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高门嫡女秦简 - 重生之高门嫡女秦简第3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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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我一直不好过来我知道这件事真是委屈姨娘了。”

    佩儿没想到欧阳暖会说这样一番话,忙道:“多谢大小姐体恤您快请进去吧。”

    欧阳暖进去的时候,看见李姨娘正绮在床头的大迎枕上,脸色苍白一双大眼睛神彩全无人很憔悴,看见欧阳暖进来,忙抽泣着要坐起来,欧阳暖忙上前阻止了“姨娘不必多礼,你身休不好,快躺下歇着吧!“

    李姨娘却挣扎着坐起来欧阳暖见她这样好强,不免轻声道:“姨娘这是何苦呢。”

    李姨娘又伏在迎枕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欧阳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同情,道:“姨娘,这样伤心只会苦了自己你也要多为以后想一想?……”

    “大小姐,我很后悔当初没有听你的话,竟然着了他们的道心 ……”李姨娘抬起眼睛一脸的悲伤。

    欧阳暖点头,在她身边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才低声道:“我刚才在院子门口看见王姨娘了她似乎想要进来探望。”

    李姨娘一愣,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愤恨:“猫哭耗子假慈悲这事情她也脱不了干系!若不是她养的那只猫我的孩子也不会好端端的没了!“欧阳暖脸上的笑意淡而稀薄像透过千年冰山漏出的丝丝阳光,带着一股淡淡的寒气:“姨娘说的对昨日我去看望娘她也是这样说的。”

    李姨娘一愣,似乎不敢置信地看着欧阳暖,欧阳暖嘴角的一抹笑意很快被眼中无尽的憨绪和担忧代替:“她还说,这一切都是因为王姨娘养的那只猫儿造孽,与旁人无尤。”

    这是要将一切都雅到一只不懂事的畜生身上!李姨娘目露寒光,声声含怒:“大小姐旁人这么说就罢了,你是最聪明不过的人难道你也相信这种说法吗?王姨娘有什么胆子敢对我动手,你当真不知道谁才是罪魁祸首?欧阳暖眼眸中蕴着清冷的笑意目光幽幽落在李月娥的身上,“姨娘既然心中早已明了,又何必怪罪代人受过的王姨娘?”

    李月娥闹言心头一动,眉心微微一蹙,立刻又垂下眼睑,只看着地上,片字不语。

    欧阳暖叹了口气道:“王姨娘见我要进来央我向你求情说碧儿虽然是她养着的,可早已丢失了三天,事发前才刚刚找到她生怕你怪她,昨天等你等到夜里今天天没亮又来了,你却不肯见她可见还是在怪罪她。”

    欧阳暖看见李姨娘一哥根本不相信王姨娘会如此自责的模样不由笑道:“听说爹爹在此期间也来过多次正好在门口碰上愧疚的王姨娘便好言安慰了她呢。”

    让欧阳治相信此事与她无关,原来这才是王娇杏每天来这里请罪的真正目的!好精明的算盘!闻言,李月娥目中掠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现在大家体谅姨娘刚刚丧子,过于悲痛或许还不觉得,可是日子久了总是要传些闲言碎语出来的。”欧阳暖笑着,点到即止。

    佩儿也担心地说道:“是啊姨娘,王姨娘一口咬定了是无心之失,日子长了别人都会以为她是无辜受了连累也会觉得您狭隘小气不肯原谅人,您何苦要留下这样的名声。”

    李月娥心中愤恨脸上却已经平静了下来她不肯继续这个话题,反倒忽然问:“大小姐去过福瑞院?夫人现在身子如何?”

    欧阳暖见她满脸期待不由面露难色,道:“姨娘你也是知道的娘如今身怀六甲,爹爹和祖母都不好过分苛责也只是将原先抱着碧儿的王妈妈打了板子我去的时候娘正在养胎,看着心情还是很好的。”

    佩儿气急道:“当日明明是夫人故意去掐那碧儿猫才突然发了疯似的扑向我们姨娘,这件事她却撇得干干净净!”

