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高门嫡女秦简 - 重生之高门嫡女秦简第22部分阅读
震惊的欧阳家老太太李氏。
“这是怎么了?”大公主严厉的目光环视一圈“天烨,你摆开这么大阵仗是在迎接我吗?”
肖天烨挥了挥手所有的侍卫们立刻如潮水般退开他自己快步上前盈盈拜倒:“姑母,不知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他说话的时候,神情已经恢复平常,声音清亮,恭敬有礼风度极好俨然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原来的狠辣疯狂竟在此剂全数消失了。
欧阳爵在旁边看的目瞪。呆他实在不能理解一个人怎么会变脸如此之快!
大公主冷冷问道:“欧阳家的少爷和小姐怎么了为什么被你扣了?”
欧阳暖脚步轻快带着欧阳爵已走到大公主身边,肖天烨望了她一眼,沉声道:“欧阳少爷只是误闯入猎场,欧阳小姐来寻他我便将他们二人带到此处稍事休息正待去禀报姑母您就寻来了。”
误闯?这怎么可能?李氏的脸上露出十分震惊的神色拉过欧阳爵上上下下查看一番,发现并没有损伤,这才放下了心。
“那这满院的侍卫是来做什么的?暖儿,难道有人敢故意伤害你们不成?说出来我替你作主。”大公主显然并不相信这套说辞。
“哦这侍卫么”””肖天烨抢先笑道,“是欧阳少爷说要观看侍卫们演练剑阵,我才命他们进来。”
大公主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突然一声嗤笑:“天烨在跟我说笑话吗?你不将他们姐弟二人送回去反而在这儿看什么演练别说是你就是你父王都不敢在我跟前耍嘴皮,你敢将这套说辞说给你父王听吗!”
“如何回禀父王是我自己的事怎敢烦劳姑母为我操心口”肖天烨软软地顶了回去。
“大公主请您放心,”欧阳暖语调柔和但话意似冰“世子殿下只是太好客,他留着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那些侍卫们可能产生了误会,以为我们是刺客”
肖天桦胸口一滞,咬牙忍着没有变色。
大公主冷笑一声道:“那些场面话就不必说了,全都跟我进来!”
所有的侍卫们都留守在外,众人不得已跟着大公主进了内殿。大公主坐在椅子上面如寒冰,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欧阳暖挽裙下拜,仰着头道:“请公主殿下为我们姐弟作主。”自己不可以去求大公主但大公主主动帮忙,便是另一种说法再加上经过刚才一番变故肖天烨都还不肯放弃杀爵儿那就一定要依靠大公主的力量给他施加压力!
“欧阳小姐,起来快起来有事慢慢说“”一旁的陶姑姑看着大公主的脸色赶紧上前去搀扶,然而人却没搀扶起来,欧阳爵也跟着跪倒。
欧阳暖跪着没动直视着大公主的眼睛道:“秦王世子殿下以今日爵儿误闯猎场为名要杀了他我匆忙得到消息赶来,百般求情殿下都不肯改变主意。猎场本是皇家场地却并不是禁地爵儿纵然犯了错却也还不到当场处决的地步,此事还想大公主明察给爵儿一条生路。”
她言辞简洁直白并无一丝矫饰之言反而听着字字惊心李氏的脸色越发难看简直都不敢去看大公主的脸。
“为了这个就要杀人?”大公主更显惊讶“我今日请你们留下陪伴原本是一片好意却不想闹出这种事情来!当真是胡闹!天烨,你仅仅为了欧阳爵误闯猎场就要当众杀他,可有此事?!”
“姑母,欧阳公子的确误闯猎场,我也不过是与他开了个玩笑,欧阳小、姐突然来到,见到这场景难免产生误会,之后我只是让人护送他们来这里休息…莫非是因为招待不周二位觉得受了怠慢?”
大公主见他推的干净不禁冷笑了几声,道:“卫峰,你怎么说?”
卫峰诚实道:“属下赶到这里要带人走世子爷命令侍卫们围攻,并下令放箭。”
原本面色十分平静的欧阳暖心中却一顿自己姐弟是苦主可以说话然而卫峰却是大公主的人一旦出来作证大公主的立场就不再客观公正了。“我派人前来你竟然也敢刀剑相向?”大公主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美目现出无限的凌厉。
“我请二位在这里稍事歇息他闯进来二话不说就要带人离开我自然是要命他们救人的。”
欧阳暖悠悠叹了一口气,道:“公主,也许世子一时看错,没有认出这位是您身边的人也不一定!”
