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之外 - 分卷阅读3

    一想到我的身体里有这些东西，我瞬间撑不住吐了出来，可我吐了半天也只吐了些酸水。

    “我好像从被抓着就没在吃过饭了啊。怪不得身上半点力气也没有。”我自嘲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是笑我，还是笑日本人。

    我好像突然懂了文青说的。他们是坏人。

    我的眼前又开始发黑。突然有什么东西挡住了窗口的光，我心一紧，却又装作昏睡的样子，过了很久，我才看出那是一个碗。

    脑子就剩下两个字，“活着”

    到现在我也没想明白，我是怎么从地上爬起来的，肚子里的饥饿战胜了一切，我端着那碗夹了点肉沫的白米饭，感觉自己好像又活了过来。

    吃完后，我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仰面靠在墙边上。看着那面窗子里的光逐渐消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个东西被丢了过来，刚好扔在我的手边，我看不懂上面的字，随手把它扔在一旁。有个日本人走在那个窗边，喊了一句什么。

    我听不懂，所以也没动。他在外面踢了一脚，然后外面很快就安静了。

    过了一会我听到一阵脚步声，“科达”

    我这才发现这个房间里有门，只是这门和墙的颜色太相近，所以不怎么认得出来，我努力地把自己卷成一个球，把头埋进膝盖里，我听到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有一股侵略性的视线在我的身体上扫来扫去，我强忍住心底的恶心。过了很久，我才听到“科达”一声，他把门关上了。

    而我旁边的碗已经不在了。

    我整整一夜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变。根本睡不着，在月光的照应下我清楚地看到我身上那些青紫的伤痕。

    我觉得我特别脏。浑都脏，有什么脏东西钻进了我的骨髓。深深地扎根在那里。

    我看着天色逐渐明亮，“科达”

    一个穿着日本鬼子走了过来。

    他，好像没穿裤子。

    我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我站起来，发疯一样的跑向那扇门，那扇唯一可以出去的门。“门！门！”我不管不顾地尖叫着，我想逃出去。我要逃出去。

    “啊！”突然，我腿一痛，我被那个日本人扳倒在地上，他渐渐走近了我，我看到他笑了，笑的满脸都起了褶子。我拼命地往后退，我的一定全是水流，我多么希望这里有棵树，我可以爬上去。

    “你……你别过来。……求求你了，别~别~过来。”他好像很喜欢我这幅样子，慢慢地，慢慢地，把我逼到墙角。

    当我的后背挨上墙的那一刻，我连颤抖都做不到了，他蹲了下来，一只手把我的双手举过头顶按在墙上，我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他的另一只手摸住我的大腿，在上面来回摩挲，我不敢大声哭泣，我害怕他会做出一些更恐怖的动作。

    他低声低估了一句，但我听不懂。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变得粘稠。

    他掐着我肚子上那个已经结了痂的伤口，“啊……求求你，求求，你……”我哭着，剧烈的疼痛让我完全无法呼吸，我被他强迫着转过身去，他摸了摸我的屁股，揉了一下。

    霎时间，我忘记了呼吸，我直接对着墙吐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忍受的恶臭味。

    他似乎被我激怒了，他摸到我还在流血的屁股眼，直接捅了进去，我好像整个人都被贯穿了，那些潜伏在我的血液里的东西开始流动，我放弃了挣扎。

    我的眼前好像又出现了那棵核桃树。有风吹过，它轻轻地摇动着。

    过了很久那个人才从我身上起来。

    而我，连哭的力气都没了，我只能趴在地上，好像这样，我就又能重新做回那个可以在泥地里打滚的孩子。那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还没等我喘够一口气，下一个人又来了，而这次啊，我已经连跑的力气也没有了，就像幼小的羔羊，露出自己纤细的脖颈，任人宰割。

    这一天，来了许多人，他们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只有我一个人趴在地上趴了一天。来一个人我就吐一次。

    第2章 2

    “科达”

    当又一个人走出这间房间，一个小碗放在了窗口，我扶着墙慢慢地站起来，拿过那碗饭小口小口的吞咽，我已经连咀嚼都没有力气了。

    空气里充满着那股味道，但是我现在已经不想再吐了。

    我看着窗外的光一点点暗淡，忽然又想起了村里那棵核桃树。可是啊，活着，怎么就这么难呢。

    我在地上踩到一块小石子儿，用它在墙上画了一笔。也好，这样总归也能有点盼头了。窗外已经黑透了。我一个人在这间狭小的屋子里，收获的却是心安。我想起了许多事，例如，我去偷李婆婆家的玉米被我娘知道了，追着我从村头追到村尾。还有一次啊，我去偷听学堂里的先生讲课，我告诉我娘我想读书，她那时的愧疚。还有件娘一直都不知道的事，村里的吴九说我是个没爹的野种，我气得和他打了一架，逼得他跪下来叫我爸爸……

    我可真是个野孩子，我娘一定也以为我在哪儿野疯了。

    天色渐明。

    白光代替了黑暗，而对我而言却是黑暗的开始。

    等到我吃了他们给的早饭，我的头开始晕，身体也越来越热，经过上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我也没有那么慌张无措，但除了等待和忍耐，我别无他法。

    我的眼前起了一层雾，看什么都不太真切。我陆陆续续看见几个人的脸，好像有人在翻弄我，可我连眨眼的力气都没了。

    好像这样过了几天，当一缕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我的意识才逐渐恢复，我在屋子的墙角那看到了那块小石头，用力在墙上又划一笔。我看见那个小窗子上出现了一碗饭，在饥饿的驱使下，我的四肢好像又恢复了力气，我冲着跑了过去，狼吞虎咽地吃下那一碗白米饭。还没等我吃完，那扇门打开了。

    又是一个日本人。

    我好像死了，但我好像又活着。我并不清楚这其中的界限，对我而言，只要能回到村里，就够了。