    欧阳暖眼神似烟霄悠远,淡淡说道:“佩儿姑娘她是当家主母,自然是不一样的。”

    “可我们姨娘原是老太太的亲人自然不同一般的姨娘”话音未落,佩儿已面露惶然。欧阳暖望着她笑。李姨娘嘴唇微微发白几绺鬓发散乱在耳边,一双清莹妙目中唯有深深

    的惶恐,佩儿立刻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姨娘就是姨娘永远也不能和夫人相提并论。一旦李月娥嫁给了欧阳治那就永远低人一等,再也不能说是老太太的亲戚更不是府里的客人,只能算是半个主子,一旦碰上了与夫人的纷争,无异于是以卵击石。

    “姨娘还年轻将来定然会有孩子,只是 ……”欧阳暖笑而不语。

    李姨娘是何等聪明的人,欧阳暖还没有说完她就已经知道对方的意思,纵然再有孩子,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他,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这个时候如果她不振作起来,只会白白让王娇杏这样的女人捡走了便宜。

    “请王姨娘进来吧!”李月娥擦干了眼泪掩一掩鬓鬈起身披了伴湖水蓝云纹外裳神色间又恢复了往日的淡定从容轻声道。

    王娇杏穿着亮眼的水红色春裳,一朵桃花一般的艳丽,进门先给欧阳暖恭敬地行了礼回身看到李姨娘她眼晴一红落下泪来:“李姨娘,我真的没有害你碧儿早就丢了那天也才刚找回来我不可能蓄意安排了这件事要是你不信可以问我身边的人也可以问院子里的妈妈们”

    李姨娘让佩儿将她扶起来,微笑道:“咱们都是相处久了的姐妹,我又怎么会怀疑你呢?”

    王娇杏抽泣着站了起来:“姐姐相信我就好,我是真的没有害你,若是我有心陷害只叫我不得好死!”

    欧阳暖微微笑着道:“王姨娘既然李姨娘已经信了你,又何必发这样的毒誓,这一切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解开也就好了。”

    欧阳暖走的时候李姨娘和王姨娘已经破天荒的坐到了一起,林氏这次的计划不仅仅是要谋夺了李姨娘腹中孩子的性命更是要让她们二人彻底翻脸,只可惜这一回她的愿望眼看是要落空了

    看到这一切红玉问道:“小姐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做什么?”欧阳暖唇角含一丝似笑非笑之意,悠悠道”,什么都不需要我们去做。”

    林氏此番作为目然一时心头痛快,然而却招来更多的怨恨何用她再做什么,那些人恨不得个个都去踹上一脚才好她只冷眼旁观就是。

    寿安堂

    看见欧阳暖,张妈妈忙迎了上去:“大小姐,您可来了,老太太一直等着您呢。”

    欧阳暖微微一笑道:“我这就去见祖母,劳烦妈妈跟着担心了。”

    进去的时候,李氏正在念佛经,听见欧阳暖说刚从李姨娘的红蕊院而来,她捻着手中的碧玉珠串,默默寻思片刻,黯然道:“只可怜了那个孩子。

    先是周姨娘一尸两命的暴毙,接着是李姨娘流产李氏接连失去两个别、子心中当然十分痛苦越是如此,她心中越是将林氏恨到了极点。李姨娘虽然聪明却看不清老太太的心思只怨恨她不肯为自己的孩子报仇,因此生出了很多嫌隙,却不知道李氏到底是欧阳家的长辈,便是要动手也不会选在这样敏感的时刻。

    欧阳暖微微笑着目光中露出惋惜道:“祖母说的是近日咱们家中确实发生了许多事情,扰得祖母也不得安宁。”

    李氏叹了口气道:“月娥心中怪我不肯为她出头,对我派去的人都避而不见,暖儿她终究是不懂我啊!”

    欧阳暖把目光停驻在佛堂上那尊观音慈悲的面上柔声道:“孙女明白,您有您的难处李姨娘只是因为丧子之痛一时想不通罢了,祖母不要怪她。

    娘死的时候李氏没有说一个字欧阳治迎娶林婉如李氏也没有反对,因为这些都没有触犯她的利益。然而林氏带来一个天煞孤星,又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欧阳家的子嗣,李氏就未必能忍耐了这一点欧阳暖很清楚。

    “我听说,你那个娘近日也在床上躺着起不来了?”李氏淡淡的目光扫过欧阳暖平静的脸状若无意地问道。

    欧阳暖点点头面露忧色道:“听说是胎象不稳具体什么原因孙女就不清楚了。”

    李氏冷笑一声”,胎象不稳?那就给她请个大夫,好好看看得的是什么病?一个大夫查不出来就请两个,两个大夫查不出来,就请三个。总不能全天下的大夫都不知道这是什么缘由吧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她突然病了,还是故意装病不来问安!”

    她的声音不大然而语意中却带着一种森森之意,字字钉入所有人的耳朵。

    欧阳暖微微点头:“是还是祖母想的周到。”

    李氏接着又问道:“这些日子事多是不是累着你了?”

