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Zero同人][枪教授]若你我有未来 - 分卷阅读23

    “……已经说完了啊。你刚才说你喜欢那个女孩子的原因是她又聪明又漂亮，并且跟你门当户对不是吗？能够说出为什么的，怎么会是真正的喜欢呢？”

    “这只是你的想法。”肯尼斯摇头道，“我知道我爱她。我也问过自己我的爱是否只是因为她能给我带来我想要的东西——家族的延续、事业的成功、人生的圆满，但是当我面临选择时，我才发现她比我拥有的一切都重要。”

    在看到索拉跟迪卢木多的亲热之前，肯尼斯敢说自己从不后悔吃下了橙子的药丸，但是现在，他的不悔，恐怕只是因为自己因祸得福地治好了身体而已……说到底，肯尼斯是个占有欲和支配欲都很强的凡夫俗子，刚才索拉对他加以恶言的时候他甚至怀疑，要是那个时候直接命令ncer杀了卫宫切嗣以后轰轰烈烈地跟索拉一起死，会不会是个更好的结局——不好，那样的话ncer也会阴魂不散地跟上来的，果然还是先设计除掉ncer，然后再拖着索拉殉情比较好吗……

    三代目发现这个熊孩子身周的死气越来越浓了……如果说刚才还是无声无息地跳未远川，现在已经是在早高峰的公共汽车上拉响手榴弹的程度了。

    （要想个办法把这小子忽悠住才行……有了！）

    “错！错错错！！大错特错！！！”三代目大声喊道，总算是把肯尼斯的思维从危险的深渊边缘拉了回来。

    在肯尼斯不耐的眼神中，他理直气壮地说：“就算你愿意为她牺牲好了，多少人愿意为美女的一个眼神赴汤蹈火，但是他们最后终将发现自己不过是一时迷恋。当然，这与你的情况未必相同，但爱情的三个要素——亲密、情/欲和承诺，你一定不完全具备。”

    肯尼斯愣住了。

    这位卖鲷鱼烧的普通人自然不可能看穿肯尼斯的变形魔术，因此他不过是仗着面前的小孩儿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顺口胡说罢了——偏偏、正中红心。

    “情、情/欲什么的，那么下等的事我怎么可能……对索拉……”肯尼斯满脸涨得通红，不过不是羞红的，是气红的。说实话，他原本对于情/欲不赞成不反对，只觉得是传宗接代的一件附属品罢了，但是被为saber补魔以后肯尼斯对这种事的印象可谓一落千丈——

    疼！虽然最后比较好了一点，但是相比前面二十多分钟的煎熬来说就太不划算了。

    羞耻！袒露身体什么的，最讨厌了！尤其是这个跟洗澡的时候仆人在一边感觉不同，被盯着某处不说，还要被评头论足……什么叫“水准以下”？！你一个小丫头片子知道多少人的“水准”？！

    浪费时间！原本肯尼斯只要努力一下，就可以迅速结束补魔的，但是因为要等对方进入状态，不得不坚持着拖延时间，拖延失败后还要顶着那个怜悯的眼神重头来过！

    总之，就是投入与产出严重不成正比，而且还非常伤自尊的一项活动。

    “唉，果然还是小孩子啊。”三代目火上浇油地揉了揉肯尼斯的头发，怜悯地说，“把喜欢的女孩子当成女神供起来，这是初恋和暗恋中常见的心态，但是如果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还抱着这样的看法，可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哎哎哎别捏啊，鲷鱼烧都变形了。”

    经提醒后，肯尼斯才勉强松开用力攥紧的拳头，把可怜的鱼释放出来。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夫妻双方应当像自己英年早逝的父母一样黏黏糊糊地让所有人闪瞎狗眼？这不是……这不是索拉不愿意……吗……

    “我知道，我知道，女神不喜欢你。但是你要知道，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这本来就是很困难的啊。”

    肯尼斯也没心思想三代目怎么就知道了，他认真地抬头问道：“那么，尊驾有何见教？”

    “……谁是尊驾啊。别告诉我你还想把私奔的那一对追回来然后继续追求你那未婚妻？”

    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对方没有说出来的后半句话，被肯尼斯正确地接收到了。

    “既然这样，你还不愿意放弃吗？”

    “放弃？！我怎么可能放弃？我跟她订婚已经五年了，认识她更久……我怎么可能放弃！”

