖淡淡的道:“小女自知身份绝不会作非分之想,更谈不上看轻允郡王。”

    荷花的清甜香馥如雨渐落无声无息,袅袅娆绕萦绕于鬓角鼻尖,令人迷醉。

    大公主望向遮天蔽日的荷叶,目光微微动容,却突然变了话题:“暖儿这烟而山庄是燕王所建,却送给了太子你可知道为什么吗?”

    欧阳暖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是一片茫然只能轻轻摇了摇头。

    大公主叹了口气,精致的面孔不知何时笼上了一层乌云:“因为当年他们喜欢上同一个女子陛下得知后十分震怒这名女子为了避免兄弟相争的局面出现,趁着燕王出征,太子治水两人都不在京都的时候快速嫁给了别人。燕王回来后,便将这所精心建造的山庄送给了太子,这山庄想来是他送给心爱之人的礼物。不过,这件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十分隐秘,连我从前都不知道现在想来,这女子很聪明,若是她再那般下去,只怕会被陛下处死,甚至会连累整个家族。”大公主说到这里,突然看了欧阳暖一眼,笑道”暖儿生的这样美貌,将来只怕也要引来无尽的争夺,不如你直接告诉我,喜欢什么人我做主将你嫁给他,这样可以逍免别人争抢””

    欧阳暖惊愕地看着大公主,只觉得她今日说的话无一不奇怪,怎么好端端的,她竟然提到了自己的婚事这究意

    大公主看她吃惊的表情,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温暖,似是安抚:“美貌和才情带来的不只是别人的爱慕更可能带来无尽的祸患暖儿,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

    欧阳暖微微一颤微笑低首道:“是。”

    她的心中,此刻已经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大公主今天所说的一切,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在提醒她不要过分像蓉郡主那样表现自己,还是要大公主看她神色眼睛里有一种淡淡的怜惜口中笑道:“不论如何,我总会护着你的。现在,我要去后面的客房休息,你和我一起去吗?”

    船的第二层是为贵客休憩准备的精致舱房欧阳暖摇了摇头”小女就不打扰殿下休息了。”

    大公主笑着点头,正当盛年的她眼角皱纹如鱼尾密密扫开口许是欧阳暖的错觉吧她竟觉得那笑容里竟有一丝莫名的哀伤与倦怠,让人不忍直视。

    大公主在陶姑姑的陪伴下离去了,欧阳暖不想回那个满是莺声燕语的船舱索性在甲扳上信步的走,无意识之中竟然走到了船尾。

    眼前的一片美景几乎令人惊异,湖中团团荷叶株株皆硕大如满月,映得整片湖水都成一片浓绿。蓦然一只小丹破水而出,划出湖水的瞬间带起阵阵涟漪,小丹上站着一个男子,欧阳暖一愣,那人已经飞快地跳上船来,笑盈盈地望着她。

    欧阳暖盯着眼前的人,一时不知道是怒还是惊。

    “怎么看见我不高兴?”肖天晔眼眸中似有流星划过唇角含笑从怀中取出一支荷花丢给她,欧阳暖仓促之间接住却被水花溅了一脸霎时之间,芳香盈盈于怀。

    她看着他却还是不说话只静静的,用一种陌生的眼神望着他。

    “为什么不说话?”肖天晔略一怔忡,春水般的眼中满是锁不住的情绪:“你都知道了?”

    欧阳暖点头:“世子做的那样高调,我不想知道也难。”肖天烨挑眉:“你在生气?”

    欧阳暖摇摇头轻声道:“世子这样做也是为了我我没有资格生气肖天桦冷笑一声:“可你就是生气了。为什么?因为我杀了人?你可知道若是让那两个人活着永远都会留下祸患这世上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

    他说话的语气,那样的理所当然,一丝一毫的愧疚也没有。的确如此,不管是他,还是其他皇孙公子,他们所受到的教育就是如此斩苹不除根,永远都是个后患。欧阳暖点头渭叹“是,只有死人不会泄露秘密可我并没有求世子帮忙你为何要管这样的事!”