    林婉如失宠,李姨娘病倒,原本说是由大小姐辅助管家一事也就提上了日程,听暖阁一下子门庭若市,不时有人来找欧阳暖禀事,说着说着,就会说到自己怎样能干、忠心上面去了,不外是为了在大小姐跟前留下好的印象,以便得到更好的职司。李氏说这句话就是担心自己从中更换她的人手削弱了她的势力和耳目。

    李氏这个人,自私冷酷她如今宁愿信任一个远房侄女也不愿意信任自己的亲孙女,只是因为她觉得李月娥没有旁的依靠,能够牢牢掌控在手心里而已。

    “多谢祖母关心口”欧阳暖笑道”我毕竟是生手虽然暂时管着事却多少有些力不从心所以一直盼着李姨娘能早些好刚才去红蕊院见姨娘的身子已经好了许多,我想过两日就可以将事情交还给她了。”

    李氏听了,眼里露出满意的神情,口中却笑着摇头道:“你呀就是不肯在这些事情上多留心!将来嫁了人可怎么好?”

    欧阳暖淡淡一笑:“那祖母就将暖儿一辈子留在家中陪着您也省的将来嫁出去惹人嫌弃呀!”

    李氏闹言脸上的笑容更深,却半天不语,想了想,终是放下手中的佛珠,慢慢走到窗边一盆怒放的芍药前。轻轻一眨眼的功夫她已折了一朵鲜艳的芍药在手向着欧阳暖招招手欧阳暖微笑着走上前去。李氏将芍药轻轻菩在她如乌云般蓬松的发上含笑道:“我的孙女国色天香,将来要嫁的自然不是凡夫俗子,这些俗事不学也罢!”她的目光微微一闪,”若是暖儿将来得到佳婿,可会忘了祖母?”

    欧阳暖只目光灼灼望着她”祖母一心护着暖儿姐弟一片惜惜之情暖儿永生不忘。”

    李氏悠悠抬眸望着欧阳暖的目光有几分迷蒙:“你长得真的很像婉清,性子却跟她完全两样。祖母虽然年纪大了却还不糊涂我一直有一件事情不明想要问问你。”

    “祖母请说。”

    “林婉如对你们姐弟步步迫害,你既如此深爱爵儿为何能容忍她始终以齐匕相待。”她停一停,”只因她是你的继母吗,怕传出去别人流言蜚语?”

    有片刻的沉默,往事的激荡如汹涌的潮水似要将人吞没,记忆的碎片连接成昔日的痛苦场景,羞辱临门,江水没顶冰冷孤绝欧阳暖静静的声音如咫尺澄寒的深水”,不论娘做了什么她都是长辈暖儿不明白祖母的意思。”

    李氏蓦然一笑:“不明白也无妨。暖儿祖母再问你,若你有一天站到高处,你会如何对待林婉如?”

    欧阳暖淡淡一笑容颜格外光彩照人:“暖儿上有祖母需要孝敬,下有爵儿需要护持,哪里还有心力去顾及旁人,祖母多虑了。”

    李氏闹言若有所思口中却道”惠安师太说过你命格奇贵将来必有厚福,祖母只是想要提醒你不要与小人纤缠如此未免伤了阴莺损了你的福气。”

    这是要提醒自己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林氏身上而是要为欧阳家谋取更多更高的富贵权势,欧阳暖心中淡淡一笑李氏口中念的是经文心中不忘的却是永无止尽的欲望,愈求佛理,愈落麾障。

    芍药多情散发出澄澈的清新气味欧阳暖坦然注目于她”,多谢祖母教导暖儿定不负祖母一片美意。”

    李氏的笑意淡泊显然很是满意。

    就在这时候镇国候府两位夫人来访。

    李氏愕然地看了欧阳暖一眼,是巧合还偶然呢?

    “请她们去厅堂说话吧。”李氏淡淡说道”暖儿我身子不适,你替我招待吧。”

    李氏避而不见自然不是冲着大舅母沈氏上一次蒋氏来,李氏还是亲自见了这一次却连面都不肯露了,欧阳暖微微一笑低下头应了一声是,便谦谦告退。

    欧阳暖迎了出去,蒋氏一见到欧阳暖就亲亲热热地上前拉了她的手:“听说府上马车出了事我们便赶紧过来看看你。”

    欧阳暖向大舅母沈氏望去,她却只是笑容淡淡地和欧阳暖点了点头眼睛里有真切的关心。

    欧阳暖微微一笑,客气地将两人请进了屋里坐下。

    待丫鬟上了茶蒋氏就左顾右盼地道:“怎么不见你娘?”