“认不出来?欧阳小姐也太单纯了卫峰跟着我十多年京都有谁不认识他是长公主座下侍卫统领天烨,你才多大年纪就老眼昏花了吗?”大公主秀眉一挑,冷冷道。
肖天烨不慌不忙地笑起来道:“姑母要是不信可以招那些侍卫进来问一问,看看卫统领有没有自报家门?”
大公主怒道:“这里上上下下都是你的人你矢。否认谁敢举发你?
肖天桦脸上却一丝慌乱也没有,淡淡道:“这里的人虽然是跟着我来的,但连我都是您的晚辈,他们身份地位低微长公主面前,谁敢欺瞒?”
他利齿如刀句句难驳大公主早已按捺不住怒气斥道:“你还真是狡言善瓣,敢做不敢当么?可惜你怎么抵赖也赖不过事实,难不成是别人无缘无故诬陷你?”
欧阳暖看着肖天烨越发佩服此人若说心狠手辣脸皮厚,此人若认第二,只怕无人再敢认第一口林氏、欧阳可与他比起来,当真是小儿科弟弟无缘无故招惹上这种人实在是大大的不智。
肖天烨神色淡然地道:“我也不明白欧阳小姐为何会无缘无故编出这个故事来,就如同我不明白皇姑母无凭无据的为什么立即就相信了外人而不肯相信我一样难不成要姑母是因为父王的事情迁怒到我身上…川
卫统领心头一沉顿时明白自己做错了一件事。自己应该自始至终旁观,而不该插言作证的。本来是欧阳暖姐弟状告肖天烨,但自己一插手作证似乎突然就变成了大公主也故意卷入这场纷争之中,这样一牵扯起来,搞不好就变成秦王与太子之争。
肖天桦又徐徐道,“既然卫绕领要说话,不妨说个清清楚楚,你进来后可看见有人要杀害欧阳家姐弟吗?或者请大公主查问欧阳小姐,我可对她有半分无礼之举?”
卫峰想不到这位世子爷如此嘴利冲。便道:“那是因为我来的及时你还没来得及做什么……”
肖天桦正在这里等着他呢闻言冷冷一笑安然道:“卫统领坚持认为我心怀不轨我不愿争辩;姑母更亲近欧阳小姐和卫统领而非我这个亲侄子,那是我们政见不同的缘故我也不敢心存怨慰。但请问欧阳小姐,你。。声声我要杀害令弟他身上可曾有伤?我若真是要杀了你们怎么还能让你们好好站在此地向姑母告状?”
大公主气得双手发凉,只怕战场上千万的敌兵,也比不上面前这位侄子的言谈令她心寒正想怒骂回去的时候欧阳暖不慌不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世子殿下是非曲直其实并不难分瓣,只要将你的五百将士分开关押,分别派人审问,总有人会说实话的。”
肖天桦全身一震难以置信地转头瞪着欧阳暖。
“卫统领见情况紧急,只得失礼,想要强行将我们带走。”欧阳暖理也不理他仍是继续道,“世子为了阻拦我们,竟下令侍卫乱箭齐发此事所有侍卫都已看见只要现在公主殿下任意提取三人分开关押,让他们说出具体细节若是真如世子所说只是留我姐弟做客,欧阳暖甘愿向世子磕头认错,”
大家全都呆成一片肖天烨更是没有料到欧阳暖竟有这种胆量一时心乱如麻面色如雪。
“你还有什么话说!”大公主面沉似水已是怒不可遏。
肖天桦一咬牙,道:“既然欧阳小姐和卫绕领。。声声指责我有过错,我不敢再辩也不敢要求什么证据。只求姑母圣断若是您也认为我有过错我自当认罚,绝不敢抱怨。”
他这般以退为进大公主倒有些迟疑,李氏忧心仲忡地望着面前的两位显贵大公主素来行事强硬,秦王世子性格暴虐这两人已经很麻烦了背后的太子与泰王之争更是可怕,欧阳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吏部侍郎卷入到这样的争斗中去,岂不是在烈火上煎烤……
欧阳暖闻言,睁大一双清丽的眸子,看着大公主道:“公主,您与世子才是一家人,千万不要为了替我们主持公道伤了皇室和气。世子说的对,今天这件事不过误会一场爵儿误闯猎场在先世子一时恼怒才要动手,全是爵儿不对世子没有错请您别责怪他了。”
“爵儿,你听见没有?”欧阳暖轻声道“不过是误会一场,你与世子道个歉便是了。”
欧阳爵看自己姐姐一双长长的睫毛冲自己眨了眨,立刻醒悟过来,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的往下掉,咬着嘴唇却不出声,濡湿着一对大大的眼睛,只哽咽道:“世子,都是我的错,您别和公主殿下争执了她是你的姑母呢,这样不好。”
欧阳暖点点头一脸欣慰的看着欧阳爵,道:“爵儿早该如此,祖母也在呢,她是长辈今天便是你没错也要认错的不能让她为你担心呀。”
这话说的软绵绵的就像是在肖天桦的脸上抽了一巴掌!欧阳爵不过一个十岁的孩子却知道敬重长辈明明自己没有错也要认错自己这么一个皇室公子却对着姑母洋洋得意地争辩更是半步不让欧阳暖这么说分明是——