    他盯着她眸光似流光清浅掠过她脸庞“因为我要是丢下你不管,你必然会心慈手软留下这个祸根。”

    欧阳暖沉默以对,片刻复又如常微笑:“那就多谢世子了。”

    肖天桦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他仿佛是在说着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留着他们,徒惹是非无穷。我不能冒这样的险,更不能失去你。”

    欧阳暖听见他说话,心中微微动容面上却只能淡淡道:“世子言重了。”他这样为她,她又能如何回报他呢?叹息低微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她勉声道:“不管如何,我还是要多谢你。”

    肖天晔心道我为你做的又何止这一件,他为了堵住知情者的。,不知坏了多少人的性命,才算真正解决了这件事毗但他深知欧阳暖不会高兴听到这些。他垂下眼眸衣裳下摆边缘被湖水濡湿,有近乎透明的质感,声音渐次低了下去也似被湖水濡湿了一般“做这些都是我愿意的何用你谢我。”

    纵然不赞同他的做法,欧阳暖内心也有莫名的感动刚想要说什么在这时候,她却看着那道颀长的影子慢慢移近几乎遮蔽了她眼前所有的光无法动弹丝毫。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隐约的荷花香气缭绕间,却是难以想象的高温。而她却在发抖细微的止不住的颤抖。

    他愣住,声音里含了一层霜雪,似惊讶似怒意:“你怕我?”

    欧阳暖还未回答却忽然听见有人的声响。一时慌乱,连忙要椎他快点离开,却因为心急没有察觉到,忽地脚下软绵绵一滑整个人身体前倾不小心触到一个温热的所在,一下子跌进了他怀中,她大惊之下几乎叫不出声来一颗心要跳出喉咙,连忙倒退一步他却愕然,反应过来之后一双眼睛亮的像是星辰一样微微含笑:“原来不是怕我,是投怀送抱来了。”欧阳暖登时就面红耳赤,几乎要被他这样无赖的表情气死,可这时候那边已经传来声音:“暖儿,暖儿你在吗?”

    是林元馨的声音!一股心焦狂窜于胸腔之内欧阳暖闭目低呼,暗暗叫苦——万一被人发现肖天烨自己可就要被人认为与他私会了,到时候要如何面对表姐她们”

    在片刻之间,肖天晔已经飞快地跳下了船,一眨眼的功夫,他人就不见了欧阳暖微微一愣林元馨也在这时候转过船舱,惊喜地发现了她:“你在这里啊!快回去吧!陛下派使者来宣旨呢!”

    欧阳暖整个人几乎被她拉着走,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却根本找不着秦王世子的踪影了究竟他是藏身于船身之外,还是隐匿在重重荷叶之中她也无法分瓣得出…

    “这荷花…“林元馨奇怪地问道。

    欧阳暖悄悄将荷花别在身后笑道:“刚才见到一个丫头摘的我便拿来了。”

    林元馨点点头,并没有过分疑心,拉着欧阳暖进了船舱。

    船舱内,来的是司礼监太监周康但令人惊讶的是他的身边还站着一身华服,面如冠玉的明郡王他看着欧阳暖,目光含笑。

    这不大的船舱因为明郡王的出现,陡然明亮了起来。

    同康捧着诰旨满脸肃穆。

    大公主也已经赶到了,此刻就看着欧阳暖微笑,那笑容似乎别有深意。

    周康当然是给太子妃送来了陛下的赏赐,只是他还带了一道皇帝的旨意。

    所有人拜伏之后便只听上首传来了周康抑扬顿挫的声音。

    “大公主义女欧阳暖毓灵河汉,禀训天人,惠问清淑,兰仪婉顺,延赏推恩,宜加荣於汤沐封永安郡主。”

    这旨意念完地上跪着的众人全都愣住了就连欧阳暖亦然,皇帝的赐封竟然以这样戏剧化的方式,在这样的时刻到来。

    大历朝的规矩便是公主的亲生女儿也是没有封号的,除非皇帝赐予”…永安郡主。陛下册封,这是何等的荣耀。这绝不是大公主所说的收一个干女儿那么容易的事情此事经过皇帝的赐封就相当于是正式的过继,从今往后,即便是李氏或者欧阳治都没有资格再过问她的婚事。

    叩头谢恩后,欧阳暖望向大公主却见她微微笑着看向她,并没有一句的解释。在这么一大群瞪目结舌的人当中,结果还是林元馨反应更快些她兴奋地拉住欧阳暖的手,低声道:“暖儿,这一回你就变成金枝玉叶了””