    欧阳暖笑道:“自从娘有了身子,祖母便免了她在跟前服侍。”

    她的话音丹落蒋氏已面露惊讶:“是吗?那老太太可真是慈爱,说起来,我已经好久不见婉如了我该去看看她。”然后站起身来。

    欧阳暖微笑着望她,口中却说道:“祖母吩咐了要让娘静养,所有的客人一律都不见的。所以二舅母要见娘暖儿做不了主还容我先禀明了祖母吧。”

    这话一说,蒋氏立刻脸色变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有些难堪。

    欧阳暖声音柔和:“您刚刚才到想来也累了,且等一等,坐下来喝杯茶吧!”

    蒋氏无奈,只能重新坐下来她没想到欧阳暖竟然敢这样拦驾!

    沈氏抬眼看她,轻轻地拿起茶盏,发出了叮当的请音,目光状似漫不经心的一掠巧妙地遮住了唇畔的一丝嘲讽。

    等了片刻,玉梅进来,”大小姐,老太太说,二夫人请便!”

    蒋氏挑着眉对欧阳暖笑了笑:“你娘临盆在即,心中难免紧张,我正好去陪陪她。”说完她又看了沈氏一眼似乎有一丝犹豫道:“大嫂和我一起去吗?”

    沈氏淡淡看了她一眼道:“你去吧我走得乏了先喝杯茶再说。”

    蒋氏听着神色一松,欧阳暖看在眼中,笑道:“如此的话就烦劳张妈妈亲自陪二舅母走一趟福瑞院了。”

    张妈妈笑着道:“大小姐说的哪里话,老奴这就陪着二夫人一起去。”

    说完,便陪着蒋氏离开了。

    沈氏冷冷地望着蒋氏的背影眸子里有掩不住的厌恶道:“她一听说我今天要来这里就眼巴巴跟着来了我想她是怕独自一个人来你们根本不会让她见到人。”

    欧阳暖淡淡一笑,道:“这是二舅母多虑了,欧阳家并不是蛮不讲理的地方,她既然好心好意来看望又有谁会拦着她呢?”

    沈氏点点头,也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而望着欧阳暖道:“暖儿,老太君听说欧阳家的马车遇袭本想亲自过来看你我却觉得不妥,便代她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欧阳暖将当天发生的事告诉沈氏沈氏听了十分震惊,脸上骤然失去所有血色,失声道:“他们竟这样胆大妄为!暖儿,你的处境竟然艰难至此这件事你为何不早与我们说!”

    见她眼中关心并无一丝作假,欧阳暖心下感激,然而亦深觉不妥,忙看了一眼周围玉蓉低下头领着其他丫鬟妈妈们一起退下了红玉也机灵地去了门外守着。

    欧阳暖望向沈氏低声道:“大舅母,外祖母已经年迈,大舅舅身染沉疴,您和染表哥步步为营,处境同样艰难,暖儿不能相助已是不安,若是为了这些事情让你们也跟着担心岂不是更加愧疚!”

    沈氏一愣,似是没想到欧阳暖一个闰中少女竟然能想到这些,眼中惊异之余倒是有了许多说不出的感动,只是她想起林氏处心积虑要害欧阳暖姐弟竟然能够使出这样的手段不免为他们担心道:“这事情若是就此揭过不提,只怕他们会更加肆意妄为难道真的抓不住他们的把柄吗?”

    欧阳暖叹息了一声道:“那天晚上有七人被捉后来明郡王遣人相告,那七人皆供认是受人指使,然而受谁指使他们却说不出来,可见背后之人心思细腻并不曾直接与这些人的首领接洽这样一来这些人就连指证的路都断绝了。”

    沈氏见欧阳暖容色清丽绝俗面孔却略带稚气一时想到自己初进门时候林婉清盈盈走上前来,拉着自己的手叫大嫂的依依之情,一时想到欧阳暖年纪还小,却要承受这些本不该她承受的苦楚,一路走来几乎步步惊心不由得心中难受主动走到她面前轻轻将她揽在怀中柔声道:“暖儿你受苦了。”

    欧阳暖微微一惊,只觉得沈氏身上的丝裳柔软细腻带来微微令人动容的触感,她心中一动,轻轻合上了眼睛,将身子依进沈氏怀中,感受着这片刻的温馨与宁静。

    “她为何要如此狠心!”沈氏的声音有一丝悲悯,道:“她已经是欧阳家的主母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儿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非要你们姐弟的性命!”