李氏见欧阳爵哭的可怜只当他是小孩子不懂事,还劝道:“傻孩子哭什么只是无意闯进来罢了,便是错了世子爷大仁大义也会见谅的…”
肖天烨一听,心头猛的一冷。
欧阳暖满脸担心忧心钟仲道:“世子,爵儿不过一个孩子纵然真的做错了什么,他既然道歉了,就请您大人大量放过他吧!“
肖天烨被欧阳暖盈盈的目光逼迫便咬牙道:“他可不止误闯还放跑了我要送给皇祖父的野鹿!”
欧阳暖轻轻点头,道:“那爵儿是不对只是今日正逢太祖孝贞显皇后的祭日实在不适宜狩猎改天我会让爵儿亲自狩一头野鹿赔偿给世子。”大公主一听勃然大怒道:“太祖先皇后的祭日你也跑出来杀生,当真是疯了吗?别说今天没抓住就算抓住了送到皇上跟前,岂不是当众告诉人家你在太祖先皇后的祭日里跑出来狩猎?”
肖天桦心上一颤迟疑道:“那不光如此,欧阳爵还与我发生了一些。角,才激得我恼了…六
欧阳暖闻言,委屈道:“爵儿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有什么要紧的。角非要和世子爷争辩?”她一脸难过的委屈,道:“姐姐平日里怎么教你的,不论世子再生气,你也要忍着你总要想想,爹爹为官做人何等谨慎咱们做儿女的不能为父亲分忧难道还要给家里抹黑吗?,世子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
欧阳暖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难言,转头掩面似乎十分难受,大公主气极一掌打翻了一个茶碗粉碎的瓷片四溅在地上她仿佛勃然大怒,脸色铁青镇不住的手腕发抖冲着肖天烨呵斥道:“你听见没白长了这几岁,还不如个姑娘家懂事!欧阳公子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纵然说了什么得罪你的话你也该看在吏部侍郎的面子上宽恕可你呢,动不动刀刻相向这哪里还有半点皇家风范!你是想要御史告到皇上那儿参你个滥杀无辜的罪名吗?”
肖天桦一愣立刻意识到欧阳暖同样一招以退为进表面在责备欧阳爵,实际上每一个字都直指自己仗着是皇族子弟欺负他人,她真是好玲珑的心思须知陛下最痛恨的就是王子犯法莫说是自己去年代王去听戏,与平民发生。角,纵容侍卫打伤了人御史一状告到圣上那里,代皇叔竟然被圣上剥夺了亲王爵位要不是太后为他求情,只怕还要送到宗人府去问罪,他刚想要开口分辩——
欧阳暖却比他动作更快突然跪倒,正色道:“公主息怒,是暖儿不好,原本看到爵儿差点没命十分气愤才一时。出妄言今天的事情不过误会一场实在怪不得世子的,寻常人家发生。角,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但大公主是长辈,世子是晚辈,你们二位更出身皇室,今天的言谈争论若闹到陛下面前被有心人加以利用挑拨就会一发不可收拾!请公主三思,”
肖天烨有些发愣他向来能言善辩这是连皇祖父都称赞过的,可是到了欧阳暖面前那些机心却仿佛毫无用武之地,原本他想要说大公主仗着是长辈帮着外人欺负自己这个晚辈,这样大公主为了避免矛盾恶化只能对此事放手然而欧阳暖却趁机反将他一军说他仗着是皇族子弟欺压官家幼童不知不觉让欧阳爵这个闯祸的变成了苦主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又说自己与大公主鹊蚌相争小心让他人汪翁得利这样一来,就算父王得知也只会命令自己赔礼道歉”这样的欧阳暖令他忽然觉得遭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望着欧阳暖那挺拔的姿态清丽的面庞冷傲倔强的表情和那双如同燃烧着火焰般的激烈的眼睛肖天烨突然觉得神思一阵恍惚,胸口如同被什么碾轧了一下似的,疼痛莫名。他当机立断,露出十分愧疚的表情道:“欧阳大小姐当真是知书达理,深明大义我自愧不如。今日之事的确是一场误会是我太过偏执现在我向欧阳家郑重道歉不日还将送去礼物聊表心意,请姑母原谅我一时糊涂。”
大公主早已经想到其中的利害关系一方面事情闹大会加剧太子和秦王两派的矛盾另一方面传出去只会对欧阳暖姐弟不利,只是肖天桦始终不依不饶令她十分恼怒才会十分震怒现在看到这种情景便缓了口气点头道:“你知道错就好!”