    三代目深深叹气，从肯尼斯的手中解救出被捏得变形的鲷鱼烧和咖啡罐，放在一边：“你的人生还很长，难道真的打算用未来的五十年来悼念一个为期五年的婚约吗？说到底，为了一个不知道你的好处的女人寻死觅活的，这是蠢货和懦夫才会做的事！”

    “谁寻死觅活了！！！”肯尼斯怒道。

    “哈哈，有这个精神头就对啦！”三代目大笑着揽住了肯尼斯的肩膀，“看我就知道了，大丈夫何患无妻！”

    肯尼斯恼怒地挣开对方的胳膊，却觉得，大声喊过之后，心中的块垒也消散了几分。他冲三代目邪恶地微笑了一下：“如果看你的话，我倒觉得还是患一下的好。”

    第三十七章

    肯尼斯的话令三代目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是它消失得过于迅速，以至肯尼斯判断那是自己的错觉。他拿过放在一边的半个鲷鱼烧，三下两下吃了个干干净净，然后问道：“这种点心你还有吗？”

    “当然，还有好多呢！我再给你拿一个去！”三代目从椅子上站起来，却被肯尼斯拉住了。

    “还有很多就好。我要买一些带走。”

    “……你不是离家出走了吗？身上真的有钱吗？”

    “谁告诉你我离家出走了！别随便脑补！”

    “啊哈哈，客人要多少呢？两三个人的话，要不要试试这种四人份的和果子礼盒？”

    “这就开始推销啦？！”

    “嗯，在商言商嘛！(＊＾＿＾＊)”

    “那是什么表情！你以为你今年十五岁吗！不知廉耻！”

    一通毫无营养的吐槽之后，肯尼斯的精神状态再度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他以几乎和平时一样的姿态，矜持而从容地说：“给我十个鲷鱼烧，那种圆形的——铜锣烧？也要十个，这种小块的……人形烧要三袋，馅料的话，你这里不是有五种吗？正好每袋用一种，具体的你自己看着办。对了，再单拿一个巧克力馅的鲷鱼烧。”

    “……请问您家有多少人？”

    “五个，但是其中两个比较能吃一点。”

    “……总之客人您心里有数就好。我这里的点心都是现做现卖的，存放时间最多只有三天。其实依我看，倒不如想要吃的时候再来买，我总是在这里的。”

    “这不用你操心。”肯尼斯若有所思地回答。他的心神被一件更加重要的事占据了——虽然面前这个人不知为何令他不爽，但是好歹也是帮了肯尼斯一个忙。作为回报，仅仅是照顾他生意显然是不太够的。那么……肯尼斯把手伸向胸口——

    作为魔术界数一数二的大贵族，肯尼斯一直在穿的蓝色风衣当然不只是一件恒定了清洁、坚固、恒温等等实用魔术的衣服。从领口到袖口，从扣子到暗袋，这件风衣上藏着不少有趣的小机关，这其中最强力也最鸡肋的一个是风衣前胸的那条看似装饰品的白色丝绳。

    之所以说这是一件强力的魔术道具，是因为除了有提神醒脑、稳定情绪的功效以外，这个道具还可以为使用者加持“幸运”的属性。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简直是涉及到了魔法的领域。

    但另一方面，它的实用性却没那么强。这条丝绳中织有一个奇特的禁制，令它的“输出功率”与佩戴者的力量成反比——佩戴者越是强大，这件道具能够提供的辅助就越微乎其微。对肯尼斯来说，这点加持已经几乎感觉不到了。

    原本这件物品是打算让自己和索拉的孩子使用，一直戴着它也不过是为了纪念过世的父母，如果在自己得到继承人（现在看来，似乎要过很久）之前暂借给这个人使用个十几年的话，似乎也不会造成什么妨碍呢。

    这样想着，肯尼斯果断地卸下了那条丝绳。

    顺便一提，由于“倒转变形魔术”的整体性，包括衣服在内的一切随身物品都会参与到变形中去。虽然本质上不会有什么变化，但是外在形态会自动合理化。为了与风衣变成的橙红色卫衣相匹配，丝绳变成了卫衣上的一个扣子。

    从上往下数的第二颗。

    “这个你拿着吧。它会对你有帮助的。”肯尼斯悄悄把扣子的外形变得古朴神秘了一点，配合轻微的暗示术，应该足够使他相信这是经过某位大德高僧开光的舍利子了（作为魔术师，肯尼斯对圣堂教会以外的宗教组织并不是很了解）。