    人之贪婪,岂有止境欧阳暖轻轻闭目并不回答。

    沈氏轻声唤她:“暖儿你虽说才十三岁可才高聪颖,非寻常女子可比。然而林婉如心肠歹毒,林文渊老谋深算你与他们周旋凡事必须瞻前顾后,小心谨慎,老太君来时让我嘱咐你,以后再遇到事情,切不可自己承担,一定要与我们商量。”

    欧阳暖点点头轻轻离开她的怀抱仰面道:“外祖母为我担心了吗?

    沈氏看着欧阳暖只觉得她一双瞳仁几乎黑得深不可测,唯独看见自己的身影,心中不免叹了一口气”那日长公主寿宴的事情老太君已经知道了,我本以为她会开心,可她却闷闷不乐了好几天,她说本不想你太出彩,只是事无可避人家逼上门来也只得如此了。她看你祖母的意思倒是想让你攀上皇室,然而老太君却不以为是好事她说我家已经要送一个女儿进去不想再将你也赔进去况且那日宴后很多人已对你颇多关注想来今后必多是非,一定要善自小心,保全自己。”

    欧阳暖想到年迈的老太君不免要流泪可是却终究只是微笑着安慰她:“大舅母请转告外祖母,不必为暖儿担心暖儿不会任人摆布的。”

    沈氏满面忧色低声说:“你外祖母正是担心你容貌绝色才艺两全赏花宴上已经过于引人注目不免会遭有心人嫉妒暗算。切记若无万全把握,一定要收敛锦芒韬光养晦才是。”

    真正关心你的人不会让你去求荣华富贵而只担心你能否一生平安。

    欧阳暖郑重其事地看着沈氏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暖儿明白。”

    沈氏眼中满是慈爱之色疼惜地说:“可惜你才小小年纪,就要经受苦楚若是换了馨儿只怕要躲起来哭鼻子了。”

    欧阳暖沉声说:“馨表姐有大舅母护着又有长兄可以依靠暖儿却只能小心翼翼护着爵儿并无别的退路说起来暖儿也十分羡慕馨表姐。”提起女儿,沈氏却重重叹了一口气:“她这样的性子若真是进了太子府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局,我真是担心口”

    “馨表姐是有福之人上天既有此安排必然会对她多加眷顾大舅母不必多虑。”欧阳暖轻声道。

    “但愿如此吧。”沈氏顿了顿接着道”,这次来之前,我听说武国公府将陈兰馨许了出去不足半个月就要出嫁原本还在心中奇怪但听了你说的话,却也就都明白了。只怕从今往后,这武国公府和欧阳家就要结下仇怨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才是。”

    欧阳暖心下思忖徐徐道:“大舅母说的是暖儿的确该早有防范。”

    福瑞院

    张妈妈十分知趣送蒋氏到门口便转身离去了。

    屋子里,蒋氏看着容色憔悴的林氏心中不免大为摇头,只低声道:“人算不如天算这一次的事情你就不要多想了。”

    林氏摇头,容色凄楚而怨愤”,二嫂不知现在我的日子越发难过了,不要说老太太和老爷看我不顺眼,就连那些下人也都翻了天,不把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我心里就指望着哥哥这一回能替我出气谁知道竟然有了这样的意外。”

    这是怪林文渊不够尽力?蒋氏心中暗怒,不觉作色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谁会想到那马车里竟然坐的是武国公府的小姐?你在内院不知道武国公府的那位大少爷可是个厉害的主追此事追的很紧你哥哥为这件事不知道担了多大的干系!”

    林氏双唇紧抿直视蒋氏道:“二嫂,依你说的话此事就此罢休了不成?欧阳暖早已怀疑到你我头上纵然我肯罢手她将来也未必能饶过!”

    林氏心性高傲争强好胜,自然不肯就这样罢手,蒋氏却一直不赞同丈夫趟这个浑水听到这句话心下虽动却也不以为然。欧阳暖再厉害,不过是一个还未及并的丫头,就算记上了仇却也未见得与自己夫妇有什么大干系于是道:“你十年未曾有子如今怀着身孕本就不容易眼红的人又多,你哥哥让我劝妹妹与其自怨自艾不如打起全哥精神好好护着这个孩子才是,别的事情暂且就不要想了。”

    林氏泪眼婆娑目光在蒋氏脸上逡巡片刻,迟疑道:“哥哥真是这样说的?”

    蒋氏把脸一沉”妹妹疑我?”