欧阳暖低下头,心道你说深明大义的时候要是不咬牙切齿,我就更高兴了。
李氏一看事情有这样的转折,立刻放宽了心在她看来能不得罪秦王世子又能讨好大公主这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奈何刚才肖天烨却咄咄逼人,非要将欧阳爵治罪不可她实在是担心极了却没想到暖儿能在三言两语之间就将事情周旋到这种地步,真是出乎她的预料之外连声道:“多谢公主主持公道多谢世子爷宽宏大量。暖儿爵儿还不谢过二位,”
欧阳暖和欧阳爵向大公主和肖天烨施礼大公主微微点头,陶姑姑面露微笑只有肖天烨似笑非笑,比哭还难看。
事情告一段落,大公主和李氏先行上丰欧阳暖和欧阳爵两人走在后面,就在她快要离开内殿的时候肖天烨突然追出来扬声道:“我送二位一程。”
大公主仿佛没有注意也没人回头。
“你今天还真是出尽了风头。”肖天烨望着欧阳暖冷冷说道。
“我已经放下了世子还在念念不忘吗?”
“从未有女子敢这样对我你今天所作所为,我永生不忘。”
“我只要晚来一步爵儿就会死在你手上到时就算我再勉力拼冲只怕也救不出他,你可知道?”欧阳暖语声淡淡却神色肃然道,“若是你伤我弟弟一根汗毛凭你是亲王世子还是天皇贵胄哪怕穷尽一生之力拼个鱼死网破我也要活剐了你!”
自她开口以来肖天烨便察觉到她身上有股隐忍的怒气,原本以为她只是害怕自己穷追不舍现在看这样子竟是冲着自己要对欧阳爵下手来的。“你敢对我说这种话?”肖天烨脸色突然微微转白。
“泥人也有三分火性,便是我身为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却也有最珍爱的人你若是一意孤行,非要置爵儿于死地,我也不会束手待毙!“欧阳暖冷笑一声,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
旁人只看见他们在说话却不知道他们二人说了什么却都看到秦王世子一张漂亮的脸变了颜色。
“不管世子要在猎场做什么都与我们姐弟无关但若是你非要为难我们欧阳暖却也不是怕事之辈从今往后,我要爵儿平平安安一生无忧哪怕我的弟弟少了一根毫毛,我都会记在你泰王府头上!”
肖天桦有些怔忡,慢慢转动着眼珠半晌方道:“你的意思是,哪怕是欧阳爵发生了意外,你也要记在我头上?”
“难道不是吗?”欧阳暖紧紧地盯住他的眼睛,“我的爵儿乖巧听话,从不惹是生非他得罪之人无非是泰王世子真的受伤生病也一定是与你有关!若真有那一天,我便要找你一命偿一命让秦王殿下也尝尝痛失爱子的滋味!”
看着欧阳暖咄咄逼人的脸肖天烨的神情变了。他实在是想都没有想到欧阳暖居然会这样爱护弟弟,简直是豁出性命在保护他,一个小小的官家少女哪里来的这种气魄与胆量,竟然敢与自己这个世子叫板!在他的生命中,这是第一个敢戏耍他的女子也是第一个敢当众挑战他权威却还能全身而退的女子!他相信她所说的一切都是郑重其事的若是将来欧阳爵真的有所损伤她会穷尽一生一力不死不休找自己报仇雪恨。
“你确信自己有这样的力量?”肖天烨冷冷望着她。
欧阳暖淡淡一笑眉眼温柔,语气冷凝:“世子大可一试,”
“你敢威胁我?”