    ——————题外话——————

    孩纸们,不要为了男主而争论,要河蟹

    102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突如其来的圣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本一直安静地坐着饮茶的钱香玉在看到明郡王的时候,脸色就变了她瞥了欧阳暖一眼背时着光亮五官隐藏着一丝说不出的阴沉。

    所有人都笑着向大公主和欧阳暖祝贺,表情十分的真诚只是眼中的情绪却是各异。欧阳暖说到底不过是个吏部侍郎的女儿转眼之间却成了大公主的掌上明珠,圣上还特地赐给她一个永安郡主的封号,身份立刻就变得不一样了。

    “陛下册封的郡主,欧阳小姐,这可真是少见的好运气呵。”钱香玉冷眼瞧着欧阳暖持地凑到她面前仿佛是在与她说悄悄话的模样:“哦,对了欧阳小姐,不知你攀上了高枝后——”她诡谪地眨眨眼,言语间多多少少带着点风凉的意味令人无法忽视:“是不是想要接着嫁入皇室?”

    风光之后,被人妒忌是无法回避的,欧阳暖深吸一口气,笑盈盈地看着眼前这位中极殿大学士府上的千金:“钱小姐我从未有过这样的念头只怕这样想的人,是你才对。”

    “你?!“钱香玉似是不信她居然敢瓣驳动了动嘴,似乎还想继续说下去,不料这时候有一人进了船舱笑容满面地朗声道:“皇姐,知道你多了一个女儿我特来祝贺。”

    众人纷纷神色恭肃地上前拜倒,齐声道:“见过太子殿下。”

    欧阳暖也随之拜倒,但却悄悄抬眼望去,只见这位当年曾被喻为芝兰玉、村的美男子如今已经上了年纪,但面庞和五官依然保留着青年时的英俊,体型也还保持得很好胖瘦适中矫健有力。此时他身着一套半旧的常服,除了腰间一条玉带外别无华贵的饰物,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雍容。

    “起来吧,”太子抬了抬手目光落在肖重华身上笑道“你父王惯会偷懒,我这么邀请他都不来!改天我专程去请伽 六

    “父王说了一准来的,可是大清早就被陛下召进宫去了。”肖重华笑着解释道。

    太子点点头,眼睛看向船舱里的女孩子们,这时听他说:“哪个是皇姐认下的女儿?”棒元馨将欧阳暖椎出来,欧阳暖微微一愣随即面带笑容,盈盈向太子见礼她的袖摆点点流泻映着洁白如玉的皮肤,相得益彰,更添三分清丽。

    太子看到那张如瓷般细腻白洁的面孔,尖尖的下巴、大大的杏眼、弯弯的黛眉,简直如记忆里的一模一样…”他微微一愣,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谁家的女儿?”

    欧阳暖静静地回答:“家父是吏部侍郎欧阳治。”单从太子这句话就知道皇帝这道圣旨连他都不知道,若是一早知道早已派人去将她欧阳家上上下下查个一清二楚,怎么可能当面来问。太子的面色一变,却很快平静下来:“原来是他。”他转过眼睛看向大公主,对方却满脸的微笑看不出一丝异样,他的心情一下子就复杂了起来。

    他问欧阳暖:“以前怎么没见过你?”欧阳暖心说太子府那么大,纵然自己经常来,也是女眷,哪里能随随便便就看见太子呢?只是这话却不能用来回太子,她微笑道:“殿下事务繁忙,所以才没见过。”肖重华笑了,欧阳暖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在观察。她每次说奉承话的时候眼睛都要眨一眨,可见并非出自真心口太子的确没有见过欧阳暖若是见过,肯定不会记不住。好在她没有说您事务繁忙,许是见过了没记住那样就真的是假话了。皇帝册封欧阳暖为郡主的事情,肖重华的确是在后面猛推了一把。他原先也考虑过解决掉欧阳治的那个把柄可是真的要下手,那就太血腥、太不好掩饰了,和平地解决不是更好?只要欧阳暖变成了大公主的女儿便是吏部侍郎倒台她也还有一个公主作母亲到时候想要护着欧阳爵也不是什么难事。

    肖重华坐在旁边慢悠悠地喝茶不再把视线放到欧阳暖身上只是依旧注意着那边的动静。这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坐下来,太子妃让出了正位给太子欧阳暖站在一旁陪着他们说话,其他人面带笑容心怀鬼胎地听着。