    三代目面色古怪地看了一眼这个形状特异的扣子，欲言又止了片刻，最后还是把它揣进了兜里。肯尼斯还没来得及描述它的功效，三代目就微笑道：“谢谢，我很喜欢。”

    然后，伸出手在肯尼斯的脸上捏了捏。

    肯尼斯大惊，噌地往后跳了一步，一手捂脸一手指着三代目，却因为贫乏的日语词汇量而说不出话来。

    “不用这么夸张吧……难道你从来没有被捏过脸吗？”三代目无辜地问。

    仔细回忆一下，七岁之前似乎还是有人把他当小孩子来对待过的，不过肯尼斯只是严肃地摇了摇头。

    “你的童年可真不幸啊……承惠6750元。”三代目轻巧地转移了话题，把一个大塑料袋递了过去。

    银货两讫后，肯尼斯觉得没有什么话可说了，转身想要离开。

    “啊，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呃……”肯尼斯大脑飞速转了一会儿，终于想到一个不错的名字，“arthur。”

    “亚瑟吗？很高兴认识你，袋子上有电话号码，有事随时可以联系我哟！”

    “……tai-ho-i？”肯尼斯有点费劲地回忆着日文里“大丰名”【注】三个字的读音。日语并不是一门容易学的语言，经过十几天的学习，虽然听说上勉强可以正常交流，但是很多字还没有掌握。

    “基本上第一次听说的人都会读错呢……不过也是过于冷僻的原因吧。我家的姓氏实际上是读作‘odena’的呢！”

    “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肯尼斯全身僵硬地转身、迈步。

    “你没事吧？同手同脚了哟？”

    肯尼斯完全没有听到，在转过街角的那一刻他抱着头蹲了下来——现在他终于想到为什么自己觉得那货的笑法略眼熟了。虽然只有在梦境里看到过，但是在格兰尼公主出现之前，迪卢木多·奥·迪纳就是这么笑的。

    “叫什么不好，非得叫奥迪纳！”他踢了一脚写着“大丰名氏”字样的塑料袋，脑补出一张打满马赛克的脸被打成“(￣e(￣)”形的样子，轻哼一声自言自语道：“便宜你小子了。”也不知说的是谁。

    当肯尼斯走进卫宫宅的时候，已经完全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他平静地举一举手里的四个袋子，对满脸好奇地看着他的四人说：“我给你们带了晚饭，最小的那包是一些本地的点心。”

    “谈了这么长时间，一定收获颇丰吧？”橙子率先问道，“你们和好了吗？”

    想也知道，她口中的“你们”绝对不会是指肯尼斯和索拉。

    “算是……谈崩了吧。”肯尼斯把施加了保温咒的袋子放在茶几上，“想吃什么自己拿。”

    但是，三位了不起的女性似乎并不打算放过肯尼斯的样子。saber一针见血道：“算是的意思，就是实际上没有谈崩了？还是说，其实你根本没谈，只是转了一圈就回来了？”

    “不要妄自揣测，这只会令你贻笑大方而已。”肯尼斯整个人都炸毛了，具体表现形式是，他显得比平时傲慢了十倍左右。

    “啊啦，这样可是不行的哟！” 爱丽斯菲尔温柔大方、外粉内黑地劝道，“不是说好了要消除误会的吗？我们还很期待你把ncer带回来的说……”

    “带回来给你们看笑话吗！”肯尼斯没好气地回答，“说到底ncer也是我们的敌人吧？！”

    “这个借口也太牵强了，明明在这里的人对跟ncer联手都没有意见，比起berserker和arcer作为结盟对象也好得多不是吗？”说话的居然是橙子，看来她这一下午没荒废，该知道的都知道得差不多了。

    肯尼斯顺口转移话题：“难道最强的剑士也需要和人联手吗？”

    “并非如此。只要archer和berserker不一起出手，我有信心可以打败他们任何一个。爱丽和橙子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才建议我和ncer联手的。”saber自信满满地回答道。

    “那我就先看看archer和berserker的动态吧。”肯尼斯说着立刻坐到桌边闭上眼睛，开始联络使魔和月灵髓液的分体，ncer的话题也就自然而然地到此为止……韦伯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