这话你今天已经说过两次了,欧阳暖脸上的笑容更加谦卑,说出的话却半点也不含糊,道:“明郡王今日出京大多皇孙公子都去送行世子选在此刻出现在猎场只怕是在等什么人吧。”
肖天烨的眼睛寒光遍布冷声道:“你竟然胡言乱语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世子知道不知道并不重要你说若是让人听说秦王世子在这里召见什么人说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话被欧阳侍郎家公子听见所以才急着杀人灭。这样的风声””,
“不过是流言蜚语皇祖父不会相信的!”
“自古以来人的心思啊其实是最深不可测的,你永远都不能说自己把握住了另一个人的想法,所以既使是曾经亲密无间的父子也可能会被流言侵蚀。陛下虽然信任秦王殿下可世子别忘了,太子才是陛下最信赖的人到时候——”
肖天烨的怒火因为欧阳暖冷淡的表情而燃烧得更旺满腔怒意更是汹涌难捺,忍不住一把抓住了欧阳暖的手臂,将她猛地拉到自己面前,愤恨的吐息几乎要烫破对方那冰凉的皮肤。
“你听着欧阳暖!”肖天烨的声音仿佛是从紧咬的牙根中挤出来的一般,”你敢散播这些流言蜚语,我就能让你欧阳家顷刻覆灭!”
欧阳暖冷冷望着他道:“我知道你们这些皇孙贵胄不惮于做最阴险最无耻的事情我也知道你们这些人射出来的冷箭连最强的人都不能抵御。但我还是要警告你我绝不允许你把爵儿也当成棋子,随意摆弄随意牺牲!如果你敢动爵儿一下我会叫你秦王府多年筹谋彻底结束你听懂了吗?肖天烨的心头涌起一股热潮,唇边也露出了一丝惨然的笑,父子亲情、兄弟之爱这些东西皇家根本没有,他的心早就凉了,血也凉了,但欧阳暖对弟弟的爱护,却如同烙入骨髓里,令人难忘。
在他颤抖的视线内,突然出现了欧阳爵愤怒的脸。少年充满杀机的一口扑上来狠狠咬在肖天烨的手腕上!
“住手!”肖天烨难忍剧痛顿时松了手欧阳暖沉下脸来挡在肖天烨身前厉声道:“爵儿我跟你说过的话你全都忘了吗?什么时候能不再这样莽撞你闯的祸还不够吗?”
“可是他”,欧阳爵虽然立刻椎开,可是一双大大的眼睛里却充满了受伤。
“爵儿!”欧阳暖斥道”你要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快跟世子殿下道歉!”
欧阳爵身休微颤,紧紧地抿住了嘴,俊秀的脸珊着倔强地扭向一边。
肖天烨甩了甩手腕皱着眉道:“算了。”
“不行,”欧阳暖面沉似水”,他必须要记住这个。爵儿,你道不道歉?”
欧阳爵没有想到姐姐竟然这样坚持,不由脸憋得通红,胸口一起一伏,牙咬得脸颊两边的肌肉都扯紧了简直就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欧阳暖叹了一口气,心里又软了下去缓缓迈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道:“听姐姐的话,向世子道歉”,她可以得罪对方不过是仗着自己是弱女子,肖天烨不能当面翻脸然而爵儿却不同将来还要在朝堂上立足真的和肖天烨结下仇怨,实在没有好处。
“快去跟世子殿下道歉。”
欧阳爵垂着头想了半晌,突然抬起双眼,狠狠地瞪了肖天烨一眼,硬硬地道:“我不要!”
他的表情十分认真语调肃然道:“谁敢欺负姐姐我就跟他拼命!所以我不道歉。”
欧阳暖看着他,凝神沉思了片刻,道:“你先去前面,姐姐还有话和世子说。”
欧阳爵怔了怔”万一他再欺负你”
“世子是什么人,怎么会欺负我这样一个小姑娘。”欧阳暖淡淡道”
祖母今天已经受了很大惊吓你还一定要让她更难受么?”
欧阳爵不由地一呆,终究一步三回头地走开了。
欧阳暖道:“世子爷我相信秦王府有能力让欧阳家覆灭可你能堵得住天下悠悠众。吗?秦王府是贵重的瓷器欧阳家不过是无足轻重的瓦砾,猛地撞过来谁会破损?殿下正是关键的时候,名声非常重要爵儿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就当今天我们从未来过猎场你我从未相识,让所有的不愉快都过去这样不好吗?”