    说到底皇室才是主子,其他人出身再高贵都只是仆从大家看着欧阳暖从她们中的一员变成了皇室成员心中的羡慕嫉妒恨肯定是少不了的,只是谁敢在脸上表现出来呢,又不是不要命了。

    太子认真听欧阳暖说话问了不少问题。这些问题有些是当年他曾经问过林婉清的,不自觉就带出来问欧阳暖了。欧阳暖——回答了,太子一听便有些吃惊。他原来以为,这丫头是婉清的女儿,容貌这么相似,性子也该是一样的没想到这丫头却和清高的婉清不一样。想当年他不过多问了几句婉清就冷了脸不理睬了,如今这丫头说话颇有见地不说,性子更是十分温和简直和林婉清相差了十万八干里。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林婉清是老侯爷夫妇的掌上明珠在蜜罐子里头泡大的,生得美貌又有才情,自然不用处处小心翼翼欧阳暖却生活在群狼环饲的环境若是一个不小心,被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刺了,哪里还有命来清高?皇长孙并不知道当年的事情,他只是盯着欧阳暖,心道这个丫头真是表里不一得很,拒绝他的时候一脸义正言辞转眼又言笑晏晏,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看样子她是当真没把他的话放在心里了。

    看到这一幕,肖重华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挑挑眉。这丫头倒是站得住当皇长孙是空气。接着,他笑得更愉快那丫头头上开始冒汗了这里太多人盯着她看了,看得她实在站不住了吧这是自然的这些人的目光中含意太复杂,她是顶不住的。

    太子妃显然也发现了太子对欧阳暖的异常温和,不过她没往深处想,因为欧阳暖的确很招人喜欢便开口替她解了围:“殿下您别吓坏了人家姑娘赶紧放人吧没看到皇姐在瞪您吗?”

    大公主微笑道:“以后都是一家人,何必这样着急,以后多得是机会说话。”

    众人闻言又是一愣,暗道的确如此啊,只要皇家真正承认了这个郡主,欧阳暖就再也不是普通的官家千金了。一个美貌多才的名门干金和一个皇室看重的郡主,那是完全不同的意义一时之间众人看向欧阳暖的目光立刻多了几分考量和评估。

    钱香玉满是嫉妒地看着欧阳暖被众人簇拥着,低声道:“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是个义女!”徐明熙靠的很近听见了这话不免摇着扇子悄悄笑道:“义女也分很多种像是这样经过陛下册封的,就等同于皇室的郡主,跟蓉郡主也是不相上下的。不,或许还更好些。”

    太子看到后头不少人目光诡异不由微微一笑:“今天这宴会真热闹,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满京都的漂亮小姐都被请来了吧。”这话说的,仿佛现在才发现一堆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似的。

    太子妃笑了:“是啊,各家的小姐们都在赏心悦目得很,我看着她们就高兴”心里也舒坦着呢。”太子知道在众人面前过分关注欧阳暖其实不是一件好事;尤其她现在还在风尖浪。上所以他挥挥手,放了欧阳暖,开始逐一问其他的小姑娘两句话,在问到徐明熙的时候,他多问了好几句,语气也更加温和。”你是南安公家的?你祖父近来身休如何?”

    徐明熙笑道:“多谢殿下关心,祖父身子还算硬朗。”“你的哥哥们都不错,你伯父到了明州任上罢?有没有书信回来?”

    徐明熙——笑着回答了,一众小姐之中,太子都是一碗水端平唯独对她多问了几句,这也足够引起别人的关注了。

    周芷君看着徐明熙掩饰不住的笑容心中冷笑,徐家是徐贵妃的娘家和太子一派那是十分不睦的,这样的关注,倒像是太子故意为之。

    就在这时候,丫鬟来回禀说船已经到岸了请诸位移步上岸。众人纷纷起身簇拥着太子他们离去。

    林元馨趁着别人不注意,悄悄对欧阳暖道:“暖儿这回你可扬眉吐气了。”

    欧阳暖笑道:“表姐,哪儿有那么容易的事,我只是大公主的义女而已。

    林元馨嗔道:“你这丫头,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成了公主的义女你将来的前程可就不同了寻常人家那是想也不要想的。”