    林氏忙拭了泪放软了声音”,我怎么敢。”她拉住蒋氏的手,恳切道:“是我伤心糊涂了不免草木皆兵起来,只有哥哥嫂嫂与我才真正是一家人你们怎么会害我。”

    蒋氏心中厌烦面上却也不肯露出分毫亲热地拉过她的手道:“欧阳暖的确是个厉害的角色不怪妹妹担心口”她淡淡笑道”我只告诉妹妹一句你是文渊的亲妹子他怎么可能放着你不管只是如今正是风尖浪。他也不好强为你出头你且忍耐这一时吧。”

    林氏看了王妈妈一眼,见她连连向自己递眼色,明白她是怕自己得罪了蒋氏,心中一冷,脸上却显出几分惭愧不忍之态,垂首低低道:“叫哥哥和嫂嫂替我担心,确是我的过错。”

    蒋氏看了王妈妈一眼只觉得她神色疲惫像是比往日里更苍老了十岁,不免心中奇怪,却又不好询问她哪里知道王妈妈平白挨了板子,却又担心蒋氏到来夫人一时情急会说错了话特意支撑着到这里来伺候的苦心口

    蒋氏轻轻一笑”算了,这些伤心事都不提了,妹妹须得自己身子强健,才能报仇雪恨,切记切记。”说罢起身告辞。

    等蒋氏走了,林氏对着她离去的方向冷冷啐了一口叹息道:“嫂嫂终究是隔了一层。”

    如果是林文渊断不会说出让她一味忍耐欧阳暖,等生下孩子就能苦尽甘来的话来。

    王妈妈劝说道:“夫人不必忧心只等小少爷出生再说吧,也千万不要再哭了,不要伤了身子。”

    “我不会再掉眼泪了”;林氏的容色平添了一丝冷酷”在除掉欧阳暖之前,我都绝不会再掉一滴眼泪!”

    王妈妈点点头道:“夫人如此明白,奴婢也就放心了。”

    欧阳暖亲自送镇国侯府的两位夫人上了马车回来的路上,却见斜刺里缓缓走出一位女子身形瘦削,走路姿势颇为怪异,还冷冷叫了她一声:“姐姐。”

    欧阳暖看了她一眼露出微笑道:“原来是可儿。”

    欧阳可自从踱足已经有数月不曾在人前出现。

    听见欧阳暖说的话,欧阳可倏然抬头,唇角含一丝冷笑,慢慢地道:“多日不见,姐姐还好吗?”此刻她穿着桃红色软绸春裳,头上带着一支珍珠步摇长长的珠串在微风中沥沥作响,恰到好处地衬出黑亮的柔发和娇艳的脸,只是仔细望去,却觉得她眉目之间隐含怨恨与焦虑。

    欧阳暖怡然一笑”,我自然是很好的,只是妹妹一直闭门不出姐姐心中十分担心你呢。”

    欧阳可唇边一朵淡薄的笑意”,担心么?姐姐看妹妹如今踱了足,不能去参加长公主的赏花宴,只怕心中正在高兴吧。”

    “高兴?”欧阳暖微微一笑”,妹妹无容见人,姐姐也跟着心中难过,哪里会有幸灾乐祸之念,妹妹误会了。”

    欧阳可轻轻一哂”是不是误会你心里最清楚不过。”

    “妹妹如今不再闭门不出也是好事娘身子不好以后有妹妹承欢膝下她也可好好将养身休。”

    旁边的红玉恍似想起一事,提醒道:“大小姐,您怎么忘了,老太太一直命二小姐静养避事,以免招惹是非,如今她却出来了,老太太知道还不知会说什么您还是劝二小姐尽早回去吧。”

    欧阳暖闻言微微含笑望了欧阳可一眼。

    欧阳可仿佛没有听见,反倒姿势怪异地趋近欧阳暖的面前,目中锋芒毕现似要噬人一般阴郁”姐姐是害怕看见我这一只残废的腿吗怎么你是觉得心虚了?”

    欧阳暖只是微笑,似乎在认真倾听她的话语,再说话的时候声音只有两人才能听到:“,心虚自然不会,倒是有几分好奇。说起来当时妹妹也真是着了魔好端端的怎么自己跳进冰水里头去了,如今既然留下了伤患不便出门,便回去安心歇着吧莫要操心太过了省得另一只腿也保不住。”欧阳可看向她的目光有难以抑制的阴冷:“姐姐聪明妹妹自愧不如,只是要劝你一句人心不足机关算尽若是将来一不小心落到我的手上,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欧阳暖轻启红唇,吐气如兰,语意柔弱春水,却有一种彻骨的森冷”,借妹妹吉言,你这一片姐妹情深的好意,姐姐自然永生不忘将来必然涌泉相报。”

    欧阳可冷笑一声转身步子怪异的走了远远望去,竟然有几分滑稽可笑。

    看着一向骄横跋扈的欧阳可这个模样,红玉心底蔓生出一丝痛快的意味,开口道:“看二小姐的样子她的腿真是废了。”

    欧阳暖的唇角慢慢漾起笑意,转瞬又恢复如常的淡然沉静轻轻道:“这是她咎由自取。”

    红玉点点头问道:“大小姐既然她已经是落水狗了何不趁热打铁?”