肖天烨眉头紧攒,却又深知她说的没错,只觉得很不舒服难以描述那种厌恶的感觉。
欧阳暖凝视着他每一丝的表情变化语调依然冷淡:“今天为了脱险我还挟持过您世子心里不痛快欧阳暖非常理解。我知道你的底线在哪里,所以不会触犯它,但我也有我的手段和行事方法殿下恐怕也要慢慢适应一下。再者不光是你讨厌我我也很厌恶你只是为了大业世子牺牲一点个人的感受,忍下这口气,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该说的都被她说完了,肖天烨认真凝视着她道:“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再向欧阳爵追究,但你若是下次敢故意装作不认识我,却也绝不可能!”
欧阳暖一愣抬眼却看见肖天烨眼中流光溢彩,似乎颇有深意顿时心里一惊低下头道:“多谢世子宽宏大量欧阳暖就此告辞。”
“不客气。”肖天烨淡淡道”,你对欧阳爵,还是不要过于溺宠。他的性情这样耿直,并不适合官场不如早些送入军中磨练,让他知道什么是男儿气概。否则像你这样小小年纪却学的满腹机谋未必是什么好事”,
欧阳暖头也不回,快步走了出去。
肖天烨的目光从刚才起就一直像钉子一样扎在她的身上,等她的身影都消失了还朝着那个方向不肯将视线收回。
欧阳暖追上去却只看见大公主站在原地等候,她心中一凛慢慢走过去:“多谢大公主今日为我姐弟解围欧阳暖终身不忘。”
“刚才我在听惠安师太讲经,你是不是很想过来向我求救?”大公主淡淡地一笑骄傲的眉眼有着一丝冷意”为什么又忍着没说呢?”
欧阳暖低了低头,默默无语。
“其实你是算准了我会来救你的吧。”
欧阳暖被她说中却也并不吃惊,这样长期浸滛权术之中的人,想要在她面前装神弄鬼既没有必要又是白费力气欧阳暖索性一口承认道:“是,“你好大的胆子!”大公主彻底冷了脸满面寒霜地道。
“因为我与公主萍水相逢公主殿下没有义务为我救爵儿我只能赌一赌,若是公主垂怜我们姐弟自然没事若是不然,便是我们的命!”欧阳暖慢慢说道。
大公主心中因为这两句话原本的怒气竟消失大半,只是转念一想眉尖一动心中突然疑云大起徐徐问道:“欧阳爵到底做了什么惹怒了天烨,他并不是个冲动的人,今天这样大张旗鼓必定另有原因!”
欧阳暖摇摇头道:“具体的原因暖儿的确不知道,况且此时既然已经过去我们姐弟并不方便再牵扯其中公主可以自去查一查。”
大公主淡淡一笑道:“我越是大张旗鼓地问罪他就会把越多的恨意放在我的身上自然暂时就没心思找你的麻烦了这一点,你也早就算好了吧!”
欧阳暖低头笑道:“公主殿下会担心秦王世子憎恨您吗?”
大公主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道:“他么,只是小辈,我倒还不放在眼里。只是欧阳暖我必须提醒你肖天烨年纪不大却端是心机深沉、手段十分毒辣事情绝非你想的这样简单,你今天所作所为,实在太过引人注目,只怕他彻底盯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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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蛇世子多可怕居然想把他配给女主你们好坏
059 大小姐奇货可居
大公主缓步上了轿子欧阳暖目送她离去便听到有人大叫“姐姐”欧阳爵飞奔着冲了过来,一迭声地叫着:“姐姐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
“你都这么大了,还这么不稳重什么大事情就吓死你了?天下比这个大的事情多的是,”欧阳暖嘴里斥责着手上却爱怜地为弟弟理了理跑乱的发丝“刚才姐姐说你生气了吗?”
“才没有呢,我怕姐姐吃亏嘛”欧阳爵撒着娇道“秦王世子不是好人你以后少搭理他咱们快回去吧。”
欧阳暖笑着用手点点他:“遇到事情就知道惊慌你也要想一想,若是没有大公主来,今天咱们该怎么办?”
“你姐姐说得对,你也不小了,从今往后记得不许再惹是生非。”就在这时候,李氏走过来姐弟两人赶紧向她行礼,李氏叹了口气,看着欧阳爵说道“爵儿秦王世子可不是好招惹的人你怎么会得罪他了?”
“祖母今天我本来只想在田野之间转转不知怎么却无意之中闯入了猎场”
“爵儿当着祖母的面你也敢撒谎猎场明明有侍卫看守你一个小孩子怎么进得去?”欧阳暖皱眉,刚刚大公主带着李氏一路进了猎场,怎么会看不到守卫站在门口,他说自己误闯,说出来岂不是让李氏心生怀疑吗?