    欧阳暖叹了口气道:“这个道理我何尝不明白,不过有利有弊罢了。林元馨一愣旋即道:“说的也是将来你的婚事多是要陛下指婚了。可这样也是有好处的现在你是大公主的女儿这份荣耀走到哪里都不怕,管是什么夫家也轻易动不得你。要是欧阳家自己说亲,就没这样的风光体面欧阳暖细细思量着这句话,心中轻轻松了一口气,这一回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在说什么悄悄话呢?”一道男子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欧阳暖见是肖衍,便垂下眼睛,不再说话。林元馨笑道:“殿下不在前头陪着太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皇长孙看了一眼前面被众人包围的太子苦笑道:“我倒是想去,可人家把我挤出来了。”

    林元馨眉眼带笑,温柔可人:“那您也该去搀扶着周姐姐。”

    皇长孙笑道:“她身边有的是人伺候,我来陪着你们吧。”说着,他对欧阳暖道:“林妃房里的那幅观音图是你作的吧?”

    欧阳暖淡淡笑道:“不过是我一时兴起的涂鸦之作上不得大雅之堂,请殿下莫要怪罪。”那幅含毒的观音图换下后她特地重新绘了一幅送过来“难怪和原先的画法不一样。”肖衍微微一笑,脸上的神情很温和,“听闻你最擅长山水,我书房里也缺一幅画,不知道你可有时间来画一幅?”欧阳暖一愣,低声道:“殿下我的画作实在上不得台面,听闻正妃最擅长的就是书画,不如”

    肖衍不以为然只含笑道:“她的画多崇尚鲜艳辉煌的色彩书房是清静的地方牲她的画并不合适。”

    欧阳暖淡淡道:“小女是外臣之女,若是赠画给您恐引人流言蜚语。肖衍一怔随即微笑注视她,“这叫什么话,你如今是姑母的女儿,就是我的表妹,便是送我一幅画,谁又能说什么闲话?你百般椎脱是根本不想送吗?”

    林元馨唯恐肖衍迁怒欧阳暖忙道:“她哪里是不愿意只是怕殿下嫌弃。”她推一推欧阳暖,“殿下肯青眼看待,你下次画一幅送来就是了,稍后我再于上题一首诗,这样谁也说不了什么话的。”

    欧阳暖微微欠身不卑不亢道:“小女已经是好久不作画了,恐污了殿下的眼睛。”

    肖衍的脸色慢慢沉下来。

    林元馨刚要打岔,那边太子妃却派人来传她,她心中担忧只是不能在脸上表现出来,只能给了欧阳暖一个让她仔细些的眼神快步去了。

    不知不觉中,欧阳暖和肖衍已经落在了人群的最后。欧阳暖眉头一皱,不由自主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欧阳暖,你在躲着我。”肖衍看似是有些漫不经心眼睫之下,深邃的眸中却似有一簇极明亮的火光,无名的暗流静静刊过心底荡起阵阵涟漪:“看来你是想要另攀高枝。”

    欧阳暖的心跳一下就乱了现律。

    “殿下,不知您此言何意?”欧阳暖明明心中惊讶却不得不压低了声音敛了眉眼,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宛若听不懂一样。

    “我说过,我喜欢你想娶你,可是你上一次却明确的拒绝了我。当时你曾经说过,是不想要让你表姐伤心现在看来只怕是别有缘故。”肖衍这话说的很严重欧阳暖的面容笼罩上一层寒霜并不作声。肖衍冷冷一笑,刚才和煦的笑容全都不见了:“这次的册封明郡王出

    了很大的力你说说,他为什么要帮你呢?”

    “殿下明郡王帮的人不是我,只是长公主而已这完全是您的误会。 “哦?是我的误会?”肖衍笑容冷淡,“重华从不多管闲事的。”

    “我与明郡王萍水相逢他根本没有必要为我至此的确是皇长孙殿下误会了。”话语到了最后欧阳暖一字一字咬得极重。

    “回答我,你究竟想要什么样的良人?”肖衍显然并不相信却也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反而轻轻地问着,像是情人间的昵语,有说不出的暧昧。这时候,他们已经下了船,距离前面的人群越来越近。风拂起欧阳暖的发丝,肖衍清冷的眼忽然就带了几分极多情却又极无情的颜色,摄人心魄:,你如今是姑母的女儿我这位表兄当然要关心一下你的终身大事,你不妨照实回答。”