    欧阳暖笑着摇了摇头。红玉有些不明白,还要再问,却见一个年轻男子笑着从假山后走出来,接。道:“你家小姐最明白,对如今的欧阳可来说,死是最好的解脱她性格娇宠又自以为是,如今变成瘸子,当真比死还叫她难受百倍。”

    他穿一袭银白团蝠便服头戴赤金簪冠,长身玉立丰神朗朗面目极是清俊春日的阳光犹有几丝暖意蓬勃灿烂无拍无束地洒落下来,拂落他一身明丽的光影。

    欧阳暖微微一笑,上前行了礼林之染笑着望向她,道:“要欧阳可死当然易如反掌,只是你在赏花宴上风头太盛旁人必然视你为眼中钉,等着找你的把柄,如今你还不到根基稳固之时,轻易出手只会落人把柄。”

    欧阳暖点点头笑着问道:“染表哥怎么会来?”大舅母刚才甚至不曾提起,不过片刻她便心下了然,林之染此次前来,莫非是避着人吗?

    林之染是听说欧阳家马车遇袭的消息,担心欧阳暖受伤才匆匆赶来,然而见她言笑晏晏平静温和,那一切的担心忧虑全都化作了唇边淡淡的笑容。

    “如今表妹与那蓉郡主并称京都双璧我总是要来祝贺你一句的。”

    ——————题外话——————

    我是今天没话说的小知 谁跟你们说美男们都是打酱油的他们的戏份还没有大面积铺开。

    073 后妈生产惊魂夜

    “多谢表哥盛情。”欧阳暖略微怔了一怔却没多少惊喜的表情。

    林之染望着她,幽暗的黑眸里有着复杂难解的光亮,与欧阳暖平静的表情形成了强烈对比:“你看来好像并不高兴?”

    就在说话之间两人已在凉亭里坐下红玉奉上茶杯欧阳暖就唇浅尝了一小。复抬起眸子她的眼睛几近透明的清澈却带着一丝难以琢磨的情绪,她搁下手中的杯子后,才淡淡笑道:“表哥你是个聪明人,其中的玄机与利害关系,还用得着我亲。说穿么?”

    “名花易折村大招风所以你一直是小心谨慎,我也是如此想,却没料到你会在赏花宴上那样出彩。”林之染薄唇微扬,黑眸愈显幽黯,仍旧保持着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为了达到目的,总要行非常之手段。”欧阳暖微微挑起眉薄唇弯成了微笑的弧度眸子里锐利的神色一闪而逝,淡淡的明亮令人深感不安:“你该知道一味韬光养晦,日子绝不会好过。”

    “只是这样一来欧阳家就得罪了武国公府。”林之染眼眸幽深地望着她那其中仿佛蕴涵着无穷尽的深邃任谁也无从窥伺他的真意”你不后悔?”

    欧阳暖却淡淡说道:“事急从权当时我别无选择。”为了保护爵儿的安全,再选择一千次一万次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将陈兰馨推出去。

    林之染听罢思索了片刻眸光转浓脸上的笑意顿时又深了几分:“武国公府不是好得罪的尤其是那位大少爷陈景睿最是个睚眦必报的人物,你要有所准备。”

    欧阳暖领首微笑脸上的笑容十分感激:“多谢表哥提醒。”

    红玉正在思索这简短的谈话中蕴藏了多少深意,突然见抹之染起身他展眉一笑一派气定神闲的姿态,将手中的杯子往石桌上一放随即道:“你既心中有数我便不再多言了告辞。”他转身就要离开却在走出去几步后突然回身,敛了满脸的笑意,略略拧眉狭长的丹凤眼平添了一分如冰的冷凝:“多加小心。”

    欧阳暖看了他一眼,轻轻的却十分郑重地点了点头。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又是月余过去。

    “姨娘您也累了一天了早些歇息吧。”佩儿小心翼翼地道。

    李月娥神情疲惫地靠在床上,脸色十分苍白,完全没有平日里精心装扮的美丽模样:“老爷又歇在王姨娘的院子里吗?”