“听见没?还不老实说,“李氏故意沉下脸道。
欧阳爵脸一红不好意思道:“其实我们是从后山进去的因为我听说这里面有珍奇的野兽,一时好奇才偷偷溜进去但是我先前并不知道秦王世子会在里面狩猎啊,”
“嗯,以后还是尽量少和这些人打交道为好,”李氏听完了解释长长松了一口气道,“虽说大公主今天帮你们解了围,可她也是喜怒无常不好得罪的今天可把我这个老骨头折腾惨了。好在刚才我和惠安师太说上话了,也算咱们没有白来宁国庵一趟”说到这里,她似乎突然意识到孙女别、子都在跟前,欲言又止地住了口。
看到她的表情欧阳暖就知道此事必然与林氏腹中的孩子有关系她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不露声色地道:“祖母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李氏一愣这才觉得自己后背都被冷汗湿透了四肢冰凉、浑身发冷旁边的张妈妈赶紧过来搀扶她:“大小姐老太太一听说大少爷被扣下了,真是心急如焚,急慌慌就赶过来了 ”
欧阳暖点点头看着李氏苍白的脸色关心地道:“祖母,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请大夫来瞧瞧。”
李氏点点头一行人上了马车回到欧阳府。
回去当夜李氏就病了,病得很重,时不时的发低烧烧的浑身滚烫几乎昏死过去大夫来瞧也说凶险的很,老人家最怕这种来势凶猛的寒症,一个弄不好怕是要过去这下可把寿安堂所有人都吓坏了。
欧阳暖日夜照看老太太每一昏方子都要细细雅敲每一碗药都要亲尝,本以为李氏很快会好转没想到这一回她整整挣扎了三天三夜,仍然逃不出可怕的高热和半昏迷状态。
李氏陷入昏迷,无数狰狞的鬼脸,总在她身边盘旋。她想大声喊叫,用双手椎开那死死缠绕着她的可怕梦魇。但实际上,她连手指都无力动一动,嘴唇翕动得几乎不能察觉轻轻的气息吹出勉强可以听到的字:“不要 …啊不要走开,快走开忍过一阵剧烈的头痛,她的额头满是冷汗跌入更深的昏迷”
在她的梦中,洪水咆哮着不知从何处狂奔而来势不可挡冲垮了寿安堂冲走了欧阳府的一切李氏急切地叫着每一个人的名字,儿子孙子孙女然而除了茫茫的一片洪水什么也没有,甚至没有一个人影。洪水终于漫上来在她头顶轰响着,滚滚而过,她浑身发寒大汗淋漓,一个冷战使她从昏迷中惊醒过来竭力张开双目,只见屋子里灯火荧荧十分昏暗,床边坐着一人双手支着下烦闭目养神。
“和 她轻轻一呻吟,床前的人立刻惊觉连忙出去取来一把热乎乎的紫砂壶一手抱着李氏,一手小心地喂茶水。李氏从勉强睁开的眼缝里看了看断断续续地说:“暖心 …你还在这里 ”欧阳暖连忙温柔地低声说:“祖母,您且放宽心,大夫都说您不要紧的,养养就好。”
李氏费力地摇头:“不我难受…我自己觉得都睁不开眼怕是熬不住”””欧阳暖扑通一下跪在床前:“祖母您千万别这么说!您怎么也不能走!暖儿情愿替您生病爵儿不能没您在豆大的泪珠顺着欧阳暖的脸颊滚了下来说不出的情真意切。
李氏勉强装出个笑脸:“傻话 “怎么就你一个,在这里?”
欧阳暖说“爹爹下午来看过您了,爵儿也一直守着您,刚被我劝走。张妈妈说是出去看看熬药的火候到了没有。”
李氏点点头,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觉得欧阳暖的脸越来越模糊直至又陷入黑甜的昏睡,她也没来得及表达内心的恐惧情绪。
这一昏睡就又是一夜过去早上的头一束阳光射进屋子窗外清晰的鸟鸣声将李氏唤醒了。她觉得神志很清醒身上也舒服多了只是没一点力气她喊了一声:“张妈妈!”