    欧阳暖垂下眼睛慢慢道:“若是可以我希望能嫁给一个合适的人。“合适的人?肖衍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琢磨的复杂神色垂眼掩住眼底的漩涡眉头轻皱,复又展开口

    “对。,欧阳暖微微一笑:“嫁给一个适意的人受到亲友的祝福,过安稳的日子这不是所有女子心中所求的吗?”上一辈子她以为嫁给苏玉,楼便能有安稳幸福的生活最终不过是笑话一场,这一辈子,她当然要精挑细选,找一门真正对彼此有利的婚姻。

    “所谓合适才是天底下最难的。”肖衍清隽的眉眼突然就黯了下来神色中有着疑虑,他退后一步不过瞬间,面色便恢复了平静:“我会为你好好留意的。”语毕他径自走了。

    就在这时候,欧阳暖突然发现,肖重华不知何时,竟然站在离他们不过数步之遥的地方,那极俊美的脸上面色一片沉静。在阳光下,他整个人看起来有股沉稳安定的气质,犹如是一块泛着温润光泽的上好古玉迷人却也不炫目,含蓄却不容忽视,无声地散发着独特的光彩。

    看他那表情,应该是听到了她与皇长孙方才的误话。

    欧阳暖满脸错愕肖重华很是淡然地看了她一眼像是别有深意,尔后,便笑着等她走过去。

    欧阳暖心中暗暗叫苦,今天若非太子来了,被人团团包围的就会是皇长孙和肖重华他们俩也就不会一个接一个来找自己麻烦。

    “多谢郡王的相助。”欧阳暖不能躲避只能径直走到他近处含笑道。

    肖重华面目平静,一派淡定从容的样子,黑黝的眸子平眺别处:“不必多礼。你应该感激的人是姑母。她一听说你有为难,立刻就赶进宫里去很多事情,我不方便开口她全都替你解决了包括武国公府的婚事也包括今天陛下的册封。”

    欧阳暖当然明白大公主的好意,但肖重华同样伸出了援手,便简短地道:“不管如何,两位的恩情,欧阳暖铭记在心口”

    “姑母说过,你什么都想靠自己。”肖重华信步往前走去,却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她一眼,眉头稍稍一蹙,接着又不动声色地舒展开,只管继续往前走:“不过,靠自己不是逞强就行的。”

    欧阳暖闻言暗暗叹了一口气她不是不想依靠别人,只是到了关键的时候她最相信的人只有自己。

    “这次的劫的确已经解了,但不是我一个人解的。”肖重华瞥了她一眼,黑眸闪过幽暗的光芒,深沉得教人猜不出情绪”,或者说,表面是我解的但实际上另一个人功不可没。”

    欧阳暖闻言,心里一跳,手心里全是汗,微微瑟缩了一下:“郡王在说什么,我却有点糊涂了。”

    “你如今已经是郡主,欧阳侍郎的把柄若是被人揭出来,虽不会对你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却多少要引来些非议。”看着欧阳暖的表情肖重华淡淡一笑:“某人花了不知多少力气,才将侍郎种下的毒刺拔出,我做的,也不过就是将最后的余毒清除罢了。”

    欧阳暖听得懂这个”某人”指的是肖天烨,可肖重华也仅仅是淡淡一笑丝毫不打算追究。她有些发怔一时之间还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提起这件事。依照他的性格便是知道了什么,也该是故作不知的。

    “你如今是姑母的女儿,众人皆知大公主与太子来往密切如此一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会盯着你,不论那人是否真心你还是有所保留较为稳妥。”肖重华幽幽叹口气那看似平静清逸的黑眸底,蕴藏着内敛的风采:“而且以后若是有什么麻烦尽可以去找姑母说她现在是你的母亲再也不是外人了。

    欧阳暖怔怔地点点头,看着他那深沉的眉眼突然一下就明白了他所有的意图。

    他明知道肖天烨做的事,猜到自己必然和对方有所来往,却并不点破一方面是在给自己留下一点余地另一方面也是在间接提醒自己不要与秦王世子过从甚密,免得招惹麻烦还告诉她以后如果有麻烦完全不必通过肖天烨,仅仅是大公主就可以解决。他仿佛知道她的每一个想法让她在他的面前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肖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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