    佩儿胆战心惊地点点头,果然见到李月娥的脸色更加的不好”姨娘您别这样了,千万顾着自个儿的身子啊””

    “顾着身子?我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保不住光是顾着身子有什么用?”李姨娘说着说着悲从中来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从孩子没了那一天起,她已经不知道哭了多少回了,她真的不愿意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曾经心心念念盼着的孩子,竟然就这样没有了。

    佩,馈慰道”您总该好好想一想姨娘你还年轻呢夫人却已经年纪不小了,她根本耗不起,您早晚能生个小少爷出来。”

    “生个儿子又怎么样,将来连叫我一声娘都不行说起来她才是孩子的嫡母一个弄不好孩子甚至都不会认我这个亲生母亲除非!”李姨娘虽然没有说下去声音却越发冷漠,几乎是寒如冰霜。

    佩儿闻言心中一惊看着李姨娘阴冷的神情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过了片刻,李月娥脸上的苍白消裢了下去慢慢有了一些血色她对着福瑞院的方向恨声道:“哼我吃了一次亏绝不会第二次栽在她手上这次的帐我自然好生记着,迟早有还回去的一天!”

    就在这时一个丫头突然闯了进来,扑通往地上一跪:“姨娘福瑞院那里传来消息听说是夫人要生了!”

    “这怎么可能!”正想发火的李月娥眼睛一亮猛地从床上跳了下来连声追问,现在还不到九个月,连接生毋嫉都还没有请来,这时候要生了不就是早产吗?

    “姨娘此事千真万确如今福瑞院里都乱成一团了呢!”

    “乱成一团?她还真会挑选时候生孩子。”李姨娘冷笑了一声,所谓七活八不活不到九个月就要生产还不知道会生出个什么样的废物来!她害得自己没了孩子这个孩子最好也保不住才好!一切冥冥中自有天意,当真是林氏的报应!

    “姨娘福瑞院的梨香说接生姓嫉还未来想请姨娘找几个有经验的老嫉瑭去那边陪着夫人。”丫头继续说道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李月娥的脸色,却听到她淡淡笑道:“有经验的老嫉瑭?”

    不知为什么一旁的佩儿听见李姨娘这样轻柔的说话心里却猛地一跳 李月娥顿了顿脸上为难道:“夫人生产是何等的大事,她一早吩咐过不必我们过问,现在来问我要人唉我一时也没有准备呀也罢你去找孙妈妈梁妈妈卫妈妈三位让她们去福瑞院陪着夫人吧。”林氏生性多疑生怕将接生毋瑭接进府里来,其他人会借机动手脚所以连到底找了什么人都没有告诉他们,只等着生产前十日再将人接进府来恐怕她自己也没有料到这次竟然会早产!

    那丫头急匆匆地去了,李姨娘起身,坐到铜镜跟前对着镜子里的美人儿露出一个笑容,眼光淡淡一瞥,轻声对佩儿道:“找人去提醒那些懂生产的妈妈,让她们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是。”佩儿匆匆出去了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就回来道”姨娘都办妥了。”

    “做得很好。”李姨娘玉手轻轻戴上一支金暮又回头对佩儿道:“还不快来帮我梳妆打扮,我要去探望夫人这么重要的时刻,我这个做姨娘的一定要陪着她才尔 希望她好好顺产母子平安。;李姨娘一字一句说的字正腔圆然而话里头却含着一种令人心颤的怨毒,让佩儿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

    孙妈妈梁妈妈卫妈妈三位得了吩咐赶到福瑞院门口王妈妈却压根不肯让她们进去,她在府里好歹呆了十年,知道这三个人是下手最没轻没重的夫人正是关键的时候,怎么能让这样粗手粗脚的妈妈进门?她回头吩咐梨香和其他丫头守好了门户并且赶紧去生火烧水,自己则急匆匆地去找欧阳治。

    王妈妈几乎是一路快跑才到玉熙院门口她气喘吁吁,用力抬起手打门里头没反应她干脆奋力拍门门终于开了掌着风灯出来的是玉熙院管事刘妈妈,她看了王妈妈一眼,随即反手关上门口

    刘妈妈笑道:“是王妈妈?哟这么晚了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王妈妈急切道:“我有急事要见老爷!”

    刘妈妈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道:“这可不行老爷今天不舒服,王姨娘吩咐下来谁也不能打扰这会儿人八成睡得正香呢!我可担不起这个干系,”

    王妈妈的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道:“夫人就要生了,总得请老爷去啊,”

    刘妈妈愣了愣声音带了三分迟疑:“王妈妈,这个我也做不了主啊!”

    这时候,大门被打开了王娇杏身边的丫头碧查披着外衣走了出来一看是王妈妈立刻皱起了眉头,满脸不悦。她打量了一眼王妈妈问道:“妈妈有什么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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