声音虽轻在一片寂静的屋子里却很震人,床前、矮凳上、门口、走廊顿时人影晃动欢声笑语器器率卒地透过窗根:“老太太说话了,”“老大太醒啦,””…原本和衣躺在软榻上的欧阳暖猛地惊醒上前去为李氐掀开了帐子,眼泪盈盈地笑着道:“祖母,您可算醒过来了… ”
张妈妈也露出笑容,道:“老太太,大小姐在您床边上守了三天三夜了,“
“我的好孩子, ”李氏忍不住喊了一声,欧阳暖俯下身子李氏把她楼在怀里两人一起落泪了。张妈妈一面擦泪,一面叫人去禀告老爷。欧阳治闻讯奔来正赶上祖孙俩亲热地谈着话。欧阳治脸上露出喜悦的神色说:“老太太,您可把儿子吓坏了!您要是再不好,儿子可怎么办!”说心底话欧阳治巴不得李氏活的越长越好这一次她突如其来的病倒大夫说老太太年纪大了恐怕有性命之忧将他确确实实吓了一大跳生怕李氏突然死了自己要辞官回乡丁忧,这一去可就是三年谁知道三年京都会发生什么变化等他回来以后黄花菜都凉了!
李氏笑道:“亏得有暖儿这么细心的照料!对了怎么不见其他人?”
欧阳暖微微笑着道:“李姨娘持地去庙里给祖母您祈福去了。”
李氏点点头,脸上带了一丝笑容道:“也是她有孝心口”说完她看着欧阳治道“你媳妇呢?”
欧阳治一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欧阳暖脸上恭顺如昔轻声道:“这几日下了大雪寿安堂忙成一团没人去福瑞院报信,娘可能还不知道祖母您病了。”
李氏的面色霎时阴沉下来像是堆上了满天的乌云不满地白了欧阳治一眼。
“不知道?”她口中重复一句,眼睛转向张妈妈:“三天了,她也该着人来问问吧?”
张妈妈不敢看李氏饱含不满与愤怒的脸低下了头道:“奴婢已经派人去通知过了可是夫人一直没有过来也没打发个人来问一问 ”
李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道:“一次都没有?”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欧阳治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林氏因为李氏将可儿关起来的事情一直闹脾气,将福瑞院的门关的紧紧的,丝毫也不关心寿安堂这里发生了什么。
欧阳暖笑着安慰道 “祖母娘怀了身孕或许是怕冻坏了弟弟才很少出门或者雪天路滑…”
“哼你总是在帮她说好话也不想想她是怎么对你的”李氏眼睛里浮现深深的厌恶,“现在这个女人越发放肆了,连我都不放在眼里,她这是向我这个老太婆示威啦!”她慢慢闭了眼冷冷道:“婆婆生病了不闻不问,全京都也没有这样的儿媳!”“”
“祖母千万别生娘的气,她这一次也是疼妹妹一时想不开,顾念不周全罢了,您想想,娘以前对您总是孝敬多年,一直很尽心也该原谅她这一回”
李氏一声长叹打断了欧阳暖的话:“你不用说了,这个女人自从怀了孕越发不识大体半点人事不懂啊!””暖儿好孩子你又太懂事了偏偏懂事的这么少
欧阳治暗暗咬着牙根,鼻翼剧烈地翕动着,一股红潮忽然涌上他的脸庞染上他的双颧和眼睛黑黑的眉毛在眉间结成了疙瘩他咬牙切齿道:“这个妇人太无礼了,惹急了我休 ”
他话说了一半,李氏重重咳嗽了一声,欧阳暖笑道:“祖母,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
李氏点点头,欧阳暖为她盖好锦被才直起身子,转身走出门去。
李氏一直看着孙女走出去才嗔道:“你说话也不注意些惹急了你怎样,这些话能随便说吗?”
你自己还不是当孩子的面抱怨儿媳妇不孝顺,欧阳治脸色一红有些讪讪的,却不敢当面把这话说出来只好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老太太听说您是出去敬香受了风才染病的以后还是多加保重才是。”
李氏摇头,叹息一声道:“不仅是如此这一会出门着实遇到了不少事情。”她看了张妈妈一眼张妈妈立剂会意将在宁国庵和猎场发生的事情对欧阳治说了一遍。
这些事情,欧阳暖早已简要汇报过了,只是并未提到大公主对她青睐有加和秦王世子故意为难的事。欧阳治听着张妈妈说的版本越发惊讶道:“大公主出面解了围?真的吗?”
李氏点点头,道:“没错,人都说大公主极难讨好我瞧着她倒是很喜欢暖儿否则也不会亲自驾临猎场说项。但是经过此事,我倒是觉得暖